《糯米攻关记》澄澄啊

13、谁结婚？

　　时云看他不理她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怎么理她——掏出手机，按了条短信。哼，不让我打电话，我就不能发短信么。
　　一条小短信成就了大事，时云很快把诺诺约了出来。
　　诺诺知道了来龙去脉。煌自己讲的实在是精炼得不能再精炼了，时云以第三者的角度给她补充了许多。煌出生时父亲已经去世了。单亲家庭的故事并不少见，单亲子女虽然可怜，但也有各自的幸福，就如煌，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成长，成绩卓越性格开朗，父亲不在，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问题。就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爷爷，也就是诺诺那天见到的很有气势的老人，派人找上了门。煌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最受宠的是他的爸爸。可他爸爸在机缘巧合之下，和一个妓女的女儿相恋了，也就是煌的母亲。豪门的沈家自然是反对的，而煌的爸爸为了能和他母亲在一起，和沈家断绝了关系。
　　为了情爱不顾一切的做法显然没有得到老天的祝福。他爸爸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因故去世。害死了自己深爱的儿子，沈一天更对煌的母亲深恶痛绝。可是没多久，他剩下的那儿子也去了，他的继承人，只剩下了煌。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沈一天派人接回了煌；而煌的母亲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也把煌劝了回沈家，从此母子分离。
　　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一心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沈一天认同自己，从而认同他妈妈。一个小孩子到了全然陌生的环境，没有家人的温暖，没有妈妈的怀抱，有的，只是自己爷爷的白眼和猜疑，还有前所未有的压力，一定是很不好受的。可他就是忍了下来，历经千辛，加上过人的天资，终于成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
　　“不说别的，煌那时候把身体都熬坏了。沈家家大业大，他又一心想要在短时间内让沈一天认同自己，因为应酬过多，休息又不够，他很多次喝到酒精中毒。后来就算他想强撑，身体也抗议了，几乎一碰酒或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东西便会呕吐不已，还浑身疼痛；胃病厉害的时候，滴水不能进。可就算那样，他还是不管不顾地一心扑在了沈家。到最后换回来什么？某天沈一天的私生子冒了出来，沈一天便对他说：‘我从来没有认过你是沈家人！你的脸让我想到那个肮脏不堪的女人……’你说，这样的老头让他回去，也仅仅是因为他那私生子搞不定沈家的偌大家业，要找个人替他支撑而已，哪有什么亲情可言的？”时云说到最后义愤填膺，“而且等煌黯然地回去找他母亲时，才发现他母亲已经去世三年了。沈一天怕他离开沈家，让人隐瞒了他母亲去世的消息。在他为沈家拼命的时候，所得到的唯一的慰藉就是他母亲的支持，可那些支持都是假造的，你说这让他情何以堪？
　　“所以怎么着也不能让煌回去。他心软，要完成母亲的嘱托要替父亲尽责，可是那老头的做法也太过分了，他把煌当什么了？煌是那么好利用好伤害的么？？当年我就是怕他心灰意冷，才仗着我老爸的关系把他拉进演艺圈，忙起来了就不会多想了。可这回死沈老头又冒出来了，他想把煌逼死才安心吗！！”
　　诺诺也气愤不已，但她怎么做，煌才能决绝地回绝沈家呢？……就算回绝了，煌从此就会开心了吗？
　　诺诺按下心头的郁郁。“时云姐，谢谢你！”
　　“嗯？”
　　时云正骂沈一天骂得正起劲，诺诺突然来了句，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救了当时的煌啊。煌很感激你的。我也是。”
　　“啊、噢，那个啊。”这么直白的谢谢让时云很不习惯，脸有些热，“我爸是看着他父母相爱的，所以对他特别些，也劝得动他；我当时也就是对经纪人一行感兴趣，他也帮了我不少的。”
　　两人正聊着，诺诺的电话响了，“姐，你有空吗？”
　　“姐”？——“你发烧了？”
　　米米不管她，“过来一趟吧，我在婚姻注册所。”
　　“干嘛呢？谁结婚？”
　　“我。”米米很酷地把电话撂了。
　　哎～？？？？？？
　　时云带着诺诺到了注册所时，诺诺的嘴巴还没合上。“我不就和煌待了几天么……你们这也太劲爆了吧……”
　　慎特地穿了个燕尾服，正儿八经地；时云经纪人的本色马上露了出来，“傻啊你，穿这么招摇，不怕记者发现啊？”
　　慎“嗤”了一声，“发现也不会影响我什么。”
　　“才怪，你这靠脸蛋吃饭的……”
　　“我靠的是实力！你那个才是靠脸蛋……不、脸蛋没有、身材没有、实力也没有！”慎很小孩子气地找机会攻击煌。
　　诺诺完全不够时间来消化这消息，和米米进了更衣室，还是懵懵懂懂地：“怎么回事啊？”
　　米米开心地摆弄自己身上简单但漂亮的小裙子，“说来话长，要知道详细地，让吻吻写我的故事去。”
　　“没有留言没有支持，她没心情写啊……你、你快给我讲讲、这、这也太快了吧……”
　　米米充耳不闻，快乐地整好身上的小礼服，从旁边拿起另一件，“来，快换上。”
　　“可是……”
　　“‘可是’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感觉对了，他正好说了，我就答应了呗。别跟患了老年痴呆症一样，快换快换！”
　　很大啊，这可是人生大事啊……诺诺依然行动迟缓，身上的衣服被米米三下五除二地扒拉了下来，忽地凉飕飕地；“怎么好像在逼我上轿似的……”
　　“呵呵～除了煌谁敢逼你啊～妹妹我出去了，你就名正言顺地和他同居吧～”
　　“你出去了我也不能名正言顺同居啊……哎？你要搬出去？”
　　“当然，你见过哪个新婚夫妇分开住的？”米米心里多了几分怅然，诺诺表现更明显，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眼圈立即冒红了，“你要走吗？”
　　从出生开始一直在一起，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开心，一同悲伤……她以为她们永远都能在一起……
　　米米也给她带出了离愁别绪，抱着她，“嗯。你有煌陪着，我就放心地答应慎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祝福我们俩都幸福吧。”
　　结果两姐妹花了好半天在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眼圈都红红地。时云很有经验地：“别钻牛角尖，顶多就晚上睡觉见不着而已，白天你们还不是一样要一起训练唱歌发片吗？又不是两地分隔，很快就能习惯了。多了人扶持自己的姐妹，好事一桩好事一桩。”
　　嗯，她不该伤心的。诺诺点头，看到了煌身长玉立地等在一旁。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欣喜，“煌，你来了……”
　　时云代而回答：“你的大事，怎么能不来？”
　　煌眼底的温柔默认了这个答案，什么也没说便牵上她的手，观礼的始终，一直没有放开。

　　米米出嫁了，诺诺惆怅了好久。煌这段时间忙，没多少时候在家里睡，她便回自己的屋子，回去了却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好想念米米……虽然两人刚分开没两个小时。
　　诺诺懒懒地趴着对着窗玻璃哈气，擦掉，又哈气……米米这会儿在干嘛？给慎做饭吗？她会做饭吗？别把屋子给烧了。或者两人一起出去烛光晚餐？在外头吃多了也不好，可她又不能像个管家婆一样每天跑上人家爱的小屋……慎应该不会出去乱应酬了吧？别再跑出个什么人让米米伤心了……唉～诺诺又叹了口气，怎么坐怎么站甚至躺下都不对劲。要不，她回煌那儿好了，他不在，总有他的气息在。
　　煌，你快回来吧……诺诺瘫在煌的沙发上，心里安稳下来，迷迷糊糊地想着，迷迷糊糊地入睡，迷迷糊糊地醒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煌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她迷糊的脑袋瓜才有些清醒，含糊地问：“你回来了？！”
　　“嗯。”煌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有些高兴，这让诺诺很好奇：“哪里？”
　　“先睡觉。”煌不回答，进了淋浴间。
　　诺诺想来想去没有一丝头绪，睡意来袭，在被窝里找好自己的位置，枕枕睡了。
　　她没想下去是正确的，因为不管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答案。第二天，煌一大早把她带到一栋气派的住宅楼前，这楼她好像来过——慎和米米的新房就在这儿……
　　诺诺纳闷：“……我们来做客？”
　　煌摇头，带她进了电梯，就在慎的那层停了下来。
　　诺诺还是纳闷：“……我们不是来做客的？”
　　煌点头，开了尊口：“给点想象力。”
　　“‘想象力’是什么东西……”诺诺被他带着，来到慎的门前……啊，不，经过了慎的门口，在他旁边那屋停下。
　　“……尹搬到这儿了？”诺诺再次猜测。这楼和煌的不同，一梯有两户。本来尹是不同意的，怕麻烦，无奈慎喜欢，只好让他进来，自己买下了他隔壁的那屋——花了大钱却丢空不用，尹也是个有钱得过分的家伙。
　　煌再次摇头，脸上添了一抹微笑，还有即将揭晓答案的兴奋。门打开了，诺诺正奇怪为什么煌有这屋的钥匙，看到屋里的景致，“这屋怎么和你那边一样的感觉？”
　　“嗯，我买下了，今天开始我们就搬来这儿住。”
　　“……那、那我也可以来吗？”
　　煌又重复了一次：“今天开始‘我们’就搬来。”
　　“……那、我回家还是可以随时去见米米的？”
　　“嗯。”
　　“那……我和米米没有分开咯？”
　　“你们本来就没有分开。”
　　“……”

　　米米在门口探头探脑时，煌正弯腰哄着诺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米米这样想着，眼睛却兴奋地越睁越大。可惜啊可惜，诺诺和煌都背对着她，她看不清表情啊～
　　诺诺转身抱住了煌，米米“善解人意”地缩回了头。耐着性子等了将近十分钟，再来偷看，还在抱着……～！
　　“咳咳！”
　　诺诺还是不松手，在煌的怀里抽着鼻子；煌背对着门，摆摆手，米米会意退了回去。
　　慎穿着和米米的同款睡衣也出了门，“尹带女人过来了？”
　　米米嘿嘿偷笑，把慎带了回屋，“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煌搬到隔壁了？！哼～找茬找上门了～走，我们看看去～”慎一面恶言恶语，一面兴奋地要拉米米过去。米米早就看穿了这幼稚的小p孩，表面上不妥煌，实际上对他崇拜得要死。
　　“等等，人家为了诺诺……和我才搬的，这会儿正在恩爱呢，你现在过去，天打雷劈。”
　　“老子就想看他不快，走走走，你不去我去啊～”
　　“等等！”米米猴子似地巴着慎，跟了上去。“哎，关门了？噢，对，我刚顺手关的……”
　　慎反应很快，马上把耳朵贴在了门上；米米效仿。没听多久，米米脸红红地转身，下一秒便被慎拉回了房。

　　————————多多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绿绿对于米米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爽，就连好孩子诺诺也和煌同居了！这世道……
　　“这不常见吗？我不相信你真这么单纯。”
　　“可这样这两娃就不会专心接活，不会专心给我挣钱了～”绿绿一昧向时云抱怨，冷不丁被米米揉乱扎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放心放心，我们会努力挣钱的，绿绿吸血鬼。”
　　绿绿盖了电话，孩子气地装吸血鬼追着米米哇啦哇啦地跑，诺诺淡定地专心致志地在那儿背台词。她们正在休息室里准备上一个谈话节目，米米好说，反应快也灵活，遇到什么刁钻问题眼睛一转就知道怎么回答；诺诺就不一样了，说好听的叫“老实”，说不好听的就是“迟钝”。
　　勤能补拙，她这会儿正拿着个小本本，万一问Ａ，她就这么这么答；问Ｂ，她就那么那么答……“煌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嗯。……”某个正在认真背书的人顺口就答了。下一秒便跳了起来，“好痛！！”
　　绿绿狠狠地敲了诺诺一记，满意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这痛让你记着，随时都要提高警惕。”
　　诺诺含泪，点了点头，坐下继续背书。如果问Ｃ，她就这般这般；Ｄ的话，就那般那般；Ｅ……“你最近气色红润有光泽，煌那方面很强吧？”
　　“e……”第一个音刚出口，诺诺马上回神，“我、我、我、我不知道……”
　　没打着，绿绿失望地缩回手，“还有一条，想了好再答，可是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谎话。”
　　“我、没说谎。”好没气势。
　　绿绿眼珠子一转，“限时抢答：煌的技术不好？”
　　“好得不……”诺诺马上一口反驳，旋即迅速用手护着头，“我、我、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绿绿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算了，我去和主持人通通气，让他少问你。”
　　诺诺顿时轻松了，旋即换上一脸谄媚，“绿绿你真好。”
　　“一次两次还能替你挡，以后突击采访多了看你怎么办。”
　　一语中的。
　　诺诺郁郁地回到休息室，像只狗狗一样趴在桌子上叹气。米米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只怪敌人太狡猾。”
　　“还怪我方太愚钝……米米，你打死我吧。”诺诺耷拉着耳朵，懊恼得不行。就在她以为采访已经结束的时候——明明就结束了啊，她们都去换衣服准备采访后的小演出了，怪只怪她比米米早就位，被主持人逮着：
　　“诺诺，听说你们以前在贵族学校待过？”
　　“嗯，是啊。”轻松地回答后，她顿时如坠冰窟，脑海里只有两个字：糟了！
　　“你们家境不富裕啊，怎么能进去的？为了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令尊令堂真是煞费苦心啊，噢呵呵。”
　　……她怎么就哑口无言了呢……她应该说：“父母总想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出路，不过我们早就不那么天真了。”或者，“进去也就是学习，就算最初有什么梦幻的泡泡，也很快被现实击破了。”之类地，怎么样都好过沉默；沉默＝默认＝她们想嫁有钱人……
　　“我笨我笨我笨死了！！！”
　　诺诺拼命砸脑袋。米米叹气：“哎～那不是大伙儿心里头都想的吗？谁不想嫁有钱人啊～”
　　“但前提是喜欢是爱，这么重要的一点我应该想起去辩解的，笨笨笨笨死了我。”诺诺继续砸脑袋。
　　米米撑着脑袋：“别砸了，再砸你就更笨了。”
　　笨诺诺的手机铃响起了，诺诺像根救命稻草马上抓住。“煌……”
　　“怎么了？”煌的声音在大洋彼岸传来，可还是那么沉稳那么清晰。
　　想吐的苦水硬生生地在口里转了个弯，“你的拍摄顺利吗？”
　　“嗯，还有三周就能回去了。”
　　三周……煌得去法国待上两个月——两个月啊！他们才新“婚”燕尔……
　　诺诺躲在角落叽咕叽咕了半天，最后恋恋不舍地挂上电话。
　　“怎么？你没有吐苦水？”
　　诺诺因煌而轻松起来的心境马上飘回了乌云，“怕他觉得我太笨。希望绿绿能摆平那主持人，希望那段话不要出街，希望就算起了什么风波能在他回来之前结束。菩萨保佑……”
　　“那主持人趁我们不备找你下手，一定是抱着目的来的。哪有那么简单了事？”
　　“……或许、她只是纯粹想聊天而已。”诺诺还是双手合十，无望地想想，果然没过多久，绿绿一脸挫败地回来，“丫头，你们这次得罪谁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直接给她们贴上了“贪钱”的标签：本来是常见的怀春少女的白马王子梦，在节目组找到了几个她们当年的同学后，在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下，她俩变成了一心想踏进豪门的势利小人；后来小人的家境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黯然退学。然后转战娱乐圈，通过这个踏板找个有钱人最好，找不到也能赚上几个钱。
　　看，多让人讨厌的一对姐妹！
　　于是，理所当然地，她们又被冻了。
　　绿绿上窜下跳地找到了幕后主使。“小奈，又是小奈，你们怎么又得罪她了？她身后是传媒界的老大，不好惹的；楚青也没办法。”
　　绿绿说着说着，把眼光盯到诺诺身上。“我没惹她……好久没见过她了。”
　　绿绿不知道小奈被煌关在门外置之不理，而诺诺知道这件事，可没把它和目前的处境联系起来，同样摸不着头脑。
　　本来还幻想煌回来时一切烟消云散，照目前情况看，煌回来时她还会在丢脸，而且丢得如火如荼。
　　在每日的电话中，诺诺越发纠结了，一方面很想跟煌说说委屈，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麻烦。煌在大洋的那端，但消息没有因此受到阻断。
　　煌听完笑笑的绘声绘色的描述，脸上平静无波：“你这医生做得好不尽职。”
　　“医生嘛～到处都能医，不一定要驻在公司啦～诺诺受委屈了，作为好朋友的忠实的仗义的帅气的漂亮的我，是一定要向你报告的。听说幕后是小奈啊，听说小奈曾经被你拒之门外置之不理哎，我还听说当时诺诺就在……”
　　煌任他说，低眸扫了眼时间。笑笑的喋喋不休停住了，看着煌拿起手机，满怀期待地竖起耳朵。男主角为受尽委屈的女主角出头，这戏好看好看～
　　“……嗯，还没睡？”
　　——哦，原来不是打给小奈的。不过，难得听到冷情的煌安慰人，这戏更不容错过！！
　　笑笑调整坐姿，凝神于听力。
　　“……嗯……嗯……没有……好……嗯……”笑笑极不满意，这家伙故意地吧？他跑那么大老远过来可不是听“嗯嗯啊”的。抗议地瞪了他一眼，不满忽地全没了——这神情……
　　柔情似水。
　　……笑笑失神了一会儿，兴奋地拿出相机，还没拿稳，就被煌一个伸手抢了过去。这、这这这、“哎，你讲归讲，管我干啥？！”
　　煌不管他，“……嗯，来了。……他无聊。……没说什么，怎么了？”煌停了停，顺带警示性地扫了他一眼。他第一反应是老老实实地收回积极抢回相机的手手脚脚，才刚坐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那个、诺诺……”
　　“嗯，你说。”和这柔情很不相称的，煌很干脆地把他的相机往空中一抛。笑笑要抗议什么马上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七手八脚地去接相机。
　　啊……还好，宝贝完好无损……
　　笑笑擦擦额头的冷汗，“你……”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