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攻关记》澄澄啊

12、我暧昧地笑，又暧昧地笑

　　两人黏糊了半天后，米米快乐地回到了练舞室，快乐地接受了训舞老师的雷鸣，快乐地撇下诺诺，快乐地恩爱去了。诺诺收拾收拾，同样快乐地去到八楼，满心欢喜地去看“美人”，可“美人”不见了踪影。
　　“煌啊？”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上下扫了她几遍，暧昧地笑，“不知道啊，接了个电话后就走了。”
　　亏了，被人当猴子看了一番，还什么也打听不到。
　　于是诺诺摸摸鼻子，又跑上他的工作层——虽说她现在还是没有资格在专用楼里跑上跑下的，但是……管它的，抓到了再说。
　　来到煌的工作层，在关了的玻璃门前挥挥手。她现在已经不怕这扇门了，噢呵呵～诺诺得意地挥挥手，得意地唤来时云的助手小丁。煌带她上来过一次，她趁机巴结了小丁。噢呵呵～她是多么地高瞻远瞩啊～～～
　　开心地进了门，却发现气氛不对。“怎么了？这气氛。”个个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向煌的办公室张望。煌的办公室是个玻璃间，这会儿全用帘子遮起来了。
　　“有个好像很厉害的老头上了来，气势汹汹地，后来气冲冲地走了，煌一直没出来。”
　　“啊，我也看到了。”她刚才在电梯间撞见了，那气场，像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将军，让人不敢逼视。别说逼视了，诺诺不经意扫了眼后，心里直颤颤。“他来干什么？不像是来找煌合作的呀。”
　　“他们说……”小丁扫了眼大众，贼兮兮地和诺诺咬耳朵，“是煌的宗亲。”
　　“哎？！！”诺诺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
　　多亏了上次是煌亲自把她带了上来，小丁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不觉得眉宇间还是挺像的吗？听说——别人也是听说的哦——煌进演艺圈之前是商界的。为什么他从商界跳了出来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倒是福利了我们大家……”小丁没说多少便偏了题，诺诺走神了，想起了“弃子”一说，心里猛地一阵紧缩。
　　煌待在里面干什么？该不会是一个人闷在里面难受吧？不要啊，至少要有人陪陪他好。她总觉得放他一个人的话，会被黑暗吞没的……
　　诺诺的脚步刚要往玻璃屋里移，玻璃门“嘟”地一响。诺诺和小丁以及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啊，小奈！！
　　小奈旁若无人地往玻璃屋走，而诺诺胆小地第一时间退下了，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心虚地怕小奈想起了她干的“好事”，心情不好又来一次“冷冻”。
　　不过小丁很尽忠职守，只愣了愣，便跟了上去，“奈小姐……”
　　“没你的事。”小奈挥挥手，利落地闪进了煌的办公室。那一开一合之间……诺诺收回热切期盼的视线——好失望，什么也没看到。

　　煌眼也没抬，“我没事，别多管。”
　　小奈想说的话又憋回去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真是沈老头？”
　　煌没答话，只看着窗外。
　　“不想收拾他那宝贝私生子的烂摊子，要找你回去啦？真厚脸皮，当初是谁那么无情地把你扯下来的？？现在觉得他那烂儿子接管不了了，又要逼你回去吗？！”
　　煌还是一字不说。
　　“……他真的要你回去吗？煌，不行，你不能这样任他为所欲为的。反正楚扬都不甩他继续让你在这儿了，你爱玩多久就能玩多久，怕什么？”
　　“楚沈两家无意义的交恶，只会让渔人得利。”
　　“渔人得利就得利，也不关你的事。凭什么他那烂儿子沈岚不行就把你拉回去啊？还得在沈岚手下待着。那沈岚没有实力又爱妒忌又喜欢来阴的，怎么可能让你好过？”
　　煌不说话，小奈继续啪啦啪啦地：“好吧，就算你能忍下他，等你把沈岚扶上去坐稳了，沈老头又把你一脚踢开了怎么办？就算他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踢了，沈岚也容不下你的。”
　　“我知道。”
　　“那你就别考虑了，和沈老头说‘不！’”
　　“从楚扬那边下不了手，他会把我的身分公开，总有楚家控制不了的媒体，来搅翻我的平静生活。如果我再不退，他会将我父母的旧事抖出来，尽可能地丑化她……”煌还是平静地看着远处，淡淡地将沈一天心里的计划一步步地说出来。“我不允许。”
　　“那、那你真的打算回去？”
　　“……小奈，让我静一静。”

　　小奈不爽地退了出来，顺手给门反锁了。扫了眼蠢蠢欲动的诺诺，“闲人免进，小丁你给我看好！”
　　诺诺脚步缩了回来，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小丁也凑在她边上：“反正……或许你不是闲人呢。”
　　诺诺再叹口气，还是趴在桌子上——自己不知前因后果，也没有不懂安慰人，怎么想怎么闲人一个。
　　小丁陪她趴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走了。刚走没多会儿，手机开始嗡嗡嗡地震动。——煌。还好她把手机调无声了，不然就暴露目标了。
　　“诺诺。”好低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不开心了。
　　诺诺装作若无其事，“我们走吗？我去找你。”
　　“临时有点事，你先走吧。”
　　“啊……呃，哦，好吧。”
　　诺诺失落地盖了电话。他不开心，但不和她说……
　　诺诺趴在桌子上，暗自伤心了一下，然后握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嗯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玻璃间也暗了下来。诺诺阳奉阴违，还是在那儿趴着。怎么不开灯？他在里头干什么？想什么了？别太消沉了……
　　诺诺趴不住了，在玻璃间外绕来绕去，看不出个什么；然后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倾听倾听再倾听……什么也听不到……该死的玻璃，该死的隔音效果！诺诺郁闷得很，无计可施，只能不懈地继续贴玻璃。
　　“诺诺？”
　　诺诺差点从玻璃上掉下来，挠挠头发，扯扯衣服，耳根热了一遍又一遍。这玻璃……隔音隔得真过分，连开门都听不到……

　　贴在额上的头发被轻轻地拨开，“下回别傻等。”
　　“呃……我怕你烦……”
　　“烦谁也不烦你。”煌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说情话的意思，“饿了吗？”
　　诺诺因着煌那句不是情话的话开心不已，遂老实地猛点头，“我给你做饭吧？”
　　“不了，太累，我们出去吃。”
　　煌牵起她，诺诺乖乖地跟着，忍下心里的问号。因他看上去心情还是没有回复的样子，那老头好厉害，只出现那么一会儿，能影响煌那么久。
　　“……其实，我不累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煌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我没事。”
　　“……我想给你做饭！”
　　煌的脚步放得更缓，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任由她带着。

　　哎？她拐进什么地方了？这超市看上去好高级的感觉，而且菜菜都还很新鲜哎。一样一样一排一排摆放得整整齐齐，包装精致——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一瞅价格，果然！看吧看吧，这数字高得比离谱还离谱：圆椒——二十八块，就一红一绿的两个，诺诺看来看去，和别的地方的一模一样，也没有超级好看；包菜、白菜、菜心……诺诺拿起又放下。虽然不是她掏钱，也买不下手啊……勤俭节约的好孩子拉着煌走到卖肉肉的地方，价格更让人咋舌，动不动就三位数、还有四位数的……
　　“打火锅吧。”煌见她转了三四圈都打不定主意，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自己出手，啪啪啪啪地购物车很快满了。哇……哇、等等……你、你你你、你怎么看也不看价格……那个、那个好像是四位数的！！吃四位数也不会长得特别漂亮啊……诺诺狂叫半天，心里直滴血……早知道就她来挑了，至少能经济实惠些……
　　煌不明白她在旁边很激动地“咿！”“呀！”个什么，更不明白快付款的时候那丫头为什么立刻逃到十几米外，然后满脸敌视地盯着收款员。
　　“诺诺。”
　　诺诺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煌召唤过去。
　　“不爱吃？”煌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个可能性。
　　诺诺忍着不往小票看，摇摇头，拉着他逃离心疼的被宰现场。
　　反正……付款也付了，那就开开心心地吃呗。诺诺想着各种美味，心情转好，“煌，你做饭好吃吗？”
　　“我不会。”
　　“噢～”诺诺顿时有了自豪感，“呵呵，那你给我打下手。”
　　煌很有诚意要当个好的助手，可看着在水盆里欢快游泳的青菜们，默默观察了很久，终于很无奈地问：“这菜怎么择？”
　　诺诺再次很自豪地教他：先这般这般，再那般那般……说了一通后，见他挽起袖子来准备干活了，又突然觉得很难容忍他漂亮的双手择菜，于是利落地挤开他：“我来吧我来吧。”
　　煌被诺诺挤到了一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指指另外一袋菜，“这个呢？”
　　“呃……还是我来吧。”
　　诺诺再次把煌挤开。
　　“……那我只负责吃？”
　　“嗯，到饭厅凉快去！”
　　煌没动，就靠在那儿看诺诺忙乎，心底一片平静。那小脸上什么时候沾上了几颗水滴，她不自知，很专注地在洗菜。
　　煌走了过去，手指轻轻拂去那几滴水滴。本是无心之举，看到那脸上忽地红了，收起的手停留片刻，又抚了上去。
　　“你、你这是骚扰哦。”某人耳根子也红了，却正儿八经地择菜，“一边去一边去！”
　　煌自是不理她，弯下腰，把她圈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气息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敏感的肌肤。也不管诺诺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就那样静立了一会儿，“诺诺，陪我。”
　　“……嗯。”诺诺紧张地应下，天哪，“陪”是哪种“陪”？那种“陪”吗？虽然、虽然他自制力是超强的那种，还非常慢热，但毕竟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也是有可能滴……天哪～他们连嘴嘴都没亲过，难道今晚要跳级了？
　　她的脸不自觉间已经红得通通透透了，尽收入煌的眼底，那眼里随即添了一层笑意，“今晚……就睡我床上……”
　　真的！！真的跳级考试！！！天啊，她好怕怕，好紧张，她该怎么办？她她她、她都没有心理准备啊！！晕了！！她要晕了～～～……！！
　　“我睡客房。”
　　……
　　“讨厌！！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

　　煌笑着被诺诺轰出厨房，那气呼呼的脸上红得不能再红了，煌欣赏片刻，很不配合地又拉开滑门，立即有几片菜叶伴着水水飞过来，势头不够，还没在半路就弱弱地掉了下去。
　　诺诺本想气势汹汹地“哼”一声，倏地被拉进一个温温暖暖的怀里，气一下便溜走了，“哼”出来后成了猫叫一样。
　　厨房顿时寂静下来，耳边只剩下“滴”、“滴”、“滴”清脆的水滴声，和他并不沉稳的心跳声。
　　然后诺诺做了件她想做了很久的事——
　　抱紧他，紧紧地回抱他。
　　“煌。”
　　“……嗯？”
　　“我想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很难受，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我想在你身边，不离开。”说着说着，心里被揪得紧紧地，鼻头酸酸地，“你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好不好？”
　　“……”煌没说什么，只是低下腰，头搭在她的肩头，渐渐抱紧了她。

　　无关任何情爱，她只是想陪他，而他只是想要她陪。于是两人洗浴完后，很单纯地躺在床上聊天。——本来是这样打算地。
　　可就在煌亲了亲她的额头准备离开时，某人反悔了。
　　“一起睡。”
　　煌自然是摇头的。
　　“这儿痒痒。”诺诺闭眼，把嘴巴嘟得高高的。行为霸道，心里却是怦怦怦地跳得厉害。其实她也没什么色心的，只是今晚怎么也不放心任他一个人，想留着他而已。
　　煌也明白，手指抚了上去，忍了很久还是把唇印在了她额上。“第一次该男方主动。”
　　“我不介意。”
　　“我介意。”虽这样说，煌还是躺了回去，自然是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而且没气氛。”
　　“真挑剔。”
　　“应该的。”
　　说着话时诺诺和煌“交战”了几个回合，她要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他掰开，再缠上，再掰……“保持距离。”
　　“不要。”又抓上去。
　　“那我还是去客房。”
　　杀手锏一出，诺诺投降：“……不要。”手悻悻地缩了回来，不过满肚子闷气，诺诺自动滚到床的那一边，拿背无声地抗议。
　　“听话。”虽然知道她也就是做做姿态，煌还是从背后轻轻地搂着她。
　　这当然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不听！”
　　“我是正常的男人。”
　　“不管！”
　　“吃亏的是你。”
　　“不是！”
　　耳垂酥酥软软地——煌采取进一步软化行动，吻了上来，引起诺诺一阵阵轻颤。
　　“别小看我，这点糖衣……”诺诺嘴硬，可话没说完便被翻了过来，煌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她的双唇上。两唇相接，软软柔柔地，好舒服好舒服……
　　好痒……大力些，再大力些……
　　呼吸开始紊乱，诺诺不老实的胳膊缠上了煌，煌暗哼了一声，更用力地抱紧她，“……我后悔了。”煌的字吐在她的唇瓣，很快她便明白了“后悔”的意思。
　　她竟然一夜连升了两级……

　　煌在她的身上点燃了魔法，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天微亮的时候，她在煌的怀里沉沉地睡去。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肚子好饿……
　　诺诺抬头，他还在沉睡，俊美的睡颜犹入画中。诺诺欣赏了一会儿，暗自偷笑，伸手捂着他的口鼻——看你还睡不睡！
　　过了几秒，他扭了扭头，姿势不变，抱着她继续睡。
　　诺诺又把手放了上去，他再扭头。
　　第三次。他眉头皱了皱，拨开她捣乱的手，嘟囔了句：“别淘气。”很执着地翻了个身——还是睡。
　　诺诺得不偿失，没有他抱着忽地觉得凉乎乎地。动了动，才发现全身都酸软酸软地；像虫一样耸啊耸地贴到他后背上……呃，很饿很累，还是睡觉吧……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铃声吵醒。
　　“嘀嘀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
　　“啪！”
　　……嗯～这回安静了，继续睡，睡睡睡……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诺诺睁眼，外头已经黑了，地上有什么支离破碎……电话？！呃，没错，电话已经被可怜地分尸了。肇事者趴在床上，犹自睡得沉沉。那臂膀的线条很健硕很优美……不对不对～！诺诺摇摇头，现在不是起色心的时候。
　　原来……大少爷的起床气是很重的，她刚才没有被扔出去是很幸运的……
　　诺诺不敢再吵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地也睡不着了，只好爬下床去弄吃的。掀开被褥的时候，里面一片刺目的红色把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她并没有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丈夫的观念，只要遇到自己认为值得的……呃，不过万一被煌看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呢……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换掉？……
　　手软脚软，先填饱肚子再说……诺诺光着脚丫进了厨房，随便弄了个蛋炒饭，正要往肚子倒的时候，门铃“嘀铃铃”作响。
　　这个时候……诺诺往猫眼里一看，顿时惊得六神无主。小、小、小奈！怎么办？昨晚临时在这里过夜，只到楼下买了应急小裤裤，这时候她正绾着大马尾，套着煌的睡衣在屋里晃悠。睡裤是有的，煌本也执意让她穿上，可裤脚可以卷，无奈裤头过于宽松，她怎么穿怎么都会掉下来，最后煌一股脑儿把她塞进了被窝：“没事不准跑出来。”
　　可现在门铃执着地响着，小奈明显耐心不够了。可是开门她就死定了，小奈对她不但没有好感还很有意见，她穿这样，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她和煌干什么了。
　　她的衣服还在阳台上飘扬……
　　她还在前后左右上下前后挣扎之时，门铃都快被小奈按扁了，也终于吵醒了某位沉睡中的少爷。感觉有个身影从她身边闪过，旋即门开了。诺诺一惊，立马躲在了门背后。还好煌没让小奈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不过他光着上身，春光外泄了……！！
　　诺诺欣赏并暗自锤拳，只想把自己的睡衣罩在他身上；那厢的小奈吞了吞口水，平静了下下，捡回气势：“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撞门了。”
　　“……”
　　“怎么？我是看到你厨房亮灯了才上来的。本大小姐一直等在楼下啊你知道吗？”
　　“……”
　　“怎么不接我电话，睡一天还没睡够啊……”小奈噼里啪啦地，煌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一把把门铃的线扯了，干脆利落地回房。
　　……难道，他还要继续睡吗？
　　诺诺呆在门后，看着煌走到房门又折了回来。还好，不然就这样把小奈晾着，她该砸屋了。咦……？诺诺眨眨眼，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煌拉进了房里……
　　还真的，继续睡了……诺诺很无奈地望着天花板，煌抱着她——很单纯地毫无情色成分地抱着——睡着了。他醒来了会不会以为刚才那段是梦游？

　　“小奈？”煌皱眉，摇头。时云笑，“她啊，快把我家里给拆了，要我拿出你的钥匙上门‘报仇’呢。你也真是的，怎么就那样把人晾在外面呢。”
　　煌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那么回事。不管了，“时云，除了已经接了的工作，其他的都给我推了。”
　　“……你真打算要回去？”
　　煌沉默了会儿，“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
　　他没再说什么，得到工作人员示意后，步入海滩阳光中拍摄海报。时云忧心忡忡，趁着煌工作，给诺诺打了电话。“他没和你说什么？”
　　“没有啊。”诺诺那边的声音很老实。
　　“……那你和他在屋里待了一天一夜干嘛的？”
　　“……”
　　诺诺不说话，时云转念一想，嘿嘿一笑，“我在想正经事，没想别的，不好意思啊。”
　　“…………”
　　“估计他也就想等有了决定后再简单告诉你而已。”时云跟了煌多年，自然不难猜他的用心，“所以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时云自作主张，自然不是八卦，而是要借用诺诺的耳边风。可诺诺很快打断她，“时云姐，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想听煌亲口说。”
　　时云满腔的话正要流畅而出一泻千里，猛地被堵了很是不爽，“他正处于要做某项重要决定的时候，你不想给给意见吗？”
　　“想……他需要我给时我再给。”
　　“那如果他永远不需要呢？”时云坏心肠，想打击打击小丫头再来“好人”地给她打气，还没开始实施计划，手机被抽走了。
　　“诺诺，别听她乱讲。”
　　时云恶人先告状，跳了起来：
　　“你不该老实地拍海报吗？”
　　“你不该老实地等我吗？”
　　煌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不理她，拿着她的手机和诺诺讲电话。轻声细语地也不知讲啥，时云想偷听，被他扫了一眼后压根儿就没有勇气走过去。
　　哼！诺诺的号码在我手上，还能避开我吗？时云小心眼地想，小心眼地晚上回到酒店后又拨了诺诺的电话。电话响了一遍，没人接；又响一遍，还是没人接。
　　哼，姐姐有的是时间和耐性！时云继续拨，第三次没响完，电话接起了：
　　“时云。”
　　这声熟悉的警告传了过来，时云顿了顿，冲着电话大喊：“你怎么冤魂不散啊？”
　　“……”
　　“你把诺诺叫来了？至于吗，你们前两天都待一块儿的，出来拍个海报也就两三天不见人而已～她不是正忙着准备新唱片吗？”
　　“你少管。”煌二话不说盖了电话，时云在那头嘿嘿直笑，蒙混过关成功，噢耶～！
　　第二天一早，时云居心不良地早早等在酒店大堂。喝了两杯咖啡看完五份报纸后，主角终于出现。“早啊～煌。”
　　煌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时云眼光直往他后面扫，一无所获。
　　噔噔噔地赶上煌，“她呢？”
　　“与你无关。”
　　“还在睡觉？”
　　“……”
　　时云奸笑，“要不要我订好飞机，待会她醒了好赶回去？”
　　“不用。”
　　“你订好了？”
　　“多事。”
　　时云暗自偷笑了一会儿，又跟上煌，“你告诉她了？”
　　煌警告：“她难受。你别添油加醋了。”
　　“我才不添油加醋，你的叙述八成就像故事大纲一样平淡无味简单，而且为了让诺诺少难受，你省去了很多故事吧。”需要她加点血肉进去。
　　“她知道个大概就成。”
　　“怎么个大概法？你前后用了几分钟？该不会就一句话：‘我生自单亲家庭，小时候离开了妈回到沈家，老头始终不喜欢我，把我赶出来了。’吧？”时云瞅了瞅煌的神色，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哇，不会吧？你这也太没诚意了，诺诺就被你这句打发了？”
　　他也不是没诚意，只是事情就是那样，说起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诺诺善解人意地默默想了一会儿，然后抱紧他，然后……
　　心跳开始不整，还没走出酒店就想念那温温暖暖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