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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女人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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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绿绿自个儿开车回家。诺诺坐在时云的车上,煌的身边。煌继续睡觉,眉头却微微皱着。
“会头疼吗?”
“……嗯。”
诺诺掏掏自己的小包,啊,有了!“薄荷膏,我给你涂涂。”
“嗯。”
时云边开车边瞅视后镜边笑。
这煌,看上去淡淡地,居然还因怕诺诺被绿绿骂,特地把诺诺叫上了车。这会儿还会想躲吗?
煌吩咐时云送诺诺,进了家便倒头大睡。诺诺自然不想回,而时云自然不会严格执行煌的吩咐。于是诺诺买了该买的,让时云把自己送回了煌的屋里。
在厨房里东摸西摸,诺诺变出了一大碗热姜汤和一锅稀粥。脱了拖鞋,光着脚丫子静悄悄地潜入煌的房间里。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地,蜷着被子趴在床上。
诺诺蹲在床边,这会儿的煌真像个小孩。
把姜汤轻轻放在床头,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叫起来,煌一个翻身,把被子都掀开了。衬衣领口隐约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诺诺很不凑巧地想起笑笑所说的腹肌。
摇摇头,不带这样的,煌现在可是病人呢。
诺诺轻巧地爬上那两米大床,轻轻地替他掩好被子。他隐隐皱皱眉,似乎不大舒服。诺诺又爬下床,看了会儿他的动静,他还是睡得不安稳。手掌悄悄摸上他的额头,好烫!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皱着眉,见是诺诺,又睡了回去。诺诺想让他喝汤又矛盾地怕吵醒他,很小声若有似无地说:“喝口姜汤吧。”
煌侧侧身,“唔”了一下。
真的好像小孩!
诺诺不勉强,关上门,热度上来得快,怕烧得挺高的。打开冰箱,还好,存了冰块。冰凉冰凉的布袋放在他额头,他舒服地“嗯”了一声,继续睡。床头没东西吊冰袋,诺诺只好单手提着,手肘撑在床头,坐在他身旁看着他。
手很累,但很满足。
过了会儿,冰袋热了,诺诺下床去换。反复几次后,冰块接不上了。
那就用冷水吧,难不倒诺诺。
果然是冬天啊……诺诺的手冻得通红通红地,还有些刺痛。不过这代价好,他的热度下来了。
诺诺放下心,开始觉得有些饿了,又不想喝粥,于是煎了个鸡蛋,煮个青菜汤,就着白饭也吃得挺香。还能抽空给米米打个电话。
在阳台给米米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桌上煮好的青菜汤,只剩下汤没菜了,粥也少了些。
“煌?”拉开门,煌房里只留了盏台灯,柔柔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长长睫毛下的倒影。
“唔?”
“你喝了粥?”
“嗯。”
不是灵异事件,诺诺放心了。
光着脚丫走进去,“还会饿吗?”
煌摇头。诺诺手探上去,少了冰袋,好像又有点热了。还得再来些冷水敷。
“待会儿把姜汤喝了吧。”
“……不。”
“不辣的。”
煌皱眉,翻身不理她了。
“辣了把寒气逼出来,你会快点好嘛。”
灯光照在他纯纯的黑发上,让诺诺很有蹂躏的冲动。事实上她的爪子也伸了过去,煌先知先觉:“……我好了。”
诺诺收回爪子,“不喝汤,那就吃药。”
“……不。”
“什么也‘不’,我灌你哦。”诺诺见他这么孩子气地,只好拿出吓孩子的招数。
“……”煌起身,听话地接过姜汤,皱着眉头咕嘟咕嘟喝下,然后皱着眉头躺下。“喝完了……你不准煮了。”
诺诺笑,“好~”
诺诺给煌冷敷后,热度下降了,观察了一会儿,体温稳定下来了,煌睡熟了,没什么异样。看看时间,十一点半,晚不晚早不早地。发烧最容易在夜里反复,诺诺想想,还是在这儿待着好了。
轻轻掩上门,打了个呵欠。把剩下的东西给吃了,没什么事做,窝进沙发看电视。煌看来真的只用了主人套间,这个客厅里除了最基本的电视沙发茶几以外,没添任何东西。沙发大得很,诺诺在上面横着躺竖着躺倒着躺连换了好几种姿势,位置都显得游刃有余。不过深夜节目真没意思,要不很无聊,要不很恐怖,要不很色情。诺诺轮着换了几个圈,都没找到有意思的。这样下去,会很想睡觉哎。
又打了个呵欠,看看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诺诺偷偷溜到煌的房间里,他还在熟睡;偷偷摸上他的额头,嗯,热度没上来。
诺诺撑着脑袋看了片刻,满足地出了房门。
剩下的大半夜怎么熬?眼光扫来扫去,决定把厅里的抽屉都打开来寻宝。原来真的有惊喜!就在沙发的转角柜里,有好几十张碟煌出演过的作品。看来都是出品商送来的套碟,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些她东奔西跑怎么也买不到的碟,都被他随手扔在这抽屉里,一张也没有开封!
啊,有有有。有张开了封的,是……“DALADALa”第二辑。
煌翻了个身,意识逐渐转轻。他发烧了……然后……诺诺?
看看桌上的腕表,三点了,应该不在了吧?如此想着,煌还是下了床,出了房门。厅里亮着灯,电视上正放着他的某部片子,而诺诺,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煌悄悄地把电视关了,诺诺依然蜷着身子,趴在沙发上,嘴角还笑着。真甜蜜,梦到什么了?
煌倾身,自己的影子遮上了那小巧的睡颜。——“什么也‘不’,我灌你哦。”不知怎地,脑里只有她这句“恐吓”,还有她的手停留在额上的柔软的触感。
忽地一阵煞风景的小鸟叫声响起。闹钟?煌的眼光刚搜索到始作俑“机”,被猛地坐起的某人撞了一记。“啊,好痛!……啊,到时间了……啊,煌?……还发烧吗?”诺诺的手刚摸上自己起了小包的额头,又突然急转弯,探上煌的。
“……没事了。啊?煌,你醒了??你起来了???”
诺诺的眼睛终于聚焦。“我刚刚……我撞到你了吗?”
煌摇头,示意无大碍,提醒她:“到什么时间?”
“哦,呃,没什么,你不发烧就没什么了。”
说着诺诺坐直了,煌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诺诺顿时紧张起来。
“饿了吗?我给你把稀饭热热吧。”
“不饿。”
“哦……呃,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逃为上计。虽然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逃。
“这种时候?”
“嗯。回去还能睡上两三个小时,挺好。”
“在这儿睡。”
“嗄?呃……咳咳咳咳咳……”诺诺被自己呛到,绕了客厅好几个圈都想不起来自己要干嘛。啊,包包!“不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话音未落,只剩下客厅门在那儿晃荡,然后大门“砰”一声逃也似地关了。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诺诺连连打了几个冷战,脖子往竖起的衣领里缩了又缩。
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冷了。
丢大脸了,只是在别人客房里睡一晚而已,多么礼貌多么合理的建议啊……她紧张个啥?
拍拍自己的脸。寒冷让迷迷糊糊的脑袋瓜清醒了许多,白天绿绿的“自知之明”像根针一样不断刺痛她。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凡事得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只会让人讨厌。”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诺诺甩甩头,努力把阴暗情绪甩出脑袋。没有“自知之明”怎样?过了度又怎样?只要煌没说讨厌……
可真得逼到煌亲口说“讨厌”,她才死心吗?
路边她的影子,孤零零地站着,孤零零地蹲下,孤零零地……
“诺诺。”
厚实的大衣罩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影罩着她的背影。
煌?
“不舒服?”
诺诺压下心里冒出来的暖意,摇摇头。
“我送你。”
还是摇头。
煌不说话了,高大的影子静静地陪着她。
“我不要你陪。“
煌还是不说话。诺诺固执地蹲着,他就固执地站着。
“……煌,”诺诺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地响起,“如果你是为我好,那……如果你有一点讨厌我,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请一定要告诉我。”
“……好。”
……
“如果你觉得我烦了,不想我靠近,也一定要告诉我。”
“好。”
“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对她好,无论那个人多么卑微……一点也不要!”
“好。”
三声“好”,煌已经靠近她身后了。
“……那你走吧。快回去,我不要你陪。”
“我送你。”
“……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对她好!一点也……”
煌没等她强调完,弯下腰,牵起了她的手。
————————————我是诺诺傻了的分界线————————————
绿绿心情很好,最近一直心情很好,诺诺米米的“YAO2”出道可谓顺风顺水,先有“DALADALa”的广告攒足人气,慎和煌两大王牌先后出场,让聚焦于诺诺米米的视线一浪高过一浪;后有计划外的“米米”和煌的合奏,让“YAO2”除了原定的目标群外,多了一大批女性观众。当然免不了还有一部分煌的粉丝的攻击谩骂,但那些对于上升势头的“YAO2”来说可以忽视。
“YAO2”的第一首单曲,就叫“DALADALa”。在发行一周后,空降新歌榜前十,第二周挤到第五,第三周竟然到了第二,只排在了慎的新歌“O’life”后面。到了月度排行发布时,慎和“YAO2”进到了录影棚。
两组冠军候选见了面时,甜蜜的视线在空中不断交叉乱飞,诺诺很自觉地一步一顿慢慢落在那对情侣的身后——她才不要当电灯泡。“啊,时云姐,你们回来了?”绿绿的声音从后传来,诺诺的耳朵竖了起来。“……嗯,哦,好啊。……对了我们、……煌?你怎么抢电话?……诺诺?在啊。……我干嘛要给她啊?……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怕你了,我、……”
“切!”绿绿不满地看看手机,“诺诺你说,这人干嘛盖我电话啊,不就慢点给你吗?哼~太没礼貌了,我下次还不给,哼哼……”绿绿发了几句牢骚,忽地来了个转折,“啊,对了诺诺,我想吃……”张口报了一溜菜名,兴致勃勃地完全忘了被人盖电话的不快,也没管诺诺好奇得很煌找她什么事。
诺诺心里被挠啊挠的,心不在焉,趁着还没入场,寻了个借口跑回更衣室,掏出自己的小包包。——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诺诺只好老老实实地回会场。米米在座位上坐好了,向她招招手。“你猜我见到谁了?”
“煌?”诺诺陡地心跳加速。
米米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煌你个头啦,是楠楠。”
诺诺不好意思地笑笑,朝米米手指的方向,楠楠就在不远处。“还有许汇。这回又是A-Vax自家争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许汇那方有女生尖叫,旋即“啪”地一声清脆无比。——好熟悉的剧情。
许汇不管脸上有个红手印在一闪一闪,走到她俩身边,“哟,姐妹花,好久不见啊。”
“嗯。你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啊。”
许汇呵呵地笑,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移,米米一拍他的手,“别乱碰,姐姐我不客气哦。”
“噢?我、哎哟哟哟哟哟……”诺诺米米目瞪口呆地看着楠楠公主拎着许汇的耳朵将他拎了起身,相较于她行动上的蛮横,脸上的表情却是委屈无比,眼泪在眼眶晃荡了好几圈,“你都不摸我……”
⊙_⊙
……
诺诺米米齐齐擦了把额上的汗,目送许汇被“柔弱万分”的楠楠拎走。“这两人……什么时候一起了?”诺诺摇摇头,往许汇那边再次投去佩服的一瞥。回头,慎凭空出现在米米旁边。
“怎么穿得像牛郎似的?”
“嗤,有我这么帅的郎吗?”慎很轻蔑地扫了眼全场。
“骚包,还特地换衣服!”
“待会儿领奖时要表演嘛。”
“谁得奖还不知道呢。”虽然结果显而易见,但米米就是看不惯慎那么自信——或者说,目中无人。
“当然是我。”慎鼻子出气。扫见米米神色不对,急急补了一句:“或者是你们。到时候我给你们伴舞。”
诺诺暗自拍拍手,身为男友果然不一样。
“不一样”了的慎忙着哄米米,会场起了小骚动,门口进来了一个组合,看来是走朋克路线的,领头的女生瘦高瘦高地,厚底高靴,黑色唇膏,五官冷艳至极,唇环耳环一个不少,让乖宝宝诺诺忍不住一看再看。米米不管慎,整个人凑了过来,“什么人,好酷好酷!”
“听说有个摇滚组合的颁奖典礼在隔壁会场。走错地方了吧?”
可又不像走错的,那女生扫了眼全场,很快寻到了猎物,眼光落在了她们这边,飞快地走来。嗯?她和米米都不认识,那就是慎了?慎单手搭在椅背上,翘着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漠然地看着那女生走近,停下,倾身弯下,挑衅地看着慎:“慎,我来了。”
噢,原来不是“挑衅”,是“挑逗”。
诺诺在心里纠正,
慎无动于衷,指指自己,挑眉:“我?”
那女生嘴角微翘,带出坏坏的风情,“对。我就知道你忘了。”戴着皮革手套的手亮出一手机——播放——“等你拿了冠军,做我的女人吧。”醉意熏熏的慎的声音。
慎脸色不变,“哦,那你拿冠军了?”
“当然,刚得的奖。履约吧。”女生捏起了慎的下巴,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一秒钟,两秒钟……
这剧情……可耻的熟悉啊……
米米刷地一声站起来。糟糕!诺诺马上跟着出去。可会场人多,停顿了那么一会儿,米米就不见了人影。
绿绿还在场外打点着,只见着她出来,“怎么了?”
“见到米米了吗?“
绿绿摇头,问了个大概后,“放心,顶多找个地方一个人哭哭而已。我去找,你回去,今晚我们没有第一名,至少也有个最佳新人奖,得有一个人上去领奖。“
诺诺只好回去。慎还是在原位,一动不动。诺诺皱眉:“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
慎摆摆手,“没事。她就发发小女生脾气……”
诺诺握着拳头,只想扫了他一耳光,最后气愤地坐了下来,整个颁奖典礼她都没听到啥,只在听到她们名字的时候上去生硬地笑了两下。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慎这家伙放倒在脚底下踩踩踩踩踩!再揉成一团扔出去!!
“怎么了诺诺?我还没你气呢。”
米米怂怂她,顺手偷了根菜吃。“刚才绿绿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什么?”
“有赞助商想将DALADALa的广告影视化,已经取得DALADALa那边的同意了,现在正在和A-Vax商量,初步咨询我们的意见。”
“角色还按原来的?”
“当然啦。所以说是好消息嘛。”
“那……你还要和慎合作呢。”
“公是公,私是私。我公私分明~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让改改剧情,虐死那丫地。”米米的大度最后还是成了咬牙切齿。
“那慎同意了吗?”
“唔……”米米眨眨眼,发现忽略了这个问题。
——“同意了,他一口就答应下来了。”绿绿边夹菜边说,“现在就看煌的意思了。”
时云搭腔:“绿绿真不厚道,你以为拉着两姐妹一起,煌就会改变主意吗?”
——原来煌拒绝了。两姐妹齐齐收回热烈殷切的视线。该吃饭吃饭,该夹菜夹菜。
绿绿“切”了一声,“煌接了,我们诺诺米米的人气会继续攀高,对煌也没有损失啊。利人利己的事儿,煌怎么不接啊?”
对噢,为什么?诺诺抬头,正好和煌的视线相接。
相接就那么一瞬,煌的视线平静地移开,“没有展开的价值。”
诺诺点头,了解。相较于诺诺的平静,时云咬着筷子有些惊讶:煌竟然在解释??
绿绿还是不肯放人:“什么没有价值,商业价值高得很,你煌站上了顶峰,也要照顾照顾后辈呀……”
诺诺觉得绿绿呱呱呱地很吵,可她是在替自己争取,不好说什么;偏巧时云姐像丢了魂似地,光顾着咬筷子,偶尔看看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不阻止绿绿;煌虽然像个没事人似的,但吃饭速度明显加快了。
诺诺什么想法也没了,只有怨念:“绿绿,你这样会害我的菜没人欣赏的。”
“啊~对啊对啊,吃个饭别整得像个法庭似的,等吃完了我们再一起审啊。”米米憋了很久,看到诺诺出声了,“诺”唱“米”随。
“哼!不识好人心!”饭厅终于重回清静。
绿绿气愤地扒饭,第一个把饭吃完了,挽起袖子准备拉上米米做第二轮“审讯”。煌无视她如狼似虎的目光,悠悠然地等诺诺也吃完了,拉起她的手,“做饭的人不用洗碗。”然后消失在呆愣众人的视线中。
剩下三人静默十秒。米米率先反应:“洗菜的人不用洗碗。”快乐地跑了出去。
时云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对绿绿微笑,“买菜的人不用洗碗。”
绿绿:“……为什么这两丫头都近水楼台了?……好多碗T-T……”
米米跑到客厅,那两人都不在。难道……米米邪恶地把视线投向卧室的门。
“煌可不是那么猴急的人,八成带着诺诺溜到楼下去了。”
米米被看穿心事,嘿嘿地笑,“就不许咱家诺诺吸引力大吗?”
“再大也不会刚吃饱饭就来吧?而且,他们才刚开始不久吧,说不定还没尝过kiss呢。”
“时云姐,你好厉害。”
“当然,这种事瞒不了我多久。”时云仰起高傲的鼻子。
手机“嘀嘀嘀”地响,时云见过一次这号码,心里直生厌,但还是礼貌地接起:“你好。”
“律小姐,你好。我是沈董的秘书,请问煌少爷的日程……”
“他没空,什么时候都没空。无论怎样都没空,谢谢!”时云干脆利落地盖了电话。
“看来这人很让人讨厌啊。”米米眨眨眼。
“对,很讨厌极讨厌贼讨厌!不过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
“谁啊?”米米很好奇。
时云摆摆手,“不方便说。我先打个电话。”
“……虽然替你推了,总得报告一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找到你的电话来烦你呢。”
“嗯。……以后这种事,不必告诉我。”煌盖了电话,仰头靠在椅子上。
“怎么了?”诺诺不安地动了动,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煌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有些烦心事。”
他不想说,但是他没有敷衍她。
这就够了。
“等你想说了,我要做第一个听众。”
“嗯。”
“……唯一的听众。”得寸进尺。
“好。”
诺诺笑,趁机往他又坐近了些。趁他不注意,头一歪……
诺诺眨眨眼,开心地发现他一点也不抗拒。等了几秒,调整调整姿势,安心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样不舒服吧?”
“舒服!舒服舒服舒服!!你不许动!!!”诺诺紧紧巴着他的手臂,不许他动。
煌轻轻笑了声。
笑了?煌笑了??煌笑了哎~!!要不要抬头?要不要抬头??可是抬头了,手就会松……可是不抬头,就会错过昙花一现……
啊……好痛苦的抉择啊……
“啊!……”一不留神手被松开了。诺诺正要抗议,失望的声音还在嘴里,煌一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
“这样舒服很多。”
“……呃……嗯。”
米米、绿绿、时云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地主了。“那两人怎么还不回来啊!!”绿绿被斗成了贫下中农,心里烦得很,“还有米米,你那手机响N次了,要不接了要不关掉,吵死人了!!”
“我都调震动了……”米米很委屈,把手机丢得远远地。手机刚落到厚地毯上,“嗡嗡嗡”地又再震了。
绿绿趁机扔掉手上的烂牌,“姐姐替你教训这小子!”说着拿起米米的手机,果然是慎的来电。“喂人家不接你不就要老打,惹人烦你知道吗?……对,是我是我,你干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指望她接电话?……都说她不接了,你先说说你知不知道哪里错了?……没有!那你想清楚了再打过来!”
绿绿狠狠地盖了电话,“……哇,好爽!”绿绿满足地叹口气,“米米他还来电还让我接啊!“
这大少爷不会来电了。米米这样想着,但还是谄媚地点头,——只要绿绿大人高兴就好……
慎果然没再打电话,一连几天。“针扎小人”重出江湖。这回米米兜里有些钱了,换了个大号的,每天“喝喝喝”地往上面踩上几脚才神清气爽地出门。“不过诺诺,我还是觉得难受啊,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米米还没有克服她僵硬的妖艳,被老师批了一个上午后,蔫蔫地跟着诺诺上餐厅。诺诺拍拍她的头,“大少爷要时间去反省,给点耐心。”
“耐心是有,就是没有信心……”米米被老师打击惨了,笃笃笃地拿勺子敲着碗底,一点不吃。
诺诺张嘴正要安慰,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在靠近。“信心来了。”
米米也注意到了,“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慎在诺诺让开的地方坐下,从身后变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米米,我错了。”
让开的诺诺在附近找了个位置,继续关心局势。米米很固执地没看慎,慎很努力在解释,看上去还挺有诚意地。
诺诺满意地开始吃饭。刚吃到一半,就发现那两人不对劲了。米米皱眉头,慎也露出了“本少爷”的不耐。“那你想清楚了再说!”
米米腾地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饭餐拿到诺诺这边坐下,气鼓鼓地。慎没好气地离开了。“怎么了?”
“大少爷不知道自己哪儿有错!”
诺诺哑然,眨眨眼想想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玩啊玩地,没用心思啊。”
“那就分呗,我才不希罕!”米米嘴上犟,一边却低头趴在桌上呜呜地哭。
“噢~美女流泪!”“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笑笑。
“你别捣乱了。”诺诺捣捣他的头发。脚崴伤的时候找过他一两次,一来二回熟了,发现笑笑除了相机,最宝贝的是他的红褐色短发。这回被诺诺搅乱了,不满意地伸手顺了顺。
“这是艺术!艺术!!……你看看。”笑笑谄媚地把相机递了过来。
诺诺很认真地看了一番,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从右到左,最后投降:“都看不出是谁,只有后脑勺……”
“哧,你不懂。”笑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腰扭啊扭地把她挤了开来。诺诺差点被他挤到掉到椅子下,幸而有只手将她捞住了。
“啊,煌??你怎么来了?”
煌像正在练舞,衣服被汗湿了,虽然很性感,但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应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啊。煌没说话,递给她手机——“你女人有事,速来餐厅。”
……诺诺和煌一起很一致地盯着笑笑。笑笑若无其事地摆摆手,“看错了看错了,噢呵呵呵~”
笑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顺手拿起了相机对着煌“喀嚓喀嚓”。
看错了……你老兄是故意耍煌的吧。
诺诺黑线,煌不管他,扫了眼逐渐停止哭泣的米米。
——慎?
——嗯。
米米抬起头:“你们这样围观,害我都不好意思装悲情女主了。”说着抽起纸巾胡乱地擦了两把脸。扒了扒头发。
“米米……”/“还想学妖艳吗?”笑笑冷不丁地插一句,害诺诺忘记自己要安慰啥了,和米米齐齐懵懵地看着笑笑。
笑笑露齿一笑:“晚上我带你去开心。”
诺诺米米眨眨眼。是啊,她们是有和笑笑抱怨过米米无法逾越的妖艳……可是,这个时候的正常步骤不是该安慰米米的吗?
“开什么心?什么妖艳?!!不许!”又冷不丁地一只手插了进来一拍桌子,很蛮横的语气。除了慎大少爷还有谁?
“你怎么老爱去而复返?”米米哭了一顿,心情轻松多了。第一句话很正常。
“你管我。不准去!”
米米噌地火大,“凭什么??去,我要去,我偏要去!!”
“不准去!!”
“我要去!!!”
“不准!!!”
“靠!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是我女人!”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人了!!”
久违了,没营养的吵架……旁观者三中只有笑笑最兴奋,绕着两人或蹲或站或踮脚地一顿照;诺诺抚抚额头,煌平静无事地先行一步,“练完了找我。”
“嗯。”要不,我去看你练……诺诺心里想着,正要开口,又被这边的突然转变吸引。慎气鼓鼓地瞪了米米一会儿后,态度突然软化下来:“不是不是,我是你的男人。”
米米的气势倏地没了,收起张牙舞爪有点不知所措,“呃……嗯,乖!”完了踮脚摸摸慎的头。
“可是一件归一件,你还没说你哪里错了呢。”笑笑在米米身后装模作样地插入画外音。
米米闻言,收回摸小狗的手,“嗯,对啊。”
慎脸上很懊恼,很认真地很努力地回想……
——看来,大少爷真的不知道哪里出错……
“要不你告诉我哪里错了,我改!”这回笑笑游移到了慎的背后,声音无比诚恳。
——笑笑,你厉害……!
诺诺默默地擦汗、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