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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到谢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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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陆霜飞和谢谦终于等到了带人找过来的残剑。
陆霜飞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回去休息了。只是一旁的谢谦颇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他们独处的小屋,好似还有些回味。
“你带钱了没”,陆霜飞询问道。
“带了”,残剑奇怪的掏出身上的几块碎银子递给陆霜飞。
她将银子放在了墙上的箭篓里面,拍拍手笑道,“我们快回去吧,要饿死了”。
一行人急匆匆的下山,谢谦出示了公务令牌,本已宵禁的城门又重新打开,守卫的将士没有过多询问就放他们进城了。
到了谢府,陆霜飞腹中空空,眼皮子都快闭上了。门口正是焦急等待着的碧玉。
“小姐!”碧玉走上前去泪眼婆娑,“差点就见不到小姐了,都怪我,看几个铺子的账看太久了,而且还没看完”。
“没事,我挺好的”,陆霜飞打了个呵欠,“今天一天也不算白费,我还得到了……”
突然四周安静了起来,谢谦和残剑都认真看着她,陆霜飞强行咽下了“一双手镯”几个字,识趣的笑了笑,“嘿嘿,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松鹤院吧”。
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都这么累了还不忘记给世子解毒。碧玉深感佩服。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旁边的世子和随从残剑。江姑娘真是太伟大了。
碧玉跟着陆霜飞远远的走在谢谦和残剑的后面,她低声说,“小姐,为了解毒劳心劳力,值得吗?”
“开玩笑,帮世子解毒可以得到他一个人情。怎么算我都是赚的啊。而且他还答应帮我引荐谢则”,陆霜飞谈起报酬,目光灼灼。
“难怪”,果然这才是她家小姐。碧玉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松鹤院,谢谦身体绵软无力,今天折腾了一天,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哪怕累到极致,他仍旧端坐得一丝不苟。陆霜飞则在旁边恹恹的挑拣药材。
碧玉和残剑守在外头。
“咦?怎么有股血腥味?哎呀,你的衣服上都是血”,碧玉此时才发现残剑背上黑色的衣衫上面都是血迹,很多都已经干涸了,“你肯定都没有上药吧”。
“是的,无妨,我晚点回去自己上就好”,残剑有点窘迫。
“我帮你吧,你这伤的是背上吧,你自己怎么上药呢”,碧玉随口说道。
残剑思索片刻,好像自己是无法够到背部的伤口。他点了点头,就跟随碧玉去了旁边自己的小房间。
他今天经历了一番搏杀,护送那下毒男子回府关押好以后,又急匆匆的上山寻找谢谦,根本无暇处理伤口,眼下伤口已经和衣物粘在了一起。
碧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还拿着一把剪刀、一小瓶金创药和一些布条。
“碧玉姑娘这是?”残剑有些紧张,那剪刀看着就很锋利。
“帮你剪衣服啊,都粘在身上了”,碧玉快速的将他的衣服剪开,被血粘住的地方就用热毛巾敷一下再慢慢掀开。绕是她轻手轻脚,残剑还是疼的叫了几声。
“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娇气,我以前练武的时候受的伤更重”,碧玉无语的说道。
残剑郁闷的闭了嘴,他才哼了两声而已。
好不容易,他的上身被全部脱完,碧玉准备脱下面的衣物。
“下面的我自己来,自己来”,残剑抵死不从,脸色已经闹了个通红。
“行吧”,碧玉也不争执,她快速的处理了上身的伤口,敷了些金创药就开始熟练的用布条缠住伤口。
“多谢碧玉姑娘”。
“没事,就当欠我个人情了,我得赶紧去给世子熬药了”,碧玉拿着东西离开了。
还是小姐说的好,这么容易就能欠个人情,自己不亏。
只留下沉默的残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进了房门,陆霜飞已经把药材都挑拣出来了,还顺道吃光了谢谦房里的糕点。她困得不行,拍了拍碧玉,“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来”。
“都怪我,要是我今天也去,小姐就不会这么累了”,碧玉又有些泪眼婆娑。
“行了行了,记得忙完吃点东西”,陆霜飞摆摆手走了。她这个丫鬟啥都好,就是总爱把事情朝自己身上揽。
哎,丫鬟太衷心了可如何是好啊。
陆霜飞一路昏昏沉沉的朝青柏院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一个小丫鬟,“江姑娘,夫人让您明早过去一起用膳”。
“好的我知晓了”,陆霜飞一脸沉痛。明天的懒觉没有了。
她自从来了谢府,并没有每天早上去跟夫人和老夫人请安,毕竟她也不是正式进门的“媳妇”不是么。算算日子今天也第四天了,确实需要过去一趟。
毕竟吃住都在别人家么,隔几天的请安还是需要的。
谢则啊谢则,你可快点回来吧。陆霜飞回屋以后,倒头就睡,嘴里还喃喃自语,“谢……则…..回来……”
另一头的谢谦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按时泡完了药浴,服完汤药,和残剑一起进了侯府的秘牢,连夜提审下毒之人。一夜未睡。
第二天,侯府正厅。
陆霜飞进入旁边的膳堂,侯府一众人等已经到了。
“老夫人,老爷,夫人,润儿”,陆霜飞一一见礼,她保持行礼的姿势良久,老夫人才终于点头,她从善如流的入座了。
“前些日子怎不见你来请安?”老夫人有些不悦,她对当年的婚约本就不是太满意,又听说如今江家阖家遇难,这无依无靠的能给侯府什么助力。偏偏又是过世的老侯爷亲自订下的,婚书信物一样不少,故而也发作不得。
但是磋磨磋磨肯定是可以的。
“静婉刚入府不久,江家如今又遭了难,许是有些担惊受怕,怕影响老祖宗而已”,夫人王寰温声开口道。
看看,侯府夫人多么温柔大方明理啊。陆霜飞早就对这侯府夫人十分有好感,此时更是观感更甚。
“正是如此”,未来婆婆给了台阶,当然是要顺坡下驴啦。至于那老夫人,谁在乎。陆霜飞面上仍然一脸诚恳,内心早就无语至极。
“听闻上次世子亲自教习你箭术,还误伤了老身的兔子。你身为大家闺秀应当谨言慎行,怎好去学那习武之术”,老夫人又出一招。
旁边的谢润疑惑的看向陆霜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的交流。
“上次那兔子不是……”
“闭嘴”。
“那你要答应教我箭术”。
“行吧”。
谢润满意的紧了紧嘴巴。就见陆霜飞突然变得一脸愁苦。
“静婉阖家全府都糟了难,亲眼见到贼人害了爹娘,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甚是绝望。此行见到世子箭术高超,没忍住向世子求教箭术,世子误伤了老祖宗的兔子,静婉也深感难过。罢了罢了,静婉不学就是了。”
陆霜飞一脸委屈的看向席上的众人。
“母亲不必如此苛责,左右只是个孩子”,侯爷谢晋看不下去了,一旁的夫人王寰也点了点头,“是啊,静婉多不容易啊”。
老夫人深吐一口气,“罢了罢了,此事就此揭过”。
“静婉日日深思江家满门的血案,精神憔悴,不敢来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怕惹得大家不快”,陆霜飞又添了一句。
“哎,你每隔几日再来吧”,老夫人头疼的很。
谢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霜飞几秒钟之内从一脸愁苦切换到面色如常。他好像看到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他应该看错了吧。
“过两日是梁国公夫人的寿辰,你多陪陪国公夫人打几圈,梁夫人最爱就是这叶子牌。如今这些世家夫人们都会打,偏偏属你牌艺不精,要多加练□□不好辱没我谢家门楣”,老夫人对着王寰叮嘱道。后者则一脸惭愧。
“夫人,静婉愿与夫人同往”,进府以后侯夫人对她很是不错,陆霜飞自然愿意帮她一把。叶子牌而已,怎么会难得倒青云山雀神呢。
“这……到时候只怕要让静婉见笑了”,每次这种时候她都要输掉不少银钱,着实让人恼火。但是世家夫人之间的圈子交际都是通过牌桌,又不得不去。王寰有些不安。
“没事,毕竟我总是要学的”,陆霜飞安抚的拍拍夫人的手。
“罢了,到时我带你去吧”,王寰叹了叹气。这孩子还真是对世子一往情深,这么快就要学着代表谢府出去交际了。
老侯爷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
陆霜飞吃罢早膳,离开膳堂朝青柏院走。刚走到半路,面前冒出一个俊俏的身影,正是今早遇到的谢润。
“嫂嫂说好了,要教我射箭的”,谢润一脸期待。
“没问题”,陆霜飞带着谢润来到了后花园。
“拿一支炭笔来”,谢润的小厮迅速的跑开,不多时拿来了一支炭笔。
陆霜飞在墙面上画了一个小圈,只一拇指宽。又在地面上画了一条横线。她拍拍手,“成了”。
“什么成了?”谢润没有听懂。
“你每天都站在这条线的外面,不能越过这条线,等你射中那个小圈以后呢,再来找我。我再教你下一步”。
“可是,这条线距离那个小圈这么远,我怎么能射得中”,谢润不解。
“所以你才要练习啊,一次不行就是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卖炭翁听说过没?唯手熟尔。当然啦,你要是临阵退缩,此事就作罢了”。
“我当然不会退缩,嫂嫂且等着,等我能射中那个小圈以后,自会去寻嫂嫂的”,谢润一脸坚定。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了”,陆霜飞打了个呵欠,回青柏院去睡回笼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