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栗子》小辛酱

58、不速之客

　　冬天的太阳落山较早，今天的运动会也选在傍晚4点半左右结束，志愿者们护送观众们由安全通道离开。
　　所有工作结束后，就在大家都纷纷认为今天终于可以早点下班时，主任偏偏杀了个回马枪。
　　“特别通知，校领导要求全体教师晚饭过后去会议室开会！”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往众人满怀期待的心情上泼了盆冷水。
　　主任转身离开时，办公室里同时传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邻座的章老师撇着嘴巴瞟了眼主任离开的方向，然后狠狠吐槽一句，“哪是开会啊，每次不都是只会说上一大堆废话，说好听点是心灵鸡汤。”
　　许秋楠闻言也同样无奈的摇摇头。
　　可紧接着她忽然想起上午因为多次的骚扰电话被自己关掉的手机，此刻已经搁置了好久，她急忙转身掏外套的口袋，果然在里面。
　　手机打开时，“轰炸短信”朝她扑面而来，她飞速的从上至下看了一眼。
　　键盘输入：不好意思啊，今天太忙了，我才看到手机。
　　周川：那你午饭吃了吗？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吧。
　　许秋楠：午饭吃好了。
　　许秋楠：今晚就不用啦，因为可能要加班，会很晚，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周川：那你注意安全，一定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给我。

　　聊天结束后，一直到下班之前她都没碰手机。
　　运动场内的残局经过志愿者的帮忙，终于在晚饭前收拾完成。
　　在食堂匆匆的吃了晚饭后，几人又马不停蹄地往办公室里赶，拿上笔记本转身前往会议室。
　　此次的会议非同往日，全体教师完全坐满整个会议室，为此还加了好多把椅子放在墙边。
　　……
　　会议结束后天色已晚，许秋楠和章老师结伴回到办公室。晚间的倦乏释放开来，她倚靠座位，抬眼望向时钟。
　　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桌上的手机传来响动紧接着亮屏，她抬手拿到手机，眼神瞟了一眼未读消息，沉默两秒，不是周川。
　　是郑磊问她什么时候出来，要送她回家。
　　她回复道：不用了，谢谢。

　　除去住在学校的一位男老师，许秋楠算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昂着头任风肆意的抚过她的脸颊。
　　等她漫无目的的走到学校门前时，她远远的瞧见那保安室外一熟悉的身影。
　　“妈？”
　　那人听到声音回头望，随即笑逐颜开，“诶，楠楠啊。”
　　话罢，她又收回视线朝着保安说道：“我女儿出来了，多谢你啊，咱们回聊。”
　　她的妈妈南芷向来如此，无论何时，永远都是一副高贵优雅、一尘不染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她的工作环境吧，许秋楠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眼前几个月未见的妈妈，自八月底不告而别擅自离开溪云后，她一直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电话。
　　她记得上半年因为提出要回江林工作的事儿，还导致她和妈妈吵的不可开交，可最后她还是回来了。
　　只是那次的大吵一架也导致她和妈妈的关系一度闹的很僵，每次回想起，她总有些愧疚。

　　听妈妈说，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工作，她的工作地点在江林市隔壁的一座小城市，不过日期是定在后天的。
　　她提早过来就是想先来江林看看她的女儿。
　　南芷问起她的教学工作，许秋楠立刻侃侃而谈。
　　她的女儿和她丈夫性格相同，父女两个唯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熠熠生辉，但初次之外的一切事务都不行。
　　许秋楠记得自己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因为她的未来就业方向，妈妈和爸爸的意见产生分歧。
　　南芷希望女儿和她一样做一名医生，救死扶伤。而且医生这项工作稳定，比较适合女孩子。
　　可同样的理由，季瀚闵也用了。
　　医生和教师谈判，可谓是不相上下，分不出输赢对错。
　　“我都不想选。”这是许秋楠当时插嘴说的话。
　　时至今日，再想起当年的事，南芷依旧握住她的手，以过来人的态度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看着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多亏了当年我跟你爸的劝导，这做个医生或者教师都不错。”
　　闻言，许秋楠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母女俩搭着计程车来到秋林大院门外，南芷下了车驻足在大院门外，她一眼认出门口这一切熟悉的模样。
　　“你怎么还在这儿住啊，咱们走的时候我记得把房子卖了呀。”她有些诧异。
　　许秋楠提下她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我在后面的位置又租了一间，房子面积不是很大，我一个人住足够了。”
　　夜晚的大院里街坊四邻纷纷归家，空荡荡的巷子外，一盏路灯被风吹动，在冷风里摇摇晃晃。
　　母女俩顶着寒风，一路来到楼下。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五年前没变样的铁门，顺着楼梯往上走，最后停在三楼的一处门外。
　　门锁拧动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南芷紧紧站在女儿身后。房门打开后，她突然听到一阵猫叫声，此时许秋楠已经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房子里瞬间大亮。
　　一回头，栗子已经乖乖的坐在地板上，许秋楠忙蹲下身来笑意盈盈地将它抱在怀里。
　　栗子圆溜溜的眼睛往麻麻身后瞅了瞅，是姥姥！“喵喵～”它那毛茸茸的尾巴晃动的更厉害了。
　　“栗子。”南芷唤它名字，抬手接过它入怀。
　　许秋楠转过身拿了双棉拖鞋放在妈妈脚边，她自己也换了鞋子，“妈，到里面坐，这门边有点凉风。”
　　南芷换了鞋子抬脚踏进客厅，一个只能容下三人的小沙发，她坐在那里，怀里的栗子
　　“才几个月不见，栗子又胖了不少呢。”
　　她环顾四周，再肯定地点了点头，“整理的不错，还算干净。”
　　许秋楠悄然看向阳台边上放着一丢丢乱糟糟的杂物，她笑而不答地倒了杯热茶。
　　“妈，喝点热茶。”
　　南芷闻言先是确认了时间，再抬头对着刚准备落座的女儿态度严肃地教导道：“晚上的最后一杯水是八点之前。”
　　她身形一顿，屁股腾在半空一会儿才缓缓坐下，她偏头目光投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现在是超八点过一个小时多二十分钟。
　　她默默调整坐姿，双手叠放在腿上，然后眨眨眼睛。
　　南芷自然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开口询问道：“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
　　许秋楠忽然抬头，语气有点舍不得，“明天就走啊？不是后天的工作吗？”
　　“是后天一大早的，都安排好了，所以必须赶在第二天之前到那。”南芷耐心地给她解释。
　　她一下子泄了气，刚刚努力保持的坐姿此刻没了支撑似的向后一瘫。
　　“你学校里明天也要忙吧。”
　　许秋楠点点头，“运动会结束了明天上午会有一场颁奖活动。”眸光一闪，她话锋一转，“下午没有我的课，我可以陪你去逛逛，顺便给爸爸也买点什么。”
　　话音未落，南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女儿，她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肯定：“行，听你的。”
　　“那快洗洗睡吧。”
　　许秋楠：“好。”

　　翌日清晨，准时打响的闹钟被一只手准点按下。南芷身穿围裙，头发用丝带扎成丸子头，俨然一副淡雅、温婉的姿态。
　　此刻她面色淡然，按掉闹钟后双手叉腰，她的眼神看向床榻上被子盖过头的小孩。
　　她瞟了眼时间，随即转过头走到窗台前，同样呆在被窝里的栗子。
　　窗帘“唰”的一下朝着两边展开，贴近耳边的声音先是惊醒了栗子。接着，刺眼的光线透过玻璃照亮整个房间，床上的被褥动了动，一只手伸了出来又立马缩了回去。
　　许秋楠揉了揉眼睛，探出脑袋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妈…妈，妈妈～”
　　……
　　很显然，她又被困意打败了。
　　南芷转身回到床侧，轻声落座，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两旁。目光向下挪动，轻轻拍了拍她搭在外面捏着被褥的手。
　　“楠楠，要起床了，今天有妈妈做的好吃的早点，快起来吃热乎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许秋楠感觉就在耳边，她努力睁开眼睛，看清妈妈的脸后，她点点头道：“好。”
　　她听到房门关闭的响声，才慢吞吞地伸伸懒腰，一个哈欠后，她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被窝。
　　一起身，栗子突然摇着尾巴慢吞吞地走进眼前。
　　“栗子呀～”
　　当她张开双臂，栗子“喵喵”一声，一屁股歪坐在她的怀中。
　　她揉了揉栗子圆乎乎的小脑袋，柔声问道：“你也是被姥姥喊起来吃早饭的吗？”
　　栗子在怀中任由她摸头摸下巴，它闭上眼睛很是惬意。

　　早餐时刻，许秋楠迎面接住妈妈递来的黑米红枣粥。在溪云读大学的时候，南芷经常做，那时候许秋楠总想着能换个口味，可是妈妈说多喝点可以“补血养颜，健脾理气。”
　　“小心烫。”南芷一如往常的嘱咐。
　　所以有很多次，她总会以学校课程忙碌，以此推脱掉妈妈送来的热粥。
　　“嗯。”
　　热气腾腾的粥香飘四溢，她轻轻吹开热气，早粥的香甜在齿间慢慢散开，这味道没变。
　　“上午的颁奖礼要我陪你去吗？”南芷问她。
　　按理说半天的颁奖礼不需要学生父母朋友参加，但每次的这种时刻都不能避免有些歌亲属想要一睹孩子们的胜利时刻。
　　许秋楠想了想，“我上午的课调到明天了，11点多结束就回来…或者妈，你想不想去看看我们的颁奖礼？”
　　南芷欣然答应：“可以啊。”

　　两人收拾好后出了门下了楼，沿路碰到之前的邻居，比如八卦眼尖的丁大婶子离老远就看清来人是许久未见的南芷。
　　她先是凑近身边年岁已大的王奶奶耳边，提醒地说道：“大娘，你看那是老许家的南嫂子。”
　　老太太已年过七旬，脊背微微的有些弯曲，脸上满是皱纹。自打入了冬，有点脱线的棉袄又再次穿在身上，宽大厚重的棉袄才能勉强让她看起来胖些。花白的头发也被针织帽子覆盖，只露出一点点边边角角的碎发。
　　老太太些许迟钝，过了好半晌才确定她说的是哪个。
　　“小南啊。”她弓着背侧过头去问道。
　　此时南芷母女两个已经来到小卖部门前的大树下，说得严谨些就是路过。
　　不等南芷打完招呼，丁大婶子就率先询问道：“南嫂子啊，你咋回来了呢？”
　　听这话里话外的语气就好似她这样的人是不会回江林这样的小城市，南芷面上带笑客套地回道：“楠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大放心，就特意回来看看。”
　　此话一出，和丁大婶子的对话也就结束了。
　　她立马转过头眉目温柔地看向王奶奶，“王大娘。”担心她听不清，南芷低下身来凑近她身旁。轻轻搭上她的手，“大娘，我是小南。”
　　王大娘抬眼，终于在短暂的停顿过后认出了眼前人。“小南啊，你回来啦？”她缓缓抬起瘦削的脸，一双不大不小却有神的双眼，她斑驳的双手颤抖着抬起抚上南芷的脸庞。
　　简单嘱咐过后，南芷对她温声道别。
　　眼见她要起身走，丁大婶子又添上一句：“嫂子啊，溪云那边的伙食不错吧，我看你这待了五年多，这皮肤越来越好了。”
　　南芷正好站起身来，她转头伸手接过许秋楠手里的包，再次回头时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几年不见，弟妹这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母女俩前脚刚走，后面的几个吃瓜邻居磕着瓜子又开始蛐蛐了。
　　大院门外，许秋楠回头看不到熟人后才问她，“妈，你刚刚真厉害，你居然不担心她们会在背后议论你。”
　　南芷的目光紧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计程车，很显然车子比那些小事重要的多。
　　“闲着没事干总要找点乐子，但她们的议论跟我没有关系。”
　　……
　　话音落下不到三秒，她的语气听上去突然变得懊悔，“啧，怎么今天的计程车都是客满的？早知道就不听你的，早点给你把车买了，这样你上下班也方便。”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一辆空客的计程车便朝着她们的位置驶来。
　　“两位去哪儿？”驾驶司机询问道。
　　“去江林大学南大门。”
　　许秋楠刚坐稳，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同时发出的还有消息提示声。
　　她摸索着口袋找到手机，打开后才看到是周楚年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下午休息啊，有时间陪我去逛街吗？
　　听说？许秋楠看着消息虽然疑惑但还是诚实地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许秋楠：不好意思啊，年年，我妈妈过来，我们现在要去学校，上午把活动搞完，下午我得陪她。
　　周楚年：（无奈）没关系的。
　　周楚年：我们已经到了，你们还要多久？

　　江大门外的马路边上，计程车缓缓停稳。
　　车门被推开，南芷先下了车驻足车门外的台阶上。许秋楠付了车费，向司机先生道谢后也下了车，车门“嘭”的一声被再次关上。
　　她回头看到抬头望着学校大门的妈妈，她出声提醒道：“妈，咱们走吧。”
　　呆楞之中，思维悄然重启。南芷回过神来，“嗯好。”
　　母女俩挽着手踏进学校的大门，许秋楠发现今天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少了大半，只还有些捧场自家孩子成绩的家长到场。
　　许秋楠向妈妈介绍着学校里新的布局陈设，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办公室门外。
　　“妈，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
　　门把手向下按动，大门顺势向内打开。屋里开着暖气，冷飕飕的感觉在踏进门的第一步时就感受到了暖意。
　　“morning～”
　　两人寻着声音的来处，正对面的旋转座椅上，坐着一位女老师。瞧她伸出手摇晃圆珠笔的动作，许秋楠自然一眼就认出是她。
　　回头一看，章老师的神情呆住，看着面前这位陌生的女士，她不明所以地选择站起身。
　　“这位是…？”她看向旁边捂嘴偷笑的许秋楠。
　　“噢，妈，这位是我的同事，姓章。”许秋楠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地介绍，“章老师，这位是我妈妈，南芷女士。”
　　两人十分客气地握了手，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家长”在场，章老师与往常相比，此刻显得拘谨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一个接一个的到场，纷纷在许秋楠的介绍下和她的妈妈问了好。

　　距离活动开始前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许秋楠把妈妈带到场内的观众席位落座，在跟妈妈交代好后，她便去找同事了。
　　南芷时不时抬头观望场内，周围的位置只有些零零散散的空位置。
　　这时，她右侧的位置来了一人。但她没有在意，直到那人突然出声见她。
　　“南阿姨？”
　　她缓缓侧过头去，眼前人似乎是认识她。
　　“真是您啊，好久不见，我是楠楠的朋友周楚年。”此话一出，周楚年察觉到阿姨的表情淡然，好像是没认出她来。
　　“阿姨，我还去过您家里呢，就是楠楠去溪云读大学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少了些底气。
　　南芷先是一阵茫然，下一秒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神里有了光彩。
　　“楚年？我记得你。”她恍然大悟般的浅笑回应，“你最近几年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我都挺好的。”周楚年点点头，语气十分诚恳，“大学毕业后就回江林了，我在这边的一家事务所工作。”
　　南芷听着她说，忽然有些不可思议，“事务所？我听楠楠提起过，你大学的专业是法学。”
　　小姑娘笑意盈盈，再次点头道：“对。”
　　她也跟着连连称赞，“蛮好蛮好。”

　　许秋楠和同事们一块儿很快忙完了现场的布置工作，简单嘱托了几句后，她转身奔向观众席。
　　“隐秘”的角落处，一身影蹲在地上。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目光的方向，忍不住推了推他，“郑老师，这是看见谁了？”
　　郑磊没看他，而是迅速起身，“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前面看看。”
　　话音未落，不等同事回应，他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同事暗自吐槽道：“到底是看见睡了嘛，活都扔给我了。”

　　观众席位，许秋楠赶到那处时，她一眼就看到妈妈身旁的周楚年，她们有来有往的看上去很愉快。再仔细看，好像还有一人夹在两人中间，她慢慢走近。
　　“陈阿姨好。”
　　陈凝抬头看，“秋楠啊，你忙完啦。”
　　许秋楠应声落座于妈妈左侧，“对，差不多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又聊了一会儿，许秋楠忽然发觉少了一人，于是问道：“诶，周川呢？”
　　周楚年与她对上视线，“他同学突然叫他过去，不知道做什么。”
　　许秋楠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直到约莫过了五分钟，周川终于赶到。
　　他有些气喘吁吁，看上去像是很着急的模样。许秋楠抬眸望去，与他的视线相撞。
　　周楚年瞧他模样，按下右侧的座位就让他坐下，然后小声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周川记下，稍待几秒钟，他才向南芷问好，“南阿姨好，我是周川。”
　　南芷点头，又听陈凝说，“这就是我的小儿子。”
　　“看着是比那时候长高了不少，人看上去比那时候又帅了不少呢。”南芷打量了一番。
　　陈凝也回头看了一眼，“哪有啊，个头是高了，这脸还跟小时候一样。”
　　言谈之间，她们轻松打趣，有来有往融洽的很。

　　可聊着聊着，一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她们对话的氛围。
　　“许阿姨？好久不见啊。”
　　南芷猝不及防地面对突然迎上来打招呼的男人，看穿着应该也是位教课老师。
　　一瞬间的思索消散过后，她还是礼貌微笑地点头回应：“你好。”
　　郑磊依然热情地介绍自己，“阿姨，我是郑磊，在溪云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话音未落，南芷才依稀记起在溪云大学里偶然见过一次的高年级的“学长”。
　　她眨眨眼睛，面色淡然但也尽可能保持微笑，“噢～你好你好。”
　　反倒是郑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只当是老友重逢，他站在南芷正对面，眼神却时不时瞥向一边的许秋楠。
　　而这一幕正被另一边同样沉默不语的周川尽收眼底，他眼底变得沉黯，眸光深邃似谭。
　　再慢慢靠后，他跳过中间相隔的几人，目光看向那边的女孩。瞧她低头冷脸的模样，他眸光微动，忽而挑眉一笑。
　　此刻的南芷不经意回头瞅见身旁安静的许秋楠，只见她面色淡然，似乎对眼前事或者人毫无兴趣。
　　短短几秒，她眉头微蹙，旋即舒展，再回头看向面前的郑磊。
　　……

　　镜头一转，许秋楠跟在她身后抬脚踏进家门，南芷不动声色地落座于客厅的沙发正中间位置。
　　许秋楠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到茶几前，她抬头时才注意到妈妈的目光盯着她。
　　结合上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南芷突然出声。
　　“没有。”许秋楠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你是有心仪的对象。”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