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27、第 27 章

　　基本上一到周五，施语就会到沈老头家来，住上个一天两天，陪陪孩子。这个周五，楠楠下班到家时，见施语已经在客厅中作陪了。
　　“楠楠，明天你的车借我练一练，练好了我好开自己的车。”沈老头笑说。
　　“您自己的车，在哪里呢？”
　　“巧了，你姐夫说他们单位搞活动，买车优惠很多！就给你爸我买了一辆开开。”
　　“哦~还是你动作快，我今天刚去看了车，回来的路上，还想着怎么劝他们呢！”楠楠笑着对施语说，想了想她又问：“要花多少钱？”
　　“十来万块钱，已经停售的，厂家打折处理。”施语简单回答，然后对沈老头说：“爸，车大概一个礼拜后弄好，这几天我陪您练练。”
　　“好。”
　　“你周末陪陪他们，后面我来陪练就行。”楠楠说。
　　施语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很累啊！”楠楠轻声说。
　　夜晚，施语坐在飘窗上，看着坐在桌前的弯弯写字。楠楠端了杯茶进来，见他手肘撑着书桌，打着哈欠，将茶杯递给了他。
　　“还好。”
　　楠楠坐到弯弯后头，两手支着床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想了想，问：“你怎么想起来给爸爸买车的？”
　　“弯弯跟我说的。”
　　“还是你有办法。”
　　“遇到什么困难，你记得和我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好！你多注意休息，要好好吃饭。”楠楠说完，见施语点头答应，便起身关门离开。
　　楠楠泡了个澡，睡前没有定闹钟，好好睡了个懒觉！

　　第二天起床时，已过八点半，暖色的光从窗帘中间的缝隙挤进房间，楠楠拉开窗帘看了看，那果真是个好天气！
　　“一、如果发生剐蹭、事故，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先做警示标志，人移到安全位置，打122；二、到中石油或中石化加92号汽油，不要去那种小品牌的加油站加油；三、变道前必须先观察后视镜，符合变道条件时才能变道，实线不能变道；四、上车前注意检查车辆情况，车身、后视镜、车胎等；五、高速先别上，如果一定要上，副驾驶必须有老司机陪同、指导。”
　　“请大胆的开，在我们遵守交通法规的前提下，别人怎么开车是别人的事。”
　　沈老头拿着张纸，坐在沙发上大声的读。
　　施语和弯弯在茶几上下着五子棋，沈老头笑着对楠楠说：“自己去厨房找饭吃吧，吃完我们送你上班，然后车得借我练一练。”
　　“知道啦！”

　　沈老头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很强，他年轻的时候，玩过摩托、电脑，开过扫雪车和叉车，如今又一心一意“研究”小轿车。家里人轮番陪驾，没过多长时间，他已经可以熟练驾驶了。在这一过程中，他的笑容渐渐多了许多，他变着花样准备早饭晚饭、酒少喝很多、周末常带着楠楠妈和外孙出去玩……

　　楠楠定期去施语那里打扫，给他的铺盖枕头换一换，地拖干净；然后收拾好厨房，把新鲜的水果放进冰箱，发信息嘱咐他要记得吃；最后检查他常穿的衣服，拣出不干净的给他洗掉、晾好。
　　“你爸可时髦了，让我带着饭盒跟他一起，坐在台阶上、草地上看什么风景。我可不愿意逛了，但我又担心他顾不好弯弯。”楠楠妈穿着女儿买的春季运动服，操作着榨汁机。
　　“施语去不去？”楠楠轻声问。
　　“他说待会就过来。你有去给他收拾卫生吧？”
　　“前天刚弄好。”
　　“好的。”母亲说完，等了一会儿，再次露出微笑。

　　郊区的一处山中，离楠楠最开始上班的地方不远，几人在树荫下铺开垫子、席子，把吃食拿了出来，边吃边休息。竹林、树木和青草把缓缓流动的溪水染绿，水声响动，与林木晃动的枝叶的簌簌声协奏，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施语闭眼平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他下巴上的胡须茬儿清晰可见，一身较为紧致的运动服很好的衬出他精壮瘦削的身材，楠楠就坐在边上的椅子上，似乎可以闻到他衣服上的香水味。
　　他是容易出汗的人，原来青青会专门为他的衣物喷洒上香水，楠楠也知道，她也学着姐姐的做法，往他的衣柜里喷香水。
　　外公外婆带孩子去亲近完大自然，回到露营地就是一顿补充能量和水分。弯弯是个小捣蛋鬼，闹的施语没有办法再睡，他把儿子禁锢在怀里，嬉闹声在清净的山间分外明彻。
　　“施语，你父母打了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劝劝你。”
　　“您别管这个事了，我会找个时间回复他们。”施语没等沈老头说完，快速打断。
　　“施语，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你过得不好，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楠楠妈也劝道。
　　“我过得很好！弯弯基本上是你们在照顾，我的衣食住行，你们也都照顾到了。我过得很好！”
　　“现在是这样，将来怎么办？”楠楠妈又问。
　　“没关系，就算一直是一个人过，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

　　一个蓝色水桶放在脚边，楠楠环视了一圈施语的书房，坐到那张躺椅上。老式的针织被单，楠楠曾细细的洗过叠放好，但施语似是没有展开用过，楠楠将其覆在肚子上，一气儿睡了几个小时。
　　她梦见自己晚上到家，坐到餐桌旁吃姐姐留好的饭菜，在吃饭的时候，姐姐抱着弯弯到书房里和施语说话。透过书房那扇小门，楠楠看见她带着柔和的笑容，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姐姐已经不在了，于是她快要醒了，她喊着姐姐，叫出声来！可她已经醒了，睁眼见室内灰白，望向窗外时，又见夏季独有的明亮黄昏，那是夜晚来临的前兆。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施语正站在房门口，楠楠赶紧擦了擦眼泪，坐起身来。
　　“你醒啦！”施语迟疑一下，又说：“额~我把冰箱里的菜热了热，又煮了点饺子，起来吃点吧。”
　　“哦，好！”

　　餐桌上，菜用盘子扣着，施语把装了饺子的碗摆上，楠楠放下水桶，坐下吃饭。
　　“弯弯后天放暑假了。”楠楠说。
　　“哦。”
　　“你其他的都不用管，但你得为自己考虑，得为弯弯考虑！为你自己考虑，回到家能有人嘘寒问暖，能有个热菜热饭吃。为弯弯考虑，他什么都不懂，他还那么小，他真的很想你。”
　　“嗯。”
　　“哼！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
　　楠楠站在沙发旁，看着施语快速收拾完厨房，然后去卧室拎了个手提袋出来。
　　“好了，走吧。”
　　楠楠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她亦步亦趋跟着他，偷偷给他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