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26、第 26 章

　　后来，一切变得那么自然而然。

　　22年的春天，青青和施语初次见面回来，边做着事情边哼着歌。
　　“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什么情况啊？”青青主动开口。
　　“感觉如何？”楠楠问。
　　“还行吧，但今天聊得也不多，吃饭的地方太吵了。”

　　过了几天，青青又说：“他好像很忙，尤其是晚上。”
　　“忙什么？”楠楠问。
　　“我没好意思问。”青青笑了笑，又说：“但他每天都会来接我下班，一起吃东西。”
　　“哦。”
　　“我打算去他家里看一看，看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嗯，你打算把肉送到他嘴里，是吧？”
　　“什么跟什么呀！”

　　五月二十号，青青抱着一大束玫瑰回到了家。
　　“你知道吗？他活得太糙了，厨房里空空如也，冰箱里只有速冻水饺和鸡蛋。”青青又开始主动报备情况。
　　“是嘛！”楠楠附和一声，继续吃自己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家里一张床都没有，他就睡在一张床垫上，也没有衣柜，衣服就挂在晾衣架上。”
　　“真是个糙汉，快和他分手！”楠楠故意说。
　　青青立马还以白眼。
　　自那天开始，青青连续几天到很晚才回，回来后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楠楠忍不住问她：“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接吻了么？”
　　青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回答：“没有，手都没牵过。”
　　“唔！他要么是有毛病，要么就是想一部到位。”楠楠最后做了总结，然后她看着姐姐慢慢起身，慢慢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楠楠怕她乱想，进到她的房间，安慰她说：“姐，我瞎说的，你别乱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他总是一副盘算着什么的样子，心不在焉的，想想真是讨厌！”青青坐在床边，慢慢地说：“我还去给他做饭、洗衣服，都两个月了，我俩竟然连手都还没牵过。”
　　楠楠没有说话，青青似自言自语：“我不能这样上赶着，冷他几天再说。”

　　青青食言了，冷对了施语几天，自己却快忍不住了。
　　“你知道吗，今天我都说了不让他来了，他竟然还跑来等我下班，我见着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走了。可是看着他困惑的样子，我有点于心不忍！怎么办呀，又不好跟他说。”
　　“你想这么多，自己在这儿纠结，不如直接跟他讲，问他怎么想的。”
　　“哎~我再想想吧。”

　　虽然两个月没牵过手，但是三个月不到，青青突然直接把人领到家里来了。四姨和姨父进行了简单的面试，就打电话通知了亟盼青青早日脱单的父母，然后父母在电话里当即邀请施语去老家做客。
　　施语始终镇定自若，仅凭几句言语、陪几次笑脸，就博得了好印象。青青异常开心，泡茶、切水果、拿零食，极尽地主之谊！她开心的像个小姑娘，给施语介绍着家里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动手安装的淋浴头，介绍的非常具体。施语夸她两句，她就得意的扬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带上大大的微笑。
　　“你们瞧青青，开心的要唱歌跳舞了！楠楠，你爸妈该放心了。”四姨笑着说。
　　“是的，还不如小小稳重呢！”
　　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到很晚，施语才离去。楠楠自始至终，只和他说了两句话：“你好”，“再见”。

　　楠楠第一次去施语家，是青青拉去的。五点下班，从产业园边上的地铁站出发，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施语家里，闷了一整天的大雨倾盆而下。施语还没到家，姐姐在厨房中忙活，楠楠就站在厨房到露台的小门里，静静看雨。
　　“我先炸两个春卷给你吃吧！”系着围裙的青青笑着说。
　　“不用，我不饿。”楠楠回答，然后走到那独立的操作台上挑拣蔬菜，给青青打下手。
　　玄关声响，施语换鞋走进家门，青青快步去和他打招呼。
　　“饿不饿？”
　　“还好！”“沈楠，你来啦。”
　　“嗯，欢不欢迎？”
　　“非常欢迎！”施语一身西装，洗了洗手，来到餐厅。“哇！绿豆粥，我正想喝呢！”
　　“那你只喝粥好了。”青青怼了他一句，他便收起夸张的语气动作，乖乖坐到椅子上。
　　小葱拌豆腐、糖醋排骨、韭菜鸡蛋、青椒牛肉。青青做的菜很可口，施语吃菜的反应也有些夸张，逗得青青一直笑。
　　“你们去洗个澡吧！这雨一时半会估计也停不了。”施语最后一个吃完，拍拍肚皮说。
　　“我们也想洗，一身臭汗的，可哪有衣服换。”青青回答。
　　“衣服当然有，家里有烘干机，换洗的衣服可以很快烘干。我去找给你们。”
　　不一会儿，施语拿来了白汗衫、黑裤衩，还有一套米色的丝质睡衣：“你穿我的衣服，沈楠穿这套睡衣。”

　　客厅里白墙灰砖，空无一物，放上几块藤垫，洗尽一身酸臭，三人席地而坐。雨水拍打在客厅的巨大玻璃窗上，产生密密的声响，此时此刻，楠楠不由自主的打开心扉。
　　“真舒服啊！像是上学的时候住在学区房一样。”楠楠不由感叹。
　　“说得你好像住过学区房似的。”青青笑她，她将冰块倒入装水的盆里，再把茶水壶放进去冰镇，过一会儿，倒入茶杯中的茶，也是凉凉的浅绿色。
　　施语盘着腿，笨拙的削着苹果，青青笑着接手过去。
　　“你就等着吃吧！真笨！”
　　“你俩晚上就睡在那间卧室吧。”
　　“可以的，姐，你去和施语睡，我习惯一个人。”
　　青青笑了起来，问施语怎么想，施语回答：“你怎么改主意了？不行，咱们得等到结婚那天。”
　　“嗯，我改主意了！万一你某方面功能有障碍，那我也能早点发现。”
　　楠楠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施语则是大笑！青青脸红红的，削起了第二个苹果。
　　“有那么婚前体检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
　　“那是我姐！”
　　楠楠没想到他们之间可以如此自然而然地说话，她觉得这样也很不错！

　　崭新的卧室，天蓝色的墙壁，白色的墙裙和窗帘，典雅的胡桃色床、桌椅和壁柜，还有放了几床没拆包装的被褥的衣柜。似乎是未使用过的枕头、床单和毯子，整整齐齐的铺好在床上。
　　楠楠躺好，很快睡着。
　　等她再睁开眼，姐姐在边上熟睡，她逐渐清醒过来，起身下床。周围昏暗，向餐厅厨房的方向看去，晨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所及之处，皆是白色。她选择向昏暗中走去，推开最里间卧室的门，见没什么东西又退了出来。她随手打开边上的小门，屋里一股纸张的味道扑鼻而来，缓缓步入，观察着周围，随后在书桌前坐定。
　　“你起来啦！”施语立在门前打招呼。
　　“是的。”
　　“额~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施语转身离开，楠楠重新坐下来，橙红色的光芒斜斜投在墙壁上，美的令人落泪！

　　从南到北，山，平原，再到山。从北到南，反着来。不变的是时光在流逝。
　　“施语，开车走这么远，不觉得辛苦吗？”楠楠问。
　　“不觉得，因为再辛苦的事情我也经历过。”
　　“以后，都会是好事情的。”
　　“是的。”

　　以后都会是好事情？
　　到如今，将近六年的时间，姐姐去世了，留下刚上幼儿园的弯弯和一个仿佛不会笑的施语。家里是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