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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相拥 钟眠被宫长 ...

  •   钟眠被宫长玥抬着下巴,他的指腹粗糙,触之升温,似是要将指下的皮肤灼伤。
      钟眠眸光沉宁,不躲不闪,只静静的看着他。
      “王妃是在邀请本王吗?”宫长玥忽然侧头,在钟眠颈边低言询问。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钟眠忍不住偏了偏头。
      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息之间,钟眠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呵!”宫长玥一声低笑,眸光温柔缱绻,眸底却一片冰冷,揽住钟眠的腰往将人怀里一带。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气息交融。
      钟眠耳尖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澄明的眸子眨了眨,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整个人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僵硬的靠在宫长玥的怀里,一动不动。
      腰间的手掌温热宽厚,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脊骨,钟眠僵硬着身体,不知该作何反应。
      陌生的酥麻感袭遍全身,有些难以忍受,钟眠挣了挣,抬手想推开禁锢她的人,却没能成功。
      搂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更紧了两分,呼吸都被挤压的急促了些。
      钟眠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无奈的呼了口气,她不反感宫长玥的怀抱,只是不喜欢他的试探。
      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她这么近。
      这也是筑灵以后,钟眠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
      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又好像还不错。
      耳边的心跳清晰有力,抱着她的人浑身绷得很紧,虽然宫长玥一直在主动撩拨她,可钟眠感觉得到,他们一样青涩。
      钟眠踌躇了片刻,到底还是张开了手臂,环住了宫长玥紧实有力的腰背。
      这个抱着她的人,是她终其一生也拒绝不了的温柔啊。
      钟眠承认这是她的坏心思,她想逗逗宫长玥,看他变脸色,谁让他这么恶劣,用这种方式试探她的,却也不否认,这是她的心之所向。
      就放肆这一次,就抱这一次。
      钟眠索性闭上了眼睛,安心的靠在了宫长玥怀里。
      清冽醇厚的香气萦绕在鼻端,烛火昏黄,气氛熏然。
      钟眠有些昏昏欲睡,眼眶里盛满了水汽。
      一滴泪自钟眠眼角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划过昏黄的烛光,落入宫长玥的胸膛。
      这滴泪似是月华凝结,晶莹剔透。
      抱着她的人气息暖融,钟眠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好想一直靠在这个暖暖的怀抱里,就此沉沉睡去。
      倘若最后她能死在他的怀里,大抵便是最幸运的事了。
      可惜,不能。
      宫长玥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钟眠,宫长玥有些愣神。
      指缝里的发丝柔软顺滑,手里的腰肢纤细柔弱,只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宽,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断。
      怀中之人的身体冰冰凉凉的,气息清冽,像是块无法焐热的寒玉,冰凉透骨。
      两个人就这么拥抱着彼此,静静的僵持着,身上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身体也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一个暖意融融如六月骄阳,一个凉意凌凌如蜡月清雪。
      半晌,宫长玥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眉眼微挑,手上用力。
      钟眠腰间一疼,朦胧的睡意顷刻散尽,睁着水雾朦胧的眸子看向宫长玥,眉头紧皱,一脸美梦被打扰的不悦,难得露出小姑娘的娇憨,迷蒙间更显美艳妖冶,不可方物。
      宫长玥对这样的视觉冲击视若无睹,挣脱钟眠环在他腰间的手,却未松开对钟眠的禁锢,而是揽着钟眠迈出一步。
      钟眠脚尖离地,一阵天旋地转后,便被倾身而下的宫长玥困在了床榻和身体之间。
      钟眠的发丝如锦缎一般铺散,宫长玥抓起她的双手一手握住,按在了头顶。
      空出的右手轻轻抚上钟眠的脸颊,发丝自他的脊背倾泻而下,与钟眠的发丝交缠在了一起。
      钟眠的脸颊被宫长玥摸的有些发痒,微一侧头,避开了他的手。
      却不料宫长玥的手指顺势落在了她的脖颈,然后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衣带上。
      昆吾大陆的服饰多种多样,百姓们平日里的穿着大多追求随意自在。
      虽然不同场合的衣着也有讲究,王公贵族更是有比较严苛的要求,可静澜院是个无人造访的偏僻角落,是以钟眠平日里也不会和正经王妃一样穿着打扮,服饰发髻都按着她的心意来。
      夜间就寝时,钟眠穿的都是最简单的斜襟长衫和宽松的棉质长裤,衣襟处只用两条衣带随意系着。
      方才一番折腾,衣襟早已凌乱不堪,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兜衣,也是寻常棉布所制,上面没有任何绣纹。
      宫长玥的手停在钟眠的衣带上,只需轻轻一拉,衣襟就会散开。
      钟眠动了动被捏在一起的双手,倒不是不自在,而是不习惯。
      男女之事钟眠早在筑灵时便知晓了,母妃在她和之亲前也特意派嬷嬷教导过她。
      在母妃眼里,大约每一个貌美的女子,都需极尽利用自身的容貌去博得男子的宠爱。
      钟眠对此不敢苟同。
      不过,钟眠从未想过会和某个男子经历男女之事,便是宫长玥也没有。
      不是她矫情,而是不想背负更多的因果,毕竟夫妻之间的因果十分厚重,甚至会超越父母子女。
      不是两情相悦,何必为难彼此,徒增烦恼。
      于她而言,两情相悦是海市蜃楼般的虚妄,提起念起都是笑话。
      眼下,她和宫长玥的姿态极尽暧昧,钟眠瞥了眼宫长玥的手,自是明白他也是不愿意的,不然不会只慢悠悠的把玩她的衣带,早该解开了。
      钟眠无奈牵唇,虽然她不喜欢他这样试探他,可也觉得这样傻的宫长玥才是她当年救下的少年郎。
      钟眠抬眸,一双眸子直直看入宫长玥的凤眸。
      宫长玥的眸子漆黑深邃,沉沉如死水,阗黑的瞳孔上覆盖着厚厚的霜雪,折射着心底的冰天雪地。
      钟眠心道:宫长玥当下最想做的事大概是拧断她的脖子吧。
      钟眠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看着宫长玥眸底的霜雪,只觉刺骨的冷。
      犹如带着满身热气的人被投入冰窟,心中的纷扰瞬间散尽。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钟眠险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她和宫长玥的身不由己,也忘记了她背负的责任。
      钟眠心想,若是宫长玥愿意陪她度过这苟延残喘的余生,她愿意为他奉献她的所有。
      不过,当触及宫长玥冰冷的眼神时,钟眠心里的那一点绮念瞬间灰飞烟灭了。
      宫长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他的生命里有许多亲近的人,亲人朋友一个不缺。
      不像她,孤身一人,茕茕孑立。
      她不该拖他下水,让他陪她去做那些他可能并不喜欢的事。
      他背负着他的责任,她也承担着她的使命,他们之间就像天上的月与林间的溪,彼此照映,却永远无法触及。
      倘若时间足够漫长,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会成为彼此的挚爱,愿意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对方。
      倘若时间还很长,钟眠并不抗拒陪伴他一生,甚至还有点期盼能与他长相厮守。
      然而,钟眠心知肚明,这些“倘若”绝无可能。
      钟眠移开目光,她尚不知道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宫长玥不可能对她生情。
      而她也不会像母妃那样,歇斯底里的去爱一个人,爱到彻骨,爱到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她有无法推卸的宿命,她的理智战胜了她心里微末的感情。
      除了救下宫长玥的那个月圆之夜和同兄长相互依靠的那半年,钟眠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真心。
      是以,她也不清楚该如何向别人展露自己的一颗真心。
      钟眠知道自己是个没被人爱过的人,所以也是个不会去爱人的人。
      记挂并不是爱,对宫长玥,对钟情,对母妃,甚至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钟眠都是记挂的,可她并不爱他们。
      钟眠很了解自己,她永远都做不到和母妃一样,一厢情愿的强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留在身边,也做不到为了幻想中的感情去伤害身边的所有人。
      所以,如今的局面刚刚好,她在他的附近,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远离。
      心中记挂的人偶尔出现在目之所及,便是最好的安排。
      垂了垂眸,钟眠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眉眼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抬眼看着宫长玥凌厉俊秀的眉眼,钟眠轻声道:“其实,你不必这般试探我。”
      因为我永远不会害你。
      这句话钟眠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宫长玥把玩衣带的动作停下,细细打量被他困在身下的女子。
      没有上妆的钟眠,既不过分妖艳,也不过分冷清,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似是巧匠精雕细琢而成,黛眉纤细却不过分软和,一如她这个人,娴静宁和,却自有风骨。
      宫长玥没想到钟眠会这般直白的说出他的目的,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指尖一松,宫长玥松开了钟眠岌岌可危的衣带,眸光重新落在了钟眠的瓷白细腻的面容上,指腹不经意的摩挲着,触感细腻微凉。
      眸光相碰,宫长玥看着钟眠那双漂亮的眼睛,神情恍惚。
      近距离看去,钟眠的眼睛里似有星辰流转,处处弥漫着灵韵。
      在她眼里,他无所遁形。
      心里的戒备缓缓放下,宫长玥搂着钟眠的腰翻身一滚,二人便交换了位置。
      钟眠被这一滚带的晕了下神,不待她抬眸,脑后便覆上了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头靠在了温热结实的胸膛。
      两人衣衫纠缠,发丝更是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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