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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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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挺好啊,要不要把他俩叫醒?”熊纪问。
“叫醒吧,月亮早上不吃饭胃会难受的。”于姝贝说。
“等会儿等会儿,让我先拍个照,来,比个茄子,茄——子——”韩子睿举着手机弯腰自拍。
“劝你最好删了,不然等下醒了,给你手打断。”舒瑜轻飘飘提醒。
“刀呢?刀呢?天杀的林硕,老子要把你手给剁了!”秦皓怒气冲冲往厨房走。
“好吵。”苏乐动了动身,只感觉到挤,前面像一堵墙,后面又没地儿,她开始想她的床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小了。
奇怪的是,腰上莫名其妙被人圈着,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腰上的手一松,扑通一声,还伴随着一声吸气。
“醒了?赶紧起来吃饭。”舒瑜往她头上揉了两把,示意让她快点清醒过来。
苏乐坐起身子,什么床啊,屁股底下坐的是沙发。
林硕捂着脚踝直抽气,摔下来的时候直接撞上了桌腿,那一秒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余光撇开餐桌坐的某位硬生生咬牙憋了下去。
昨天晚上两人都累了,苏乐说着说着在他身上睡了过去,他也困,想着在沙发上眯一会再抱苏乐去卧室,这眼一闭就是一整夜。
怪不得他说昨天晚上怎么睡得那么香,就是半夜老有人推他,嘟嘟囔囔嫌挤,他只好把那人搂紧了,像哄小孩儿似的拍拍对方的背。
“还能走吗?”苏乐看他问。
林硕站起来,“没事,能走。”
苏乐点头,“行。”
苏乐朝那一桌子人挥了挥手往卫生间走,里头浴霸温度打的高,一开门,热气往外飘,苏乐伸手关了所有,宋佳身上已经干了,那床被子浮在满水池的浴缸上。
宋佳死死瞪着她,嘴上被胶带绑着的原因发不出多大声儿,苏乐走进去拽起她,宋佳不停的乱动,看样子似乎不想让她碰。
苏乐说:“你如果真想继续在这里待两天,我会很欢迎你。”
宋佳不动了,被推出卫生间,往门口走。
“你……”秦皓看着苏乐,说了一个字又没了接下来的话,一脸不可置信。
于姝贝睁大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红了眼眶,“月亮,绑架是犯法的,我们别去做碰触犯法律的事,好吗?”
熊纪眉头皱了起来。
韩子睿豁一声说:“什么绑架,就在好朋友家过个夜,你说是吧,姓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宋,宋小姐。”
舒瑜看都没看眼前的事,低头往碟子里倒醋,倒好挪向手边的空位,“赶紧扔出去回来吃饭,早餐马上要凉了,到时候胃疼又哭爹喊娘的。”
苏乐推着人出了门,刚想准备回去拿剪刀,林硕手里拿了一把走过来扔在宋佳脚步,剪刀“啪嗒”落地。
林硕连个眼神都没给,利索砰一声响关了门,“走,吃饭。”
直到苏乐和林硕落座,一桌七个人只有秦皓还是懵的,位置坐的还是打头尖那个,他看了眼满桌有说有笑的面对面小情侣,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出去陪陪外面那位。
不行,有点气,想找姓林的打一架,手还没给他剁下来呢。
他装腔作势咳了咳,抬下巴问林硕:“你怎么回事?在女孩子家里过夜,当自己家了啊。”
林硕没搭理他。
“嘿,”秦皓筷子一撂,捋袖子,“赶紧的,吃完打一架,今天不把你手打断我不姓秦。”
“哦,”林硕慢悠悠喝了口豆浆,“那你跟我姓吧,刚好儿子跟爸爸姓。”
韩子睿没忍住笑出声。
“你他妈……”
秦皓都起来一半了,愣是让熊纪给摁回椅子上,“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说正事先。”
苏乐随口问:“什么正事?”
话一出,几道目光整齐的不得了看向她,于姝贝和秦皓,外加一个看苏乐嘴边沾了东西递餐巾纸的林硕。
没人开口说话。
不知情好奇的两人不知道该怎么问,俩人眨眨眼对视,总不能上来就问“为什么绑架人家?”“苏啊,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万一进去了我可就见不着你了。”
当然最后还是苏乐张嘴讲话,“都是朋友,我不瞒任何人,也不值得我瞒。”
“刚才那个,初中对我进行了三年的校园暴力,之前见过几次,一而再再而三的没事找事,昨天晚上稍微教训了一下,也没干什么,就是让她换了地儿睡一晚。”
听见她说的话,好奇心两人一愣,于姝贝缓了一分钟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对面熊纪吓的立马从椅子上弹跳发射,跑到于姝贝身边安慰她:“不哭不哭。”
“月亮……之前,之前疼不疼啊……为什么,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事,为什么会是你啊……”
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舒瑜鼻尖一酸,她仰头抹去眼角的泪花。
林硕垂下眼睑。
对啊,为什么会是苏乐。
他不希望任何人遭遇校园暴力,更不希望苏乐遭遇。
一切的起源只是因为在一次考试中她比宋佳多了几分。
多可恨啊,仅仅因为对方比你优秀,你嫉妒生恨,就要毁掉对方。
或许有人会说不关乎成绩,好,成绩姑且不谈,那其他的呢。
外貌,身材,家庭,性格等等,哪一个不是施暴者攻击的对象?
说白了,施暴者就是他娘的贱!
他们用殴打羞辱的方式在其他人身上博取快感,博取那时候所谓的认可,这难道还不贱吗?
施暴者永远不会被原谅,也不可能被原谅。
他们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不疼不疼,没事了贝贝,现在都没事了。”苏乐在一旁安慰,两名男生递纸,只有秦皓还傻愣在那。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还是有几个字不认识,怎么明明白白的中国话从苏乐嘴里说出来他就是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呢。
初中,三年,校园暴力,苏乐。
这几组词语在秦皓脑海里不停的拆分,组装,再拆分再组装,到最后都指向一句话——苏乐曾经过的很痛苦。
秦皓猛地抬眼,苏乐正看着他,她的眼里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没有伤心,只有坦荡和清澈。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事。
眼底永远清澈明媚,永远不会被打败。
秦皓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苏乐。
或许说他才刚开始认识真正的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