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快醒醒》青楹

10、暧昧3

　　程霁悠转头对着看戏的戚玥怒目而视：“看什么看啊，还不赶紧拿出课本预习。”

　　戚玥耸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的，学习委员。”

　　展昕察觉到了程霁悠和戚玥的异常，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悄声问程霁悠：“你俩怎么啦？”

　　“没事儿。”程霁悠犹豫片刻，把包装袋递给了展昕。
　　“这是我和戚玥今天去外面吃打包的菜。”
　　“不是剩菜哦。”
　　“放心，都是干净的。是我们点多了，点了又吃不下了。”
　　“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我俩都不想再吃一顿了，但又不想浪费。”
　　“但是这家老鸭汤味道还是挺好的。”
　　“没有把你当剩菜处理机的意思。”
　　“你要是不吃，扔掉就好了。”

　　程霁悠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的话，像是在证明自己虽然运动能力不佳，但是肺活量还不错。

　　展昕挠挠头，接过袋里的打包盒，花了半分钟才把程霁悠的话消化掉：“谢谢，其实我没有觉得这是剩菜啊。”
　　“但是，小悠。”展昕停顿了片刻，“没有冰箱，这个怎么存放啊？”
　　“我下午要打球，也没时间去用食堂微波炉加热啊。”

　　“噗嗤！哈哈哈哈。”程霁悠听到背后戚玥传来的嗤笑。

　　像是要跟戚玥较劲，程霁悠瞪了戚玥一眼，又把打包盒拿了回来。
　　“没事儿，我可以现在跑到食堂，放小卖部的冰箱里。”
　　“傍晚到时候我帮你打饭、加热。”
　　“你晚自习之前回来吃就好了。”

　　程霁悠转身直勾勾看向戚玥，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要不是因为某个人，我们也不会多点这么多菜。”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展昕也看出程霁悠和戚玥之间的暗流涌动，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把包装袋接过。
　　“算了，我去吧。”
　　“就你这小短腿，回来指定迟到了。”

　　饶是展昕张哲一双大长腿，他回来的时候，第一节课也已经拉了预备铃，老师已经到了教室了。

　　“报告！”

　　数学老师质问展昕：“怎么迟到了？之前跑哪儿去了？”

　　“报告老师！我有点拉肚子。”展昕回答得很大声。

　　教室传来窸窣的笑声。

　　数学老师考虑到展昕一贯的优秀表现，还是放过了他。

　　等展昕回到座位，程霁悠不好意思地小声对他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害你迟到了。”

　　展昕摆摆手：“没事儿，你记得一定要给我热饭啊，别又让我饿肚子了。”

　　程霁悠拼命点头：“好的好的，这次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
　　奇怪，她现实中让展昕饿过肚子吗？让展昕饿肚子不是上一段记忆的事儿吗？

　　还不待程霁悠仔细琢磨，上课铃响起，老师开始讲课了。

　　两节课“咻”的一下就过去了，因为明天就是周五了，今天下午又是体锻课，整个高二洋溢着一种快要放假的欣喜。

　　全年级在操场集合，一起做了热身运动后，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活动了。

　　程霁悠和戚玥自然是回了教室做作业。

　　两人决定提前去食堂吃饭。

　　“你竟然还吃得下？”程霁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戚玥。

　　“之前是撑得慌，但是上完两节课我觉得我又饿了。”

　　程霁悠觉得戚玥这个女人的胃伸缩性真的是极强。她只能总结为情伤使人胃口大开。

　　程霁悠在学校是有放一个保温饭盒的，只是平时她用餐盘，这个饭盒很少用过。
　　考虑到要替展昕热饭，程霁悠又把饭盒拿出来洗了洗，还用热水器的开水烫了烫。

　　担心待会儿人多了，小卖部老板忙不过来，程霁悠先去把打包袋拿了出来。

　　程霁悠正在和戚玥聊吃什么，顾俊逸迎面走来，穿着篮球服，发尖都滴着汗，他应该是来小卖部买水的。

　　“程霁悠！这么早来吃饭啊。”顾俊逸冲她招招手，然后又向旁边的戚玥点点头。
　　顾俊逸表现得他与程霁悠更熟，跟戚玥打招呼只是顺带的。

　　他和程霁悠都是学习委员，两个班老师重叠度很高，所以高中时期程霁悠经常和顾俊逸打交道。
　　任谁都看不出他和戚玥在暧昧吧！
　　程霁悠认为也不能怪她迟钝，谁叫她身边全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演员。

　　程霁悠迟疑地看向眼前沉默的闺蜜，犹豫不决。
　　她现在应该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顾俊逸打招呼呢？还是应该无视顾俊逸这个渣男，替闺蜜出气？

　　戚玥很快替她做了选择，戚玥拿出包装袋最上面的一个包装盒扔向顾俊逸。
　　这一盒是老鸭汤锅里捞的配菜。

　　“这是今天中午剩的老鸭汤，你不是说时间太紧，没吃饱吗？”
　　“喏，我请你啊！”
　　“没想到吧，我今天中午就在你隔壁！”

　　顾俊逸那张帅气的脸上一下挂满了粉丝、豌豆尖还有滑腻腻的冷油，他的眼皮上还贴着一块午餐肉，顾俊逸一抬眼，午餐肉就掉了下来。

　　程霁悠迅速地抱着剩下的一个打包盒跳到旁边，以免被误伤。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还好，她俩来得早，现在的食堂只有还在备菜的员工。

　　这就是戚玥说的吃哑巴亏？
　　程霁悠觉得她与戚玥还是很不同的，因为遇到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会忍。

　　顾俊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了戚玥一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只是对着小卖部老板说：“老板，拿一包纸巾，不，两包。”
　　他不待老板说话，径直拿了纸巾，然后熟练的在刷卡器输入金额，刷完卡走人了。

　　只有近距离的程霁悠，能感觉到他气得发抖的手。

　　他边走边在擦拭身上、脸上的汤汤水水。

　　戚玥低了一下午的气压终于恢复正常，她终于舒心地笑了：“程霁悠，我想好了，我们今晚吃面吧。”
　　“我突然想吃肥肠面了。”

　　说着她就走向卖面的窗口。

　　只剩下程霁悠转身，独自面对小卖部老板的怒火，她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会把这里收拾好的。”

　　程霁悠只能拜托戚玥先帮自己买一两小面，然后听小卖部老板的指示找到清洁工具。

　　等程霁悠倒了洗衣粉把地上拖了三遍，她才坐到了戚玥的对面。

　　两碗面对桌放着，戚玥还没有动筷。
　　“真的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程霁悠摆了摆手：“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
　　“快吃面吧，不然要坨了。”

　　因为中午吃得太撑，晚饭又吃得太早，程霁悠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挑了些青菜吃，然后一根一根的嗦着面，吃得很勉强。

　　但是戚玥似乎胃口很好，她放了快半瓶的醋，异常豪迈的吃下一海碗的面，连平时从来不喝的油汤，她也喝了几口。

　　程霁悠全程呆呆看着她。
　　受了情伤的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等两人终于吃完，把餐盘放到剩菜口。

　　戚玥指着衣服对程霁悠说到：“我回趟寝室，换一身衣服。”
　　刚才戚玥的身上也沾到些冷油。

　　“好、好的。您慢走。”
　　程霁悠不自觉用了敬语。

　　等程霁悠把硕果仅存的麻辣鸭杂装在饭盒里加热，然后替展昕打了饭还有青菜。

　　她抱着饭盒回到教室，盯着饭盒发愣，戚玥刚才朝顾俊逸扔打包盒的“英姿”不停在她脑海回放。
　　她从没想过戚玥还有这么爆发的时刻，就算手稿泄露的事，戚玥也只是和她冷战而已。
　　原来戚玥真正发火的时候，这么可怕。
　　程霁悠吓得一哆嗦。

　　一只大手突然在她视线里晃了晃。
　　“小悠，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反应。”是展昕的声音。

　　程霁悠长叹一口气，非常深沉地说道：“爱情，真是让人丧失理智啊。”
　　说完，她就把饭盒放到了展昕桌上：“喏，我替你热好了。”

　　展昕笑出了声，眼睛弯得像月牙：“小小年纪，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
　　“小不点儿。”

　　程霁悠白了他一眼。她的实际年龄可是比展昕大十岁好吗！
　　“不就比我大半岁，别老是说我‘小’！”

　　展昕认真地纠正道：“十个月，我比你大整整十个月。”
　　“四舍五入一年了。”

　　他凑到程霁悠跟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滚！吃你的饭去！”程霁悠推开了他。

　　展昕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好就收，就在试图打开饭盒。

　　“你们今天怎么收场这么早？”程霁悠有些奇怪，平时展昕不到晚自习预备铃是不会回教室的。
　　所以她才拿出了保温饭盒，防止饭菜到时候变凉。

　　“顾俊逸中途去买水，结果买着买着，来个电话说回去洗澡不打了。”
　　“我们这队缺人，场下又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就干脆回来吃饭了。”

　　“哦~”程霁悠这个“哦”意味深长。
　　她当然知道顾俊逸为什么要回去洗澡。

　　展昕打开饭盒，有些疑惑地看向程霁悠：“我记得不是打包了两盒吗？就这么点儿？”
　　“老鸭汤呢？老鸭汤去哪儿了？”

　　程霁悠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你知道顾俊逸他们今天中午出去吃了吗？”

　　“唔，好像听说了，有什么问题吗？”展昕也不挑，掰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也吃的老鸭汤。”
　　“但是他们没看到我们。”

　　“诶诶，你知道顾俊逸的前女友是盛妍吗？”
　　“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偷听到的。”

　　展昕突然停住了筷子，含糊的“嗯”了一声，又开始刨饭。

　　程霁悠就知道，展昕肯定早就知道，盛妍是顾俊逸的前女友！

　　程霁悠的嘴凑近展昕的耳朵，展昕的耳朵又开始变得血红。
　　“你不是想知道老鸭汤去哪儿了吗？”
　　“老鸭汤被戚玥扔到顾俊逸身上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被冲到顾俊逸寝室卫生间的下水道里了。”
　　“啧啧啧。”

　　展昕猛地停下，然后被饭呛到了，他赶紧掏出面巾纸捂住口鼻，不停地咳嗽。
　　他咳得满脸涨红，快要喘不过气。

　　程霁悠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看别人听到八卦的反应也是吃瓜乐趣的一种啊。

　　等展昕终于平复过来，他打开水杯，大口地喝水。
　　他转身看向程霁悠：“等等，戚玥不就是暗恋顾俊逸而已，哪有必要生这么大气？”
　　“除非——”展昕停顿一下，带着探究的目光紧盯这程霁悠，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变化，“他俩的关系不只是暗恋。”
　　“他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展昕看到程霁悠的一丝错愕，又了然地说道：“不对，应该还没在一起，只是有些暧昧而已。”

　　程霁悠：“……”
　　戚玥说得对，她真的不擅长保守秘密！

　　展昕真的太敏锐了，她本来只是想说一些不算太秘密的八卦，没想到展昕一下子就猜中了真相。

　　男人，这么敏锐的话，你未来女朋友要是背叛你，你会很痛苦的！

　　程霁悠顺手拿出手边的笔抵住展昕的脖子，威胁道：“你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
　　“特别是不能让戚玥知道，我告诉了你。”

　　展昕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程霁悠抵在他脖子上的笔：“我向来嘴严得很。”
　　“戚玥一直担心的都是你这个大漏勺吧。”

　　程霁悠怏怏放下笔：“我哪有大漏勺。”
　　“只是每次都碰巧都被你知道了。”

　　“反正你一定不准说出去哦~”程霁悠再次叮嘱道。

　　趁着现在教室除了他俩没有人，戚玥还没回来，她悄声和展昕八卦道：“所以连你都不知道戚玥和顾俊逸有暧昧？”

　　展昕继续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知道啊。”
　　“我们就是球友而已。”
　　“我之所以知道盛妍是他女朋友，是因为盛妍来送过几次水。”
　　“戚玥就是暧昧对象而已，他怎么会告诉我们。”
　　“那可是戚书记的女儿，他应该不会到处说的。”

　　程霁悠问道：“顾俊逸这么渣，你也不提醒戚玥一下？”

　　展昕奇怪地看了程霁悠一眼：“我干嘛提醒，暗恋顾俊逸的女生多了去了，我挨个提醒得过来吗？”
　　“我要不要干脆拿个大喇叭站在操场喊啊？”
　　“而且是谁说的，‘再跟我说顾俊逸，我俩就绝交’？”
　　程霁悠想起来自己现实中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
　　可是上一段记忆里，展昕的心愿明明就是告诉戚玥顾俊逸是个渣男啊！
　　然而现在的展昕完全不记得了，程霁悠没法与他争辩。

　　“如果是我暗恋顾俊逸的话，你会提醒我吗？”

　　“怎么？你暗恋顾俊逸？”
　　展昕突然把脸凑过来，近得能看见程霁悠的瞳孔，他仔细地观察程霁悠的表情还有眼神，然后又退了回去，笃定地说。
　　“不可能。”

　　程霁悠被他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呆呆愣在那儿，不服气地说道：“怎么不可能？”
　　“顾俊逸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我为什么不可能暗恋他？”

　　展昕正在泡椒里翻找所剩无几的鸭肝，他冷哼一声。
　　“既然他长得又帅，成绩又好。”程霁悠听出几分阴阳怪气的感觉。
　　“那你就去喜欢他啊。”
　　“戚玥肯定会跟你绝交的。”

　　“在你眼里，男人哪有闺蜜重要啊。”
　　“呵。”
　　不知为何，程霁悠竟然从这句“呵”中听到一丝酸味。
　　不明显，就跟展昕衣服上的柠檬味一样，淡淡的。

　　程霁悠长长地叹了口气：“唉。”
　　她默默承认了，展昕说得对。
　　她的确不会和闺蜜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程霁悠突然想到了纪古，她的初恋，展昕的好兄弟兼室友：“那你呢？你会和你的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吗？”

　　展昕已经吃完，侧过头看了一眼提问的程霁悠，又低头专注于将饭盒扣上。
　　“我喜欢的女生应该没有那么万人迷吧。”
　　“哪会那么巧。”

　　程霁悠眯长了眼睛，像一只不爽的猫。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你喜欢人家，就该对这个女生的魅力有信心啊！”

　　“万一呢？”
　　“万一，你和你非常非常非常要好的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你会怎么办？”
　　程霁悠用了三个“非常”，因为纪古跟展昕的关系真的好得跟异姓兄弟差不多。

　　展昕连纪古上课都要陪着旁听，这可是她亲眼所见！

　　“你会放弃吗？”程霁悠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

　　展昕看到程霁悠拽着他的外套不准他起身，只好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这个问题：“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啊。”
　　“我那个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在地球上的‘兄弟’也说了不算。”
　　“这得看女生的想法吧。”
　　“我应该会和我所谓的‘兄弟’公平竞争吧，最后还是看女生的选择吧。”
　　“无论她怎么选择，我都只好接受啊。”

　　“好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我要去洗碗了。”展昕无奈地摇摇手臂，示意程霁悠放下她拽紧的校服外套。

　　程霁悠慢慢松开了展昕的外套。
　　展昕因为手上拿着饭盒，只好用手肘碰了碰程霁悠的头顶：“小不点儿，你也想太多了，难怪长不高。”
　　说着他就走开了。

　　程霁悠一个人在座位上回想他刚才的话，越想越气。
　　屁的“公平竞争”！在A大的时候，展昕压根没有追过她！
　　所以到了A大，他就不喜欢她了吗？！
　　等等，她怎么能保证，展昕现在就喜欢她呢？

　　程霁悠向来奉行鸵鸟心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就决定不再想了。

　　今天的作业不多，又有下午体锻课的时间，程霁悠早早地做完了。
　　她已经开始做起了提前布置的周末作业。

　　到了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她看到展昕也开始做起了周末作业，就凑了过去：“诶，你已经写完作业了，那我们可以现在开始讨论演讲稿了吧？”

　　展昕拿笔的手顿了一下，非常小声地说道：“在晚自习讨论，是不是有点儿吵，会影响纪律吧？”
　　“你作为学习委员，可得以身作则。”
　　“还是等明天下午放学后吧。”

　　展昕皱了皱眉头，问道：“莫非你又和戚玥有约？”

　　江城中学在市中心，附近不到两站路就是非常繁华的商圈。
　　戚玥父母最近都很忙，她每周六上午才会回家。
　　而程霁悠的父母周五总是有很多应酬。

　　所以高二下每周五放学后，戚玥和程霁悠都会去商圈逛逛，吃个晚饭。
　　这是程霁悠母亲也允许的，程霁悠难得的娱乐时间。

　　时隔这么多年，程霁悠早就忘了这件事了，展昕一说她才想起来。

　　“这倒没有……”但是展昕一提，程霁悠还挺想重温与闺蜜的逛街日常。

　　“那不就行了，反正你也没安排，就明天下午放学后再讨论吧。”展昕迅速敲定了时间，不给程霁悠反驳的机会，就开始继续做题，不再理睬程霁悠。

　　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散步的时候，程霁悠小心翼翼地向戚玥提起，她晚上不能和戚玥一起吃饭这件事。
　　这次她们选择了在大操场散步。

　　戚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啊，展昕昨天中午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啊。”

　　“对哦。”程霁悠这才想起来戚玥明明昨天也在旁边。

　　戚玥瞬间来了兴致：“啧啧啧，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啊。”
　　“这算是你和展昕第一次约会吗？”

　　程霁悠立刻反驳道：“不是约会！我俩是去讨论演讲稿！”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炸毛猫。

　　“你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张嘴是硬的了。”
　　戚玥眼睛一转，奸诈地笑了笑：“那我干脆跟着去好了，我就在旁边坐着，看看书，等你俩讨论完，我俩再一起去吃饭。”
　　戚玥是狐狸眼，她这么笑的时候，媚意横飞，程霁悠才发现戚玥不戴眼镜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程霁悠突然口吃，不知道怎么应付：“那、那不太好吧。”
　　程霁悠突然想到展昕那句“男人哪有闺蜜重要啊”。

　　程霁悠有些迟疑：“这我得问问展昕的意见。”

　　戚玥“噗嗤”笑出声：“别！你可别问！”
　　“我开玩笑的。”
　　“你要是真问了，展昕会刀了我的。”

　　“戚玥！不准你再开玩笑了！”
　　操场突然响起来程霁悠的怒吼，连树上的鸟都被惊得飞了起来。

　　终于到了周五下午放学，大家都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每周五都要大扫除，需要把椅子倒扣在桌子上。
　　除了两个值日生，教室不能留人。

　　戚玥收拾好东西，和程霁悠他们一起走出教室。
　　她准备去图书室再上会儿自习。

　　戚玥凑到程霁悠旁边，用非常小声的、只有程霁悠和她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祝你俩约会愉快。”
　　“带着我的祝福圆润地滚！”

　　说完戚玥迅速地闪开了，不给程霁悠踢她的机会，还转身对着程霁悠wink了一下。

　　程霁悠抬起脚试图踢戚玥的屁股落了空，反而因为单脚不平衡快要摔倒。

　　展昕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了，就松开手。

　　他疑惑地问道：“她刚才给你说了什么悄悄话，你这么气？”

　　程霁悠咬牙切齿：“造谣！”
　　“非常无聊的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