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问日月》东洹

12、第 11 章 ‘那心魔，

　　‘那心魔，为兄是他，却也不全是，你却为他乱了心，依我看，你对我的情意也不过如此。’
　　兄长怪他对他的心魔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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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兄需闭关些时日。’
　　可他们好不容易两情相悦，那千年兄长后来却多是在躲他。
　　‘柏麟……’即便是那种事皆总需他缠着。
　　他本是怕的，得到后岂会甘心失去！
　　可，兄长这次来寻他对他说，他姓慕麟，仰慕的慕，麒麟的麟。
　　更在最后，不惜抛弃他都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与旁人在一起。
　　而兄长服过了无草，情绪有多不易他自是清楚，可他知道，于自己兄长也是会生气、伤心……
　　却也未曾想，竟会有那般……
　　那时的兄长有多伤心才会有那样明显的怒气，眼中才会出现短暂迷乱？甚至……最后离开前无意识流泪……
　　猛然间醒来的柏麟，从床上瞬身站在了床边，满身凶煞戾气，未入魔却已像是最暴戾的魔煞。
　　“哈哈……哈哈哈……”被用灵力直接狠狠捏裹住的殷昭艰难的大笑，那双盯着那柏麟帝君的眼和笑声都无不悲恸。
　　柏麟一甩手将他扔到了地上。
　　“还是舍不得杀我吗?千年前，爱上斩荒的不正是你柏麟帝君的本尊吗？”
　　突听殷昭说这样的话柏麟神情越加的一穆，心知定是兄长。
　　而也的确是观澜在离开前将千年前柏麟帝君如何从堕仙台跳下，以神身直接化作凡人的场景给殷昭看了。
　　那时观澜便想，以柏麟的性格不会特别将此事再告诉殷昭，而他若是作为兄长自是希望他好的。
　　“那又如何。曾经爱上斩荒的确实是本座，可那是因为我将他视作兄长。他即是兄长于我的深情所化心魔，如何让我不动心。可若非他当时是兄长的历劫之身，我亦不可能爱上他。”
　　柏麟目光冰冷无情，殷昭自是清楚柏麟帝君的冷酷，他的情只为苍生，只为那一人，如今是将他与那人完全分离开了吗？
　　柏麟不再注意殷昭，他转身对着不死直接说道:“帝尊，昊天界必是有大事发生，我需得尽快离开。”
　　知他是何意思的不死不免担忧，“可您的伤……”
　　“无需担忧。”然而柏麟说道，那神情已不容置疑。
　　但，就在他攻打魔域时，心中猛的涌出股巨大悲伤将柏麟淹没。
　　……兄长！战场上杀伐肆意、冷厉肃煞的柏麟帝君突然流出血泪。
　　原本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的天火顷刻间失控，魔域被一种无法灭掉的神火肆意焚烧。
　　观世镜前正看着此场战役的不死顿时心惊，立刻想到此前师父差点堕魔之事，但很快又放心了，因见师父并未失去理智，已然在尽力控制。
　　只是那火虽是因师父而起，但却似乎连师父本人都难灭去，此次若魔族在这三界中彻底消亡，师父必会担此因果。
　　不死眉头紧锁，他本只是株神草，若非机缘巧合，或许连开灵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还曾站在那样的高度，成为天地之主。
　　心中堪破这点，原本的别扭早已尽去，不死是从心底真真实实的认了柏麟为师的，而他想不出除非是那一位还有什么会令师父于战场上突然无故失控。
　　转身，不死询问身边的青帝，“天帝神体可是安置在归墟洞中？”
　　此位本来普通小仙都算不得，但一来他是那柏麟帝君的徒弟，二来最近他的确是给了他们许多有用建议。但此时突听他如此问青帝还是惊了。
　　然而不死仅是确认一下，或者也是告知一下吧。遂不等青帝反应，他转回身重新面对观世镜后便直接施术，虽然他现在灵力实在低微，但自己曾经的神体还是能随意驱使的。
　　从观世镜中看见天帝神体竟突然现身魔域，转眼化作股强大灵力散入魔域，一小部分救下那些没有帮护的普通魔族，大部分则全助柏麟灭火了。
　　“你！”青帝大震，出手用灵力将不死缚住。
　　然而少年却道：“那原就是天帝之躯，本该为苍生付尽一切。何况，那即是本尊神体，本尊便有支配的权利。”
　　虽然早前他们四帝的确从这少年身上竟看出一丝半点的以往天帝的气质，可那只是他们眼花，毕竟这不过是个连修为都几乎没有的草灵。
　　如今这草灵不仅能随便支配天帝的神体将其化灵，甚至还说出那样一番话来，青帝顿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论这边如何，魔域那里经柏麟的天火一烧，除了被天帝保下的普通魔族便没再多剩几个厉害的魔君或者魔将，至于那万年前的魔帝更是早已烧得连一丝烟都不见，如今再被柏麟和仙界的兵力一阵猛杀，立时便完全失去反抗之力。
　　到此妖魔之乱已算平息，原本失去对此界掌控的道君也有了重掌之力。
　　他在魔域上空降下天道意志，让柏麟承天帝之位，被直接拒绝。
　　天道对此本就不意外，便将为苍生就义的不死神躯重塑，原来本没有可能以如此弱小的灵体重回神体的不死在天道牵引下融合了强大的神体，重负天帝之位。
　　观世镜前，魔域之中。
　　所有仙人霎时皆跪了一地；
　　“恭迎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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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动恭迎那为了苍生，终未负牺牲的天帝归来。
　　柏麟亦是感念他与兄长一般，为了苍生毫不计较的牺牲。
　　临行前，竟突然又强剥出三分之一命格。
　　“此前柏麟枉负师父之名，却还得帝尊出手相帮。如今这一部分命格便襄助帝尊尽快重修修为，算是不负师徒一场。”
　　见轻易就又被送到自己面前的命格，不死不禁有些感叹。虽然不知命格此前是如何被剥离，但这岂是轻易能剥离的？
　　这柏麟帝君……他师父这性子还真是……不死记得他师父的原身好像是只火麒麟，原还奇怪性格如此冷厉肃穆的柏麟怎会是火麒麟？如今看来竟还真是。
　　已恢复原身的不死并未有任何迟疑的单膝跪下，恭敬说道：“师父，您我的师徒缘分可不是因此就能斩断，自我初次承接师父的命格时便已注定。而此命格，徒弟多谢师父襄助。不死定不懈修行，尽快恢复修为，让命格早日归回师父的原身。”
　　语落才将悬于半空的命格引入己身。
　　柏麟心中不禁又想起兄长，若非与兄长的联系未断，刚刚他岂会仅是失控。
　　后来，柏麟终是可以返回昊天界了。
　　初在神殿中现身，司命惊喜的声音便传来。
　　“帝君，您终于回来了！司命还担心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司命，本座未在期间发生了何大事？”柏麟急急问道。
　　这……，唯一发生的大事不就是九幽之境那次，为此天帝……
　　天帝不仅是柏麟帝君的兄长，他与柏麟帝君间的关系，除了为了天帝的仙体常出入蓬莱仙岛的百草仙君外，便是他这个身为柏麟帝君左右手的心腹最清楚。
　　眼见司命一副难言之样，早从彼此感应中已知观澜此次伤得定十分严重的柏麟顿时便更焦急，他已没有耐心再等司命回答，直接心随意动的赶去蓬莱。
　　司命赶紧追去，心中却也纳闷，他家帝君怎么好像有些变了？失去耐性的模样比以往肃穆可怕了许多。是因着急见帝尊的关系吗？
　　原本这也不是该多纳闷的，可这次司命自见自家帝君第一眼起就有种奇怪感，好像他对帝君忍不住多了比以往更重的敬畏。
　　在桃林中现身，感应兄长所在的柏麟一转头便见一朵巨大合拢的五彩金莲浮于半空，兄长的气息就从金莲里传出。
　　“帝君，这就是您曾经送给帝尊的。”追到的司命见帝君一脸悲戚不可置信的望着半空中的金莲，赶紧解释。
　　那时观澜入九幽，罗喉计都见他就发动攻击，他用强大的本源之力挡下，随后又直接迸发出更强大的本源力量，霎时覆盖了整个九幽。
　　而他坚持了九九八十一日才将整个九幽和罗喉计都皆全部净化干净。
　　待出九幽，原本白衣雪发的仙帝，竟如凡人般成了一个真正的迟暮老人。
　　他尚不自知，见境外诸仙震惊神态，以及垂在胸前毫无光泽的白发和抚手到脸上摸到的褶皱时方反应过来，他如今本源用尽，元神之力也枯竭，自是如此才对。
　　后来三帝和武曲星君为他输入仙力，他直接挥手拒绝了。
　　其实那时他灵珠已经完全消逝，元神虚弱得也快要消散，已是无法挽回，他撑着从九幽出来仅是想回到蓬莱桃林，那里有太多他与柏麟的回忆了。
　　只是不料刚回桃林，观澜仅环视了一眼周围，便要散尽最后的元神时，从身上落下的金莲挂件竟突然变大，散发着五彩光芒将观澜飞散的元神吸入莲心合拢。
　　天帝若是陨落会有天象显示，天钟鸣响。那时虽有群星陨落之像，但很快结束，之后一切恢复。
　　那一劫，天帝终是渡过了，但至今在那莲心中不知恢复得怎样。
　　听司命讲述，柏麟心痛得无以复加，眼中清泪涌落，本想用仙力碰触一下金莲，就如碰触到兄长一般的与他说说琉璃界之事。
　　不料灵力刚碰到金莲，那金莲竟瞬间缩小不少，且飞了。
　　柏麟吓得赶紧追去，见金莲落到了平常兄长疗伤的灵池中。
　　一起追来的司命也不知想到什么，竟噗呲笑出了声，吓得赶紧捂住嘴。
　　好在帝君也没有时间理他，直接入池到了金莲的旁边，却是伸着手不敢轻易再碰触到金莲。
　　“兄长，您是在与我生气吗？”
　　司命之前本是胡想，毕竟帝君此次入异界，如今别的神也都知道，但都以为是因为命格之故，唯他最清楚是为了千年前他和帝尊分离出的两个元神，而也他最清楚千年前帝尊和帝君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今突听帝君竟在灵池中说那样的话，司命顿时又忍不住脑补一番，不知帝尊和帝君在那琉璃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次也真是危险，帝君差点就失去帝尊了。
　　当然，昊天界也差点失去这样一个好天帝。
　　司命忍不住又偷偷抹了把眼泪，看着帝君一边道着歉一边小心的伸出双臂将那金莲虚抱入了怀中。
　　帝君对帝尊还是这样深情。真好。
　　司命心中忍不住升出一股被狠狠感动到的甜蜜，他身为命运之神，不知书写了多少凡界痴情儿女的故事，虽有许多遇难成祥的情侣，但凡人着相，少有通透，诱惑和困难稍微大些，许多就难再坚持。
　　而神仙亦有更大的阻碍和困难，更何况还是帝尊和帝君这样的身份，司命只望他家帝君和帝尊每次皆能遇难成祥，永永远远如此情深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