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池》夜下浊酒

6、第6章 我不要去医

　　“你喜欢小尘？”子檀觉似有心事站在阳台吹风，身后传来谢今的声音。
　　子檀转过身，怔住片刻：“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喜欢人家还不敢承认？”谢今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勺子搅拌，缓缓走到是桌前坐下。
　　“我没有，为什么要承认？”
　　“那为什么我们下午聊天的时候，你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
　　“好....好看的人，我多看两眼不可以吗？”子檀结结巴巴。
　　“哼，你就嘴硬，别到时候被人抢走了，你肠子都会晦清。”
　　“你什么意思？”子檀蓦地庄严站直。
　　“我看你呢，是个不错的伙子，而且满心满眼都是小尘，所以今姐好心不妨告诉你，他们这里有个人追他特别紧，而且人家职位很高，你若不再抓紧点，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你.....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他，而且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对我讨论这个事情，要是哥哥听到了，岂不是要说我无耻。”
　　“哟，还在嘴硬呢？那你知道一见钟情的说法吗？我看你啊，说不定第一次遇见人家，眼里就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吧？”
　　“你.....我....”
　　“别你你我我了，反正你这小伙，虽然我不喜欢，但我看你比那人好，也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小尘心思单纯，就该遇到一个简单的人留在身边。”
　　“你....为什么要对他.....”
　　“对他好？”
　　子檀点点头。
　　“谁知道呢，大概心里有愧吧，而且以前他帮过我不少，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喜欢他的人....是谁？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贺尔维的？人长得不赖，但他给人的感觉太阴沉了，小尘不适合跟他在一起。”
　　“贺尔维？”
　　是谁？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自是不知此人，他又不在北阳区。”
　　“那是在哪？”
　　“南宫区。”
　　“南宫区？是什么地方？”
　　“一个专门囚禁犯人的地方。”
　　“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统统告诉我？”

　　任务完成后，两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一路上，子檀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红尘觉得奇怪，却不知如何问起。
　　也不知昨天下午今姐跟他说了什么，当时他说想吃水果，就把自己支开了。
　　“昨晚今姐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了？”红尘小心翼翼问。

　　子檀摇头，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他能跟我什么，都巴不得让我赶紧离开呢，就是吧有些累了。”
　　“真的？”红尘半信半疑凝视，于是子檀忽然凑近，红尘微微发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子檀笑称：“骗你我就是小狗。”还汪汪学叫两声。
　　红尘忽然失笑：“好。”

　　看来他不是不喜欢笑呢，这不是又笑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红尘过得很自在，子檀为他解决不少麻烦，无论是那些骚扰红尘的信件，还是骂他的纸上留言，以及几次三番叫红尘过去服务的客人，因为有子檀在身边，这些人再也不敢对他肆意妄为。

　　三个月后，子檀的名望传遍不少地方，那些人听闻服务他们的人是子檀，更是瑟瑟发抖，急忙退回租赁邀请，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件事会引来一位不速之客。那人不相信凭自家在当地的地位，还不能制衡这位目中无人的低层人？

　　红尘跟子檀接到任务之后，就启程了。
　　只是两人从未想过，这会是最后一次合作。
　　跟着地址来到一户有钱人家。

　　在来之前，从彭叔那里得到一些消息，此人是第一次邀请他们□□。
　　据说此人还是某个局长的儿子，今年19岁，名叫何源铭。
　　何氏少爷，从小积攒的口碑就是“恶魔之徒”从他手上失去的生命不再少数。
　　但由于他父亲的关系，谁都奈何不了他。

　　子檀正想瞧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屁孩，如此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但他们刚下车来到门口，人都还没见着，就被七八名保安分开带走了。
　　以子檀的伸手倒是可以制服，但这个地方的规矩就是，“客人就是上帝”一切安排听从客户指挥。

　　子檀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得到的回答就是“搜身”，这是他们一贯作风。
　　两人被迫分开后，他们就把子檀关在一个似是铁笼的地方。
　　红尘先行被带走。
　　也不知道他们要把人带去哪里？
　　红尘让子檀不要担心，虽然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可以先了解情况。

　　红尘眼睛被人蒙上黑布。
　　不知走了多久就被人带进房间。
　　那些人出去后，把门关上。
　　红尘缓缓摘下黑布。
　　目光所至之处是一件宽敞的房间。
　　房间的装置，如同某个五星级酒店。
　　他环顾四周，突兀的看到有个人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
　　红尘不由得吓一跳，强作镇定道：“你就是何...何源铭？”
　　对方一身花衬配白色西裤，长相普通，就是以他这么年轻的年纪，竟然疏着油腻大叔的造型，看起来就像三十四十岁的中年人。
　　看到红尘后，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一副老子就是天王的高傲的姿态，吊儿郎当：“哼，你就是那位所谓传闻中 令人闻风丧胆的子檀？”
　　他在找子檀？
　　红尘心中一怔，他为什么要找子檀？
　　如果知道子檀是谁，会不会对他有危险？

　　想了想，红尘点头道：“我就是子檀，你叫我来做什么，如果不是为了端茶倒水，清洁卫生，请别耽误我时间。”
　　“哈哈哈哈，你看我们家这么大，服务员都数不过来，你觉得我们还缺少你一个？”对方一边说话，一边伸展双手，仰头呼吸空气。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红尘忽然变得警惕起来。

　　“哼，我就是好奇还以为那些人口中所谓“那个人不好惹”有多厉害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何源铭扫视红尘全身，眼里全是鄙视：“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怕你什么？”

　　红尘不想跟这种人胡扯，转身就走：“无聊，我来这不是为了让你挑刺。”
　　“嗤，想走？”
　　红尘驻足脚步：“你还想做什么？”
　　对方不紧不慢道：“哼，我原本觉得吧，如果你真的跟传闻中那么厉害，我倒是想见识一番，跟你比较比较，可是吧看你除了这张脸，也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红尘咬牙缺齿：“所以呢？”

　　“不如这样吧，你跟我玩一个游戏，你赢了我就放你回去，敢吗？”何源铭走回座位坐下，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向红尘。
　　“什么游戏？”
　　“我这里有三杯酒，其中有一杯是毒酒，如果你没有被毒死，我就放你走。”
　　毒酒？红尘攥紧拳头，这个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红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思索。
　　“如果我第一杯喝下去，没有被毒死，你待如何？
　　他不相信对方真的会好心直接把人放走，而是一定会附加其他条件。
　　“哈哈哈哈，跟聪明人交谈就是不一样。”

　　红尘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椅子一转，面对一块墙壁，继而摁了下遥控器“哔”的一声响，一个大型投屏忽然亮相。
　　而视频的画面就是子檀被人关笼子里，绑在一把椅子上，他的脖颈，以及全身都缠着电线般的东西，好像是某种电源。
　　看到这一幕，红尘身体不禁颤抖，趔趄后退，这一幕何曾眼熟，是曾经让他如噩梦般一样的对待，那是一段能令人窒息的记忆。

　　红尘攥紧拳头，要紧牙关：“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就看你咯，如果你喝的第一杯酒不是毒药的话，他就得挨一电击，这样才有趣嘛，你不知道吧，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抓狂痛苦的面具了。”
　　“你——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对吗？”
　　“那可不一定，得看我的心情。”
　　如果不是原先知道此人不过19岁，他都觉得这样的语气态度是经历生活多年后演变成的专门报复人类的恶魔。

　　红尘脚步深沉走到杯酒跟前，看着一模一样的杯子，根本不知道从何拿起。
　　“是不是只要选中第一杯就是毒酒，我同事就不会被电击？”
　　“哟，你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让他免受皮肉之苦呢？”
　　“回答我！！”红尘厉正言辞，语气坚定。
　　对方微微发愣，随后道：“不错。”

　　红尘想也不想，直接拿起第二杯就喝了，他觉得有毒的酒，一般不会放在第一杯，但他想错了，猛地投屏上传来子檀的惨叫声，红尘立即转身。
　　只看到视频里的人，闭着眼睛，脖颈上的电环让他疼痛的表情狰狞起来，青筋暴起。手肘上有眼可见的闪着明亮的电源，全身被电到抖索。

　　“不要，不要！”红尘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哭，泪水的如涌泉，划过他的脸庞，扔掉手上的瓶子走到墙壁上，他想要触碰对方，但这毕竟是投屏，又岂能真的碰到人：“混蛋！你放了他，换我来行不行？”红尘走到何源铭身边，急切的揪着他衣领。
　　看到红尘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何源铭传来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表情，太他妈的好品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如魔鬼般一样的人，红尘松开手，后退两步，在绝望之际，他又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两杯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摔在地上：“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放人了吗？！”酒杯的破碎声染上何源铭笑声戛然而止。

　　房间一顿寂静，忽然何源铭在次发出刺耳的笑声：“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可以为一个人把所有的酒都喝了？”红尘看他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投屏上子檀抵着头，一动不动，人好像已经昏迷过去，但他身上的电源依旧闪着电光。

　　看到这一幕，红尘以为人死了，刹那间仿佛忘了呼吸，心脏抽蓄着疼痛，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以为心脏已经坏死，却没想到还会觉得痛不欲生，好像无数根银针同时插入被蚂蚁啃噬着□□，让他全身瘫软坐在地上。

　　他泪流满面，好像一下子看不到方向，在绝望之际，脑袋一片空白，看向掉在地面的破碎玻璃，他悄悄藏起一片，拖着无力的肉身缓缓站起身，定睛看向还在笑着的人，这一刻他如同化成暴怒的狮子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他奔向他：“何源铭，你不得好死！！！”

　　然而当他扬起的手在玻璃即将插入何源铭脖颈时，忽然间没了力气，头疼让他趔趄着，玻璃掉在地上，跌跌撞撞，连站都站不稳，一头倒在何源铭怀里，他的掌心因为用力捂着玻璃时，还渗出血液。

　　“不对...你给我的酒不是毒药？”红尘无力的躺在他怀里，忽然感到身体一阵燥热，让他力气全然消失。
　　此刻何源铭才收住笑声，抱着无力的红尘：“哼，我说美人，你是不是太过单纯了，你觉得像我们这种混迹多年恶霸会错过这么肥美的早餐？哦，忘了告诉你，我今年已经40岁咯，小美人......”

　　“你说什么？”红尘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这么大，甚至比他还大，怪不得他的言谈举止根本不像一个乳臭未干能干的事情。红尘反应过来后，挣扎着：“你要对我做什么？快放开我！”但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发出来的反抗声如同蚊蝇。

　　“呵，当然是好好享用你了。”何源铭舔着嘴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样一副美人相，还以为你的长相起码是那种粗壮大汉，这让我收获不少惊喜哦小美人。”说话期间，何源铭已经把红尘放倒床上，弯腰舔了下红尘脸颊后坐直身体。

　　“滚开！不要碰我。”红尘想吐，想起身，却无能为力，他的四肢已经失去战斗，何源铭退却他的衣服后，又跪在床上脱掉自己的衣服：“小美人，乖乖的，今晚你会感谢我。”

　　就在何源铭满心欢喜沉溺在红尘的身上时，他没有注意到背对他的门扇已经被人悄然打开。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幕，手上握紧了匕首，脚步放轻，一张俊逸精致的脸庞只剩下愤怒与仇视，他悄悄走到何源铭身边弯腰，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何先生，你好啊。”

　　等何源铭反应过来后，他的腹部已经吃上一刀：“你——”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紧接着又连续几刀，人都还没看清那张脸，就已经口吐猩红血液，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涨红的脸在人倒下那一刻被子檀狠狠踢下床滚到一边，动也不动。

　　子檀看向身下模糊意识不清的红尘，伸手抚摸他的脸，缓缓把人抱起，只见闭着眼睛的人咬破自己的嘴皮，溢出血液：“哥哥，是我，是我，是弟弟来救你了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子檀的声音如同祈求般颤栗着晃动红尘身体，恐怖如斯的恐惧感占据全身。

　　闻言，红尘眼皮动了动，眸子缓缓睁开，他仿佛看到某个相似的重影，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少年的摸样，一晃又变成大人的样子，眼眶布满血丝，藏着绝望的神情好似有了一点光芒，渐渐看清来人后，出声道：“弟弟，是你吗？”
　　“对是我，是弟弟来救哥哥了。”子檀哽咽道。

　　此时红尘这才缓缓露出笑容：“太好了，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此刻的红尘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年，但他知道这个人没事就好。
　　也不知那人在酒里放了多少药量，让即将昏迷的他，身体越发的躁动起来。
　　让他难受不已，红尘不想表现出来，可已经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折磨。
　　“哥哥，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忍着点。”
　　子檀正要弯腰把他抱起来。

　　红尘用尽力气，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神情迷离：“不要，我不要去医院，你帮我....帮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