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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初遇不识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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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没想到他接手的这位客人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杀人犯。
也没想到他会无意间牵扯出多年前的一桩陈年旧案。
他的老师李院长竟会跟这个杀人犯有牵扯。
10个小时前。
他与这位客人会面,此人叫陈富光,今年40岁,婚姻离异。
陈富光跟以前的客人不太一样,并没有把红尘当让奴隶一样对待。
他让红尘跟他一起干活种豆子。
红尘一一照做。
豆子种完后,陈福光又邀约一起去钓鱼。
红尘觉得反正也是闲着,就爽快的答应了。
陈富光觉得他穿一件衬衫太单薄了,就让他到自己的房间找一件外套穿上。
也正因此,红尘无意间踢到什么东西滚到床底下。
而他跪下要找寻的时候刚好看到床边角落放着一个牛皮箱子。
红尘好奇的拉了出来,才发现那一张张孤儿院院长的照片出现在面前。
大多数都是陈福光偷拍院长的镜头。
那时候的院长看起来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二十多岁三十之前。
这些照片基本上已经有些久远,边角泛黄,是红尘从未见过的画面。
因为当时他们四个孩子被人抛弃在孤儿院的时候。
院长已经五十岁了。
而他的死,就在他们逗留的第二天早上。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们四个孩子害怕被警察分开就当天逃跑了。
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还能看到这样的事情。
陈福光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让红尘回过神。
他匆匆忙忙放回箱子,走出外面。
下楼后,陈福光问他:“为什么不换衣服?”
红尘敷衍回答:“没有找到合适的。”
陈福光用凝视眸子看向他:“衣柜里不是有很多?”
“衣柜的也不适合。”
陈福光半信半疑,却也没有过问什么。
一天的疲惫让红尘早就筋疲力竭。
他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找个时间尽快离开。
但陈福光并非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三更半夜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立即检查一边衣柜上的衣服,纹丝不动。
接着他蹲下拉出纸箱的东西。
他知道秘密已经被人发现。
红尘这个人不能留,他想。
三更半夜,红尘睡得模模糊糊。
忽然有人掐着他脖颈。
让他难以呼吸。
在红尘挣扎边缘意识即将被淹没时,猛地窗户突然被人破开而入。
一人全身武装,拿着枪支对准陈福光:“不许动!”此刻门口也被好几名警察踹门而入。
各个手上的枪支都指向陈福光:“不许动!举起手!”
陈福光被带走之前,让红尘不要掀开被子,还对他说一些掏心窝的话。
“我很感谢你的出现,虽然跟你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但在那几个小时里,我很开心,这是我许久都没有感到的放松,可能我有点贪,也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但如果有来世,我真心希望能早点你遇到你。”
陈富光被警察带走后,房间瞬间冷清下来,此间红尘心里复杂又沉重。他不知才短短十个小时的相处,竟会有人把他这样的人放在心上,那一刻确实很感激他,因为这是为人服务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人认真待他。
红尘动也不动的躺在被褥下,似乎一下子他的世界又回到了寂寥无人的终点,心又抽痛的厉害了。
情绪游走在痛苦之间,忽然上方被褥慢慢被人掀开,对方的举动让他避之不及,但那人除了掀开被褥之外,也没有多 余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跟前,俩人隔着盔甲对视良久。
红尘缓缓坐起身凝视对方,也不知为何第一次看到此人竟莫名的觉得心安。
只见此人身材修长,一手持枪,一身黑色狙击防弹衣裹身,这样别致的衣装正勾勒出他健壮的身姿。
屯厚的背心夹身,散发出有力挺直的腰背。头盔盖头,虽看不到人脸,但透过深暗的盔片,红尘觉得,这是一双坚定犀利的眸子正注视他,而且这身打扮不就是在路上遇到的那支队伍吗?
对方以半弯腰的姿势,正想伸手触碰他下颚,但觉得此举不妥,伸到一半便停住了,须臾片刻,迟疑道:“我能…碰你吗?”
红尘有些错愕,他本意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对方得到允许后才敢抬起他的下颚。
大概是两人距离太近,红尘下意识微微后缩。
“脖子都红了,这有药箱吗?我帮你擦吧。”听到这话,红尘先是微楞后慌张,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人靠近正有些恼火,少頃回过神,立即推开对方掌心,用手捂住颈处,语气强硬,眼神慌乱,急促道:“不用,小事,不必麻烦。
对方缓缓直腰,静静站着,沉默不语。
红尘感觉气氛被他搞得有些僵硬了,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才刚把他救下,想到这,神色下意识闪躲:“谢…谢谢你。”话语刚落才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没做,立即转回视线,忙顾道:“请问能不能让我先问那人一些事情?”
对方看了看他,才道:“可以是可以,但也得带他去局里先,现在还不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局里见他?”
对方顿了顿:“你好像很在意?”
“对,我是在意,所以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
怎么会不在意,那可是当年杀害李院长有关的人呐。
“再说吧,反正犯人已伏法,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红尘不言不语低下头,对方看出来他失落,也就没继续聊这个话题:“这里有医疗箱吗?我帮你找吧。”
红尘撇他一眼,似乎有怨气。
对方连忙举手解释:“你别这样看我,不是我多管闲事,是刚才…同事让我先把你安全送回去,看你脖子受伤了,我 这才…”对方支支吾吾总算说完一句话。
红尘别过头,语气平淡:“大概在楼下。”然而当那人下楼拿药上来时,卧室里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他坐上沙发,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精致到极致的五官,仿佛某个雕琢的艺术品。浅浅一笑,对空气自言语:“呵,竟还有人能在我面前消失,你是第一个。”
红尘昏昏沉沉半睁眼眸,手腕被绑在十字架上,他恹恹睁开眸子,看着封闭式的房间,已经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这次 似乎比上次还要严重些,身体也更痛些。
几天前,那个人帮他下楼拿药后,忽然听到窗户有动静。
还以为是风太大了,正想关窗,没想到当他走进时,身后的脖颈传了一阵激烈疼痛,人就昏过去了。
但没想到再次醒来,又被一阵暴揍。
这地方四面是墙,只有一门一窗,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投射到在身上,泥灰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痕,潮湿的泥土地面坑洼不平,角落里胡乱铺了一层乱蓬蓬的茅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红尘已然无力挣扎,只是身上携着被人用绳子抽过的伤口,稍微拉扯下,都能痛不欲生。
他难受的撅着眉,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嘴唇干裂,身上白色衣服已抽得破烂不堪,它们黏在伤口处,让他寸步难行。
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红尘抬眸恹恹的看向来人。
那人剔着牙签,一脸傲睨得志,威风凌凌,倒像是对被囚禁的人早就恨之入骨,这一刻对他来说已经等待很久了。
“怎么样?现在想清楚了吗?”
红尘浑身无力,也不想跟这个人争辩什么,只是有气无力道:“我说过,我无非是想去局里了解下陈福光的情况,我并没有想要报警的意思,我也不会拿我弟弟的生命作为筹码。”
“哼,歪理从你嘴里吐出来倒像理所应当了?”
对方缓步走向跟前,猛然揪着衣领,双目狰狞,面部扭曲:“可你知道你现在的做法就像是仗着一张好看的脸就想为所欲为,连警局的地方你也想去?怕不是把这里的人当傻子?”
“林非,我知道当年你对我有怨气,但当时我并没有要夺走你的专属光环,你也知道那种事对我来说就是枷锁,而且我来到这并非我所愿。”
林非是红尘亮相舞台后才认识的他。
据说他没亮相之前,舞台上的“天骄之子”本该是属于林非。
只是因为自己出现,也不知为什么就莫名成了焦点。
那个光环也落到他头上。
得到这个光环的人,等于是那群拍卖少年人群中的佼佼者,可以得到更多特权。
“哈哈哈!并非你所愿?!”对方忽然从刚才还有点温度的脸色,瞬间变成阴深慽怨,他语气尖锐,青筋暴起,瞳孔狰狞:“那我呢?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要不是为讨口饭吃,谁会他妈愿意留在这?可自从你来之后,我的生活就被你搅的 一团乱,所有人都拿我跟你比,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如你,你的生活是生活,我的就不是吗?!这也就算了,后来还因为你,让我还沦为一个看门狗,你现在跟我说,并非你所愿?你他妈就你伟大是不是?你他妈就你牺牲最多对吗?!”
红尘微微低下头,缓闭眼睛,摇摇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生活才是生活,只是…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在生活吗?不,不是的,我们现在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用完就扔了。”
“我知道我将来有一天也会和你沦为一样的下场,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并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没有选择权,你同样也没有,既然大家都同在一个屋檐下,又何必争锋相对?”
“哈哈哈”林非脸型已经笑到扭曲。
他捂住肚子,觉得这应该是听到最大的笑话没有之一。
“你他妈好一个何必争锋相对?红尘,我告诉你!你他妈自从你出现在这,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然,我现在是无法动你,但总有一天,我会慢慢把你折磨致死,所以你最好安分点,别再动什么歪心,否则,要是再次被逮到这了,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能不能好声好气侍候你。”
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
若不是多年向他试图爬到那位无法高攀人的床上,想要压我一筹,又何必沦为一条只能看着监狱的看门狗呢?
不过还是很感谢他,因为没有他的话,到现在都无法找到想要找的家人。
虽然还没有找全,但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一定会团圆。
只是那个人也不知还在不在世上?
红尘得以释放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住宿养伤多日。
“彭叔,你找我?”红尘接到座机后,便来到办公室报道。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原本以为办公室除了彭叔就没有其他人了。
但刚走进里面,他就有些发愣的杵在原地上。
抬眼看向身旁站着一个陌生人的脸。
他.....是谁?
对方看到红尘进来后,稍有顿鄂。
随后对他露出一个轻和的笑容,绅士伸出手:“你好红尘,我叫子檀。”
此人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革履,头发乌黑浓密,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身材高挑,白衬衫的下面是微微隆起的胸膛腹肌,这样的身段,明显可以看出来,是常年锻炼身体的成果,从红尘的角度看,从下到上,对方的睫毛像茂盛的羽毛,浓密而细长,双唇格外嫣红,与白皙的皮肤成为鲜明对比。
红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这身材觉得有些熟悉?
红尘轻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又看向旁边的彭叔。
彭叔主动介绍道:“小尘给你介绍下,这是咱们新来的同事,他叫子檀,昨天刚入职,是个不错的帮手。”
“帮手?”
“是的,我看你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单独完成任务,这不上面的人觉得你辛苦嘛,咱们又缺人,我觉得这小子不错,刚好他又没工作就聘用他了。”
“等下。”红尘把彭叔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彭叔,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您就不怕上面的人怪罪下来?而且他.....知道咱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放心吧,我查过他的背景了,干净得很,而且也告诉过他这里的情况,可他非要留下来,我看他身体力壮的,刚好可以帮你分担分担任务不是好?”
彭叔是这里的老员工,红尘被派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那时候他对他还是有些生疏,但渐渐的他觉得红尘长得越来越像他逝去儿子,所以彭叔对红尘格外照顾,红尘也因此在这里度过一段不算孤独的日子。
“那....那好吧,但您还是要多留意他,毕竟咱们这里可不是正经的工作地方。”
“好好,彭叔心里有数,你这孩子就放心吧。”
红尘放开彭叔手走到子檀面前:“那个.....以后请多关照。”
子檀潇洒回答,眼角含着笑意:“没问题,不过以后还需要红玫瑰请多请教。”
看着对方似乎一副轻佻的摸样。
红尘撇了撇嘴,竟然还知道他的代号?
“对了,彭叔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回的任务有些特殊。”
“嗯?”
彭叔递给他一个稍微大些的红色盒子。
红尘双手接过:“这是什么?”
“客人送的,你打开看就在知道了。”
红尘皱了皱眉,随后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映衬出一件极粉的裙子,还有假发、发箍什么的,红尘一脸不解:“这不是女裙?”
“不错,但....是你的女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