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黑羊coat

3、第 3 章 王

　　王辉安抚了沈勋不下半个小时，才使其心情平复了很多，当然，这并不完全是王辉的功劳，沈勋的心情转告还要感谢酒精。

　　果然如沈勋料想的那样，酒精使他暂时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只觉得大脑飘飘然得，像是置身于梦中，脑袋一阵疼痛，使得沈勋在睡梦之中醒来，沈勋望向四周，见是王辉的卧室便也安心的再次躺下，闭上双眼去回想昨晚零星的片段。他只记得那女孩演出完下台陪他们聊了很多，但具体的内容不清晰了，像是关于感情之类的话题。

　　之后……之后再聊完告别三个人都很开心，沈勋所能记得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沈勋越发回想不出越发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困意并未完全消散，沈勋有意睡上一个回龙觉，手机此时，竟不合时宜的响起，是送货商的电话，送货商的话语里夹杂着几句口头的脏话，告诉沈勋货车已经开到门口了，但店里没有人，自己着急去下一家店送货。

　　沈勋想着让送货司机改日再来，而后想到，若是熟食店里空荡的货架，还没有摆上肉食的话必免不了收到姑姑们的责骂，便告诉司机师傅先去送下一家，司机则是回复说下一家在镇里，路程有些远，需要下午才能送到沈勋这儿，并小声提醒到，你姑姑现在在店门口。

　　沈勋一听到姑姑这两个字，本有些的困意也都消失了，瞬间精神了起来反复强调道:“我马上到，我马上到，我马上到……”即使已经饥肠辘辘，沈勋还是穿上衣服向门口飞速跑去，就连王辉做得早餐也没吃上一两口。

　　沈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并一眼认出了沈勋说道:“吆，你不是丽萍(沈勋的妈妈）家的小子吗？”沈勋尽管已经此时急上眉稍，但还不忘该有的礼节问好。

　　“叔叔好。”

　　“好好好，不过咱们按叔伯关系论应该叫我舅舅叭，好像还是叫叔叔，我也有点儿记不清了。丽萍最近身体怎么样阿？”

　　“丽萍最近身体挺好的。”沈勋一门心思只想让司机师傅快些到达目的，全然忘记了自己叫错了称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司机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沈勋本想着如何编造理由来应付姑姑，但思绪被这笑声打断。司机调侃道:“孩子看着挺礼貌地，对自己妈咋没大没小呢，那丽萍也是你叫得？”

　　“孩子好好儿孝顺你妈奥，你妈也挺不容易地，自打你爸去世，一个拉扯你不容易，听话奥。”司机语重心长道。

　　“我一定会的。”沈勋点了点头回复道。

　　从青山小区到沈勋的熟食店，需要经过一所中学再而后左转进去十字路口才能到达。司机自顾自的说着，说到沈勋父亲时，故意将嗓子压低，以便表现出悲伤，沈勋没有理会，则是望向窗外的同时思考着用谎言来为自己找一个迟到的理由。

　　此时已是十一点半，正值学生放学的时间，沈勋在这红色校服的人流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晚酒吧驻唱的那名女学生，女学生闷头走着，与一名男同学勾肩搭背，确切地说应该是被那名男同学勾肩搭背，女学生低头不语，男同学身边的几名学生也都脸上挂着坏笑，女学生一个空荡，用胳膊狠狠地怼了男学生腹部，男同学险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女同学挣脱后向远处跑去，周围几个男学生见状便也追赶着女学生。

　　沈勋意识到女学生的情况不容乐观，想要叫司机师傅停车把女学生捎上，可又觉得为此还要编造另一个新的谎话很麻烦，便放弃了施以援手。

　　下车后，果然如沈勋料想的那样，姑姑劈头盖脸地训道:“你这孩子，成不了气候，沈家就你一个独苗，你连个熟食店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做咱们老沈家管事儿得阿，你说说，你啥时候才能让我放心阿？”

　　沈勋脸被姑姑的一句句训斥臊红了脸，低头不敢言语，待姑姑说上几句，气焰平复了问道:“过去我过来你可从没起晚奥，今天因为啥起晚了？”

　　“因为……因为……”沈勋明明记得自己在车上已经编造好了谎话，可在姑姑的训斥下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亦或者不敢去说。

　　“算了，算了，跟你说话真费劲。”姑姑将手提袋递到沈勋手上，说这是她在外地出差带来的人参，说是有助于缓解母亲的低血压。

　　“你妈那么要强的女人，我送她指定不能要，跟你妈说，这是你买得，让你妈高兴高兴。”说完姑姑，便开车离去。只留沈勋愣在原地，一旁送货商从后视镜看到沈勋，下车骂道:“孙～贼，等你半天了，你这货再不过来取，我他妈也快被这太阳晒成熟食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昨天喝大了…………”沈勋连忙解释道。

　　司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得得得，别说了，卸货叭。”
　　半个小时过去了，沈勋和送货商卸完这些货物已汗流浃背，沈勋从冰柜里拿出可乐递到送货商的手里。

　　送货商接过冰可乐，猛喝了一口说道:“沈勋阿，我跟你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得，我怎么就没见你找个对象呢？”

　　“没胖哥(送货商小时候的外号）有魅力，咋还突然问这个呢？”

　　送货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主要有媳妇儿，就不用帮你搬货了。”

　　沈勋开玩笑道:“你就是我媳妇儿阿。”

　　胖哥也翘着兰花指学起女人道了一句“讨厌”离开了。

　　“慢点儿走奥，大胖媳妇儿。”沈勋冲货车离去的方向，摆了摆手，而后瘫坐在店里的摇椅上。忙碌过后的安逸，总会使沈勋看向天花板陷入思索，思索一些“人为何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等等在外人看来无聊至极的问题。

　　“老板，来半斤猪蹄。”这声音很是熟悉，沈勋向店里看去，那酒吧驻唱的女孩儿正低头看向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