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薄荷》有缘再更

6、换个星球生活吧

　　“我是不是该表白？”食堂里柳涧清一下一下扒拉着剩菜。
　　“你竟然还没表白？”齐宵翻了个白眼。
　　“我……感觉他不会同意吧？都拒绝这么多女生了。”
　　“你又不是女生。”
　　柳涧清语塞。
　　“你啊，就是这样，所以才错过不少妹子。”齐宵无奈耸肩，“初中那个李玫还记得吧？”
　　“哦，那个个子挺高，长的也很好看的女生，我确实当时有好感来着。”
　　“她初中一直喜欢你。”
　　“啊？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
　　“真的，她朋友亲口跟我讲的。”齐宵叹气，“你就是佛惯了，才会觉得爱情是顺其自然到来的，但是它明明是其中一方或者两方一起争取来的不是吗？”
　　柳涧清低头沉默片刻，抬眼看着齐宵，“你都成为情感大师了。”
　　“被情伤过的人都懂。”齐宵假装抹泪。
　　走读形式的选修课很快就结束了，似乎学校也只是让学生们稍稍放松一下。很快，课表就被主课占满。
　　“下次就是选修课的最后一节了，大家记得把结课作业完成哦。”生物趣谈的老师在实验室里就把实验报告发给了每一个小组。柳涧清拿着报告来到英语视听的教室里。
　　秦灿抱着书走进来，看到他的报告，“你们也布置结课作业了？”
　　“嗯，不过就是很简单的小实验。”
　　秦灿一扔物理书，满头黑线，“齐东申说结课要考试……”
　　柳涧清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头，“你都认真学这么久了，肯定没问题的。”
　　“嗯。”
　　英语试听的结课作业则是组队表演电影中的一段情节，难为倒了经常不好好看电影的学生们。
　　“你想好演什么桥段了吗？”柳涧清问。
　　“……要拉别人吗？”
　　柳涧清环顾一下四周，基本上都组好队了。
　　“就我们俩吧。”
　　秦灿有点犹豫，耳尖偷偷泛红，“那，就我们两个人，只能演男女主的桥段了吧？”
　　“行啊。”
　　敲定以后，两人在结课的前一天约着在操场练习一下。
　　“果然在教室里面所有人都会盯着看啊。”
　　“操场晚上人也很多啊，不过这里还好。”
　　柳涧清把书包放在秦灿的边上，拿起他们手抄的台词本，开始对话。
　　“Why are you so good to me?”
　　“You are my girl.”
　　“I will always be your girl.”
　　“I am not a smart man, but I know what love is……”
　　“Do you?”
　　柳涧清：“？？台词有这句吗？”
　　秦灿抿嘴浅笑，“逗你的。”
　　春季夜晚的暖风吹上脸颊，很轻柔很舒适，他们一句一句对着词，不时欢笑起来。
　　这大概，就是属于少年的美好吧。
　　在许奕佳的帮助下，柳涧清这次月考的英语终于过关，于是英语老师也放过他了。
　　“恭喜啊，施主总算出山了。”许奕佳给柳涧清发英语试卷。
　　“都是师傅教导有方。”柳涧清抱拳致谢。
　　“这次柳涧清同学的进步这么大，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哦！”英语老师高兴地指向柳涧清，“而且他跟秦灿在英语试听的结课作业上也表现十分出色，我都录下来了，放给大家看看，以供学习啊。”
　　柳涧清和秦灿：“！！？”
　　于是，公开处刑。
　　“哇哦，真情实感了属于是。”李思桥斜眼笑。
　　“班长跟学委演的真好。”季烨哲捧场地鼓掌。
　　“咦，这两人看着好奇怪。”许奕佳捂住鸡皮疙瘩。
　　身为主角的两个人头低得都要扎进地下了。
　　还好英语老师还有点良心，只是在班内给同班同学看了一下，没有向外流传。
　　一转眼就入了夏，年级总算在超过三十度的天气下批准所有班级开了空调。
　　体育课下课，所有人都大汗淋漓地往教室跑，季烨哲拿起水瓶就往自己头上浇。
　　“刚刚那个扣篮我明明能拿下的，都是那个于桦，真是，全场最高的班长你也发挥点作用啊！”说着他就把水泼向柳涧清。
　　谁知道站在面前的是秦灿。
　　“……”领口和脸颊都湿透的秦灿黑着张脸，“往哪泼呢？”
　　季烨哲吓得立马连抽桌子上几十张纸塞给秦灿，“学委，学委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差点就跪下来磕头了，“我以为是班长……”
　　柳涧清站在秦灿后面，把人转过来给他擦脸和头发，“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好的，我这就去做移植手术。”季烨哲转身就溜了。
　　秦灿乖乖仰着脸让柳涧清替他擦拭。
　　“你衣服前面都湿透了，要不要去换一件？”
　　“可是我没带衣服……”
　　“我带了，你先穿一下吧。”
　　之前班主任念叨男生打球后味道太重，就让他们带件衣服备着，现在反倒派上了其他用途。
　　秦灿穿着宽大的T恤走进教室，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李思桥偷偷笑起来，“哇哦，男友衬衫。”
　　虽然换了衣服，但秦灿第二天依旧感冒请假了。
　　“秦灿的卷子找个人带一下吧？”班主任贴心地把秦灿的试卷都打包好，拍了拍那一捆。环视教室一周，班主任指向柳涧清，“那就班长帮个忙吧？你家离他家近不？”
　　柳涧清点点头，心道不近也要说近啊。
　　还好只是要坐公交绕个路。
　　柳涧清请了晚自习，问到秦灿家后，带着卷子登门造访。
　　开门迎接他的是一位很帅气很有风度的男士。
　　“叔叔你好，我是秦灿的同学。”
　　男人点点头，让柳涧清进门。
　　“灿灿，你同学来了。”男人帮忙把柳涧清的书包挂起来，又问他，“喝点果汁可以吗？”
　　柳涧清无措的点点头，看着跟秦灿极其相似的脸，忍不住心脏乱跳。
　　秦灿跑下楼，看到柳涧清后瞬间开心溢于言表。他把柳涧清拉进自己房间。
　　“你的卷子。”柳涧清放下卷子，环视四周。
　　橱柜里除了乐高和变形金刚，就是各种奖杯和证书。
　　“哇，真是壮观。”柳涧清看着一柜子的奖杯证书，不禁感叹。
　　秦灿耸耸肩，“还行吧。”
　　柳涧清啧啧摇头，“真是凡尔赛啊。”他走到秦灿边上，“感冒好点了吗？”
　　秦灿原地转了两圈，“好得不行，甚至能打两拳。”说着他就作势在柳涧清胸前轻轻锤了两下。
　　“啊，好痛！”柳涧清戏精上线，趴在地上装死。
　　“哈哈哈哈，别装了。”秦灿轻踢他一脚。
　　“灿灿，我进来了。”
　　说着男人就打开门，看见柳涧清和秦灿一本正经地在试卷面前讨论题目。
　　“这是你们的果汁。”他把果汁递到柳涧清面前，“鲜榨的哦，口感超棒。”说罢还眨了眨眼。
　　柳涧清被美貌迷昏了头，脸颊都泛起红色，“谢，谢谢叔叔。”
　　秦灿一把推开男人，“妈！好啦，我们要讨论学习。”
　　男人笑笑，离开房间。
　　“原来，那是你妈妈啊？跟你真像，哈哈，这样你爸就天天面对着两个秦灿。”
　　秦灿低下头，“我爸不跟我们一起住，我已经几年没见过他了。”
　　“啊，这样啊，抱歉……”
　　“没事，反正现在我跟我妈也挺好的。”
　　“其实……我爸妈也是一直在外地，我算得上留守儿童吧……”
　　夏季的蝉鸣回响在窗外，屋内的两个人轻声地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那扇门扉此刻只为对方敞开。
　　没过多久，林竞就来喊吃饭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一起吃吗？”林竞噙着笑，望向柳涧清。
　　后者又忍不住红了脸，“不，不了，我奶奶会担心的。”
　　秦灿不舍地送他到门口。林竞却抢先一步说道，“下次有空来玩哦，涧清。”
　　“好，好的，叔叔。”
　　秦灿不满地瞪了自己母亲一眼。
　　柳涧清放心地坐上回家的车，还好秦灿家人比较随和，亏他还脑补年级第一的家庭会很严格呢。
　　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悄然而至，所有学生都兴奋极了，直到各科老师都拿了一沓子试卷过来，兴奋都变成了哀嚎。
　　早上开完年级大会和家长会，下午孩子们都跟着家长回去了。
　　背着一大套卷子和各种书本，柳涧清觉得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还好姑父今天休息，开了车过来接他回去。
　　他在校门口看见了秦灿和林竞，于是挥挥手打招呼，林竞似乎比秦灿还热情，跑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秦灿捧着一大堆书和卷子，看到这场面翻了个白眼，“你能先帮一下你儿子吗？”
　　于是林竞跟柳涧清道了别，帮自己儿子搬好书上车后就走了。柳涧清则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姑父，把书，卷子以及自己一股脑塞进后座后跟姑父说，“好了。”
　　回到家奶奶愣是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把柳涧清吃撑到动弹不得。
　　暑假就是游戏的天堂，至少柳涧清和齐宵是这么想的。
　　“你跟秦灿怎么说啊？”
　　“什么怎么说啊……”柳涧清带着耳机端起一边水杯。
　　“啥时候本垒？”
　　“噗--”
　　“逗你玩的。”
　　“你这玩笑有点大……”
　　“诶，不过你说两个alpha怎么搞？男alpha和男beta又要--”
　　“别逼我举报你。”
　　暑期才刚开始，柳涧清就觉得自己仿佛窥屏狂魔，天天盯着秦灿的动态。
　　秦灿发了一条给自己变形金刚手办带兔子帽的说说。
　　柳涧清立马点了个赞，自拍了个遮住脸带狗头帽的照片发了说说。
　　齐宵：“99”
　　李思桥：“99”
　　许奕佳：“99”
　　季夜哲：“？？”
　　小心思被满足的柳涧清掏出颗薄荷糖放进嘴里。
　　见不到秦灿，对他的思念似乎化成了对薄荷糖的食欲。不到半个月，那瓶薄荷糖就已经过半了。
　　游戏又结束一局，齐宵突然问，“出来打篮球不？”
　　“三十八度的天你去哪打？”
　　“万达附近开了一家篮球馆，去看看呗，正好李飞翔也回来了，把他叫上。”
　　“好，那我再叫几个。”
　　“行。”齐宵顿了顿，突然语气里都透着滑稽的表情，“秦灿也来？”
　　“……你看他打过篮球吗？”
　　“额，还真么有。”
　　但是柳涧清确实想邀请秦灿。
　　秦灿应该是不打篮球吧，问了也会被拒绝吧。虽然这么想，但柳涧清还是问了。
　　“我不太会打篮球啊，初中打过，上高中就没打过了。”
　　“原来你打过啊。”
　　“你们不会嫌我菜吧。”
　　“不会，谁敢嫌弃你菜我替你恁死他。”
　　第二天，柳涧清压轴出场。其实是因为奶奶非要他把早饭吃完才给走。
　　一进来就看见秦灿高贵冷艳地坐在一边，齐宵跟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看到柳涧清过来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柳涧清来了，快来。”
　　齐宵把柳涧清拉到一边压低嗓音，“你还真把他带来了啊？”
　　“怎么？”
　　“他会打么，你把他叫来。”
　　“初中打过。”
　　齐宵扶额，“唉，不过主要是他气场也太冷了，我们几个也不好意思聊太火热。”
　　就见李飞翔给秦灿递水，“刚刚于桦买的，要喝吗？”
　　“谢谢。”秦灿接过水，微微点头。
　　“妈耶，好高冷。”齐宵夸张地搓搓身子。
　　柳涧清嗤笑一声，“空调打太低了吧。”
　　几场下来秦灿打的还不错，连齐宵都对他竖起拇指。
　　大家都累了以后，秦灿主动要去买水。
　　“我跟你一起吧。”柳涧清也站起来。
　　“诶，我也……”季烨哲一站起来就被齐宵和于桦拉下去。
　　季烨哲：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们怎么也阻止我？”
　　于桦指了指齐宵，“我听宵哥说，柳涧清跟秦灿在一起了？你凑上去当电灯泡啊。”
　　季烨哲：猫猫宇宙。
　　而当事人们早已经出了篮球馆，站在隔壁贩卖机面前了。
　　“抱歉啊，我水平确实一般，给你跟季烨哲拖后腿了……”
　　柳涧清摸摸他的脑袋，“说什么呢，你打得比李飞翔可好多了。”
　　“哈哈哈哈，你发小听了可要哭了。”
　　“你知道我们是发小？”
　　“齐宵说的，你们三住一个小区，小时候天天一起玩。后来上高中李飞翔搬家了，去了别的学校，现在你们见面也少了。”
　　“害，是啊，这家伙现在只有周末能偶尔回来，见一面可难多了。”
　　秦灿突然低下头，“你们这么久不联系，感情也很好的样子呢。”
　　“唔，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很长时间不联系，但是一见面还是会笑着骂对方的关系。”
　　“我也有个很长时间不联系的朋友，但是现在见面我都有点怕尴尬，所以还挺羡慕你们的。”
　　“放心，真朋友是不会尴尬的，一见面你就会觉得果然一点没变，然后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地相处。”
　　“是吗……”秦灿沉默，随后又点了点头。
　　柳涧清笑了笑，拿着水往他脸上一贴，“好啦，又不是在做题，不要想太多啦。”
　　两人一回来就看到四个人拿着手机已经在开黑了。
　　“诶，回来的正好，来一局？”
　　临近傍晚，太阳西斜，余晖撒在六个少年的身上。
　　“我爸说等会他来接我。”李飞翔拿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齐宵和柳涧清，“下次再约？”
　　“你小子这么久才回来，回来也只能呆这么会，下次吃饭你请客哦。”齐宵笑着勒住李飞翔脖子。
　　“哈哈哈哈，一定。”
　　车站前，李飞翔被他父亲接走了。
　　于桦也收起手机跟他们挥手道别，“我妈也喊我回去吃饭了。”他家就在附近，于是直接步行离开了。
　　季烨哲等到他的公交，也跟他们告别上了车。
　　齐宵一转身，发现只剩他们三个了。
　　“你们俩还不回去？”
　　“我公交还没到。”秦灿说。
　　“我们俩不一直骑共享单车回家嘛。”柳涧清耸耸肩，“反正我不急。”
　　齐宵咳了两声，“我最近膝盖不好，就坐公交回去了哈，你们俩别呆太晚。”说着还对柳涧清眨了眨眼。
　　柳涧清不禁心道，什么烂借口，刚刚打球就你最猛，现在装膝盖疼。他扶额，估计秦灿也看得出齐宵拙劣的演技了，一转头，果然他耳尖在泛红。
　　“就，就剩我们两个了……”
　　“是啊……”突然，柳涧清想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柳涧清。”
　　“嗯？我在？”
　　秦灿看向他的眼睛，柳涧清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抱上去。
　　“薄荷糖，一定要吃完。”
　　“？？？”
　　秦灿的公交到了，他走上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柳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