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薄荷》有缘再更

5、约会？

　　好日子没过几天，柳涧清就因为英语不及格被老师请喝茶了。
　　他拿着试卷去找英语课代表，“老师让我来问问你，这样还有救吗？”
　　英语课代表看了一眼他的卷子，摇摇头，“施主还是回山重造吧。”她又指了指坐在前排刷题的秦灿，“要不你就去请请那尊佛。”
　　“秦灿最近要好好学物理的……”柳涧清看她，“你就不能先帮帮我？”
　　英语课代表一把拦住从后面走过来的李思桥，把人抱怀里，“这个人要抢占我们的二人时光，你说怎么办？”
　　李思桥盯住柳涧清，语气不善，“佳佳要跟我在一起的，你去找学委不行嘛？”
　　“那不是秦灿最近忙嘛，学生会也有事，还说要恶补物理，我心疼他呗。”
　　李思桥点点头，“那好吧，佳佳就先借你一阵。”说着她就离开许奕佳的怀抱，跑去接水了。
　　“这个女人，真是善变。”许奕佳无奈拿过柳涧清的试卷。
　　柳涧清打量了一下她，摸摸下巴道，“这么看，确实有点像李钟硕啊……”他笑了笑，“你俩还挺光明正大的。”
　　“反正老师也不在。真是，本来alpha和omega在一起，不就该光明正大的吗。”许奕佳白了一眼，很不满学校抓谈恋爱的行为。
　　“原来你是omega？”柳涧清吃惊。
　　“我看你更像omega。”许奕佳额角抽搐，忍住扇他的冲动，“我是alpha。”
　　自从英语老师给柳涧清分配任务后，他就经常拉着许奕佳问题目，搞得季夜哲总是奇怪地看他俩。
　　“你别老是一看我俩就用这种表情好吗？搞得像我跟他有什么似的。”许奕佳丢下笔，冲季夜哲喊。
　　季夜哲讪讪赔笑，“我，我也没用什么表情啊……”
　　“而且我对男beta也不感兴趣。”许奕佳翻了个白眼。
　　“班长明明是alpha来着。”
　　许奕佳瞟了柳涧清一眼，“那我俩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班长不在意性别啊。”
　　柳涧清白了季夜哲一眼，“我也是普通的喜欢女孩子和omega的好吧？只是觉得性别没那么重要而已。”他转头问许奕佳，“话说，如果李思桥是alpha或者beta，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许奕佳看他，眼神里满是坚定，“当然会。”
　　季夜哲“哇哦”一声，表示“果然真爱”，他又接着说，“不过现在两个alpha谈恋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就是不能生而已。”
　　“根据现代医学的数据，男性alpha和女性alpha的生育率还是有0.3%的，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生。”柳涧清拍拍季夜哲的肩，“别再在生物课上睡觉了。”
　　“生物课上也没说这么详细吧？”
　　“翻翻书上第34页你就知道了……”
　　英语试听的选修课上，秦灿知道了柳涧清被迫找许奕佳讨教的事，于是有点不乐起来。
　　“为什么不找我啊？”
　　“你最近这么忙，我哪好意思打扰你呀。”柳涧清语气温柔，像在安抚小动物。
　　秦灿趴到桌子上，确实觉得有些疲惫。
　　“累就睡会吧。”
　　“借下肩膀。”说着秦灿就靠上去了。
　　柳涧清在秦灿靠上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秦灿的呼吸声平稳下来后，自己的心脏却吵个不停。
　　隐隐的，有股薄荷味传过来。虽然他现在确实想吃颗薄荷糖冷静冷静，但奈何现在不在自己的教室里，也没有糖给他吃。
　　他突然想起秦灿给他的那一大罐糖，因为是秦灿给的生日礼物，他都不太舍得吃。本来以他的速度可以一个月就见底的，可现在半个月他才动了几颗，照这个速度，这学期能不能吃完都是个问题。
　　语文老师要求班上学生们买些书来摘抄作文素材，柳涧清想着周末去书店逛逛，眼神瞟到秦灿，就忍不住想问问他愿不愿意一起。
　　他准备在接水的时候去前面问秦灿，但一起身又想这样会不会像在问他要不要出去约会，秦灿会不会多想？拒绝他了怎么办？
　　于是他接完水要往回走了，还在纠结要不要问秦灿。
　　“等会。”有人叫住柳涧清。
　　他一回头，是秦灿。秦灿坐在位置上，用笔戳接水路过的他。
　　“你周末有没有空？”
　　“你周末有空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柳涧清摸摸脑袋，点了点头，“有空啊，我想去书店买书，要不要一起？”
　　秦灿微微低着头，耳尖发红，“我也想去买书的，一起吧。”
　　同样接水路过的季烨哲插入，“你们要买书啊？要不——哎哟！”
　　李思桥狠狠锤了季烨哲一拳，“你参活什么？又没邀请你。”
　　“唉，不是，那也没邀请你啊？”
　　“我当然是跟佳佳一起啊。”
　　“你们情侣都约好了，我加入班长他们不正好吗？”
　　柳涧清拍拍季烨哲的肩，“你这周被生物老师罚写了吧？两张卷子呢。”
　　季烨哲瞬间拉拢下来，“我的周末！”
　　李思桥偷偷笑起来，拉住柳涧清悄声跟他说，“嘿嘿，我就知道你想跟秦灿单独出去。”
　　柳涧清慌张，“你知道什么啊？”
　　“当然是知道你喜欢秦灿呗。”
　　“你怎么知道——”
　　“只澄清跟穆阡阡的关系，却不回应跟秦灿的关系……就只能说明你是喜欢他的吧？”李思桥挑挑眉毛，摸了摸下巴，“嘿嘿，凭借我多年嗑cp的经验，绝对是这样不错。”
　　“这简直，绝了。”
　　这让柳涧清觉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秦灿。
　　但是他从没追过人，也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这份心意表达给对方。
　　“说出来不就好了？”齐宵翻了个大白眼。
　　柳涧清叼着红茶的吸管叹气，“你表白也这么容易的？那之前是谁旁敲侧击地跟我打听秦灿的来着？”
　　齐宵语塞，塞了一把薯条进他嘴里。
　　“你要不敢当面说，就发消息呗，或者暗示一下。”
　　“暗示？”
　　“比如送送玫瑰啥的。”
　　“这还叫暗示？已经是明示了吧？”
　　“不明显点，对方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啊？”
　　柳涧清连连摇头，表示他很不靠谱。
　　周六一晃而过，周日就是柳涧清跟秦灿约的日子。
　　入春的季节已经有些许燥热了，路上行人都褪下了冬衣，换上了轻衫。柳涧清挑了半天，还是套了件黑色T恤，穿了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想了想还是没用姑父的发胶，因为挺难洗的。
　　在广场穿梭的人流中，他不时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
　　九点五十五，秦灿出现了。
　　他穿着白色衬衫，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在光照下更是在发光，浅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黑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你来的还挺早。”
　　柳涧清摇摇头，“也就比你早五分钟左右。”他指了指表盘，“你是什么踩点机器吗？平时也每天都是提早五分钟到教室，不多不少的。”
　　“计算好时间就是这样。”秦灿耸耸肩，“哪像你，运气好早到十分钟，运气不好门外罚站十几分钟。”
　　柳涧清无奈笑了。他靠近秦灿，细闻好像有股淡淡的木质香。
　　“你喷香水了？”
　　秦灿点点头。
　　柳涧清低头凑过去嗅嗅，“这么骚气？”
　　秦灿也反过来闻了闻他，“你这是蓝月亮的香水吧。”
　　“牌子你都闻的出来？”
　　“因为我家用的也是这个洗衣液……”
　　柳涧清觉着秦灿的香水味道挺好闻，又忍不住凑过去。他因为信息素味道很淡，还每天吃药，所以没想过用香水掩盖，倒是经常闻见别的alpha和omega喷香水。
　　想到信息素，他突然反应过来，还好秦灿是alpha或者beta，不然秦灿要是个omega，这简直就是性骚扰的程度啊。于是他连忙退开，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吃饭吗？你想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
　　“……那就烤肉吧。”
　　秦灿一上来就点了一堆素菜，让柳涧清不知所措。
　　“你是兔子吗？吃这么多草？”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柳涧清烤了片五花搁他盘子里，“多吃点肉也不会死的，你这么瘦肯定就是素的吃太多了。”
　　秦灿耸耸肩，夹起那片肉包在生菜里吞下。
　　看他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地，柳涧清忍不住拍下来。
　　“你干嘛？”
　　“哎呀，传说中的秦灿吃起东西来居然跟个兔子一样可爱……”
　　秦灿伸手够他手机，“删了删了，不准发出去。”
　　柳涧清收起手机笑，“不发不发。”
　　周末的书店人倒不少，很多学生都跑来买书。柳涧清走着走着停在医学的书架前，拿下一本书就看得入了迷。
　　秦灿在书店里转了半天才找到坐在墙角的他。
　　“你怎么跑这来了，害我找半天。”
　　柳涧清抬头，看见秦灿手里的文学选，突然意识到他们来书店的目的。
　　“啊，我都忘了我们是来买作文素材的了。”
　　秦灿坐到他边上，“反正也不急，你先看呗，等会再去买也行。”说着他打开了另一本推理小说。
　　两个人就靠在一起，坐在角落里看了一下午的书。
　　从书店出来，秦灿说好不容易能出门，想再转转。于是柳涧清就陪着他在商场里逛。
　　“那家快餐店是高一的时候我们俩撞一起的那家欸。”柳涧清指了指其中一家店，“我真的好奇，你是去吃快餐的？你不是连肉都不肯多吃吗，那可是更加垃圾的食品啊。”
　　秦灿抬眼看他，耳朵悄悄泛红，“我说了你可不准笑我。”
　　搞得柳涧清更好奇了。
　　“上次是去参加变形金刚同好会的，没想到除了我全是小孩子……实在呆不下去，所以我就借口上厕所跑掉了。”
　　柳涧清狂笑。
　　“不准笑！”秦灿伸手捂住他的嘴。
　　柳涧清憋住笑，轻轻拿下他的手，“放心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柳涧清发现秦灿对杂物店很有兴趣，扒着文具和手工模型啥的就不放，看着乐高的眼神几乎在发光，也难怪会跑去参加小孩子们的变形金刚同好会了。
　　“秦灿。”
　　秦灿应声转头，瞬间被柳涧清带上了兔耳帽。柳涧清一捏下面的绒球，趴下的耳朵立刻翘起来。
　　“好适合你。”柳涧清笑得前仰后合。秦灿撅着嘴，眼神凶恶地看着他。
　　于是柳涧清买下，“送你~别客气。”
　　秦灿收下，买了顶狗头帽还柳涧清，“这个也满适合你的。”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下了，惹眼的黄昏打上坐在奶茶店里的两个人。
　　“你回家吃饭吗？”柳涧清问。
　　“不太想，但是我妈让我六点半之前回去。”秦灿拿着果茶，看向窗外。
　　柳涧清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了。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把秦灿送到公交车站，柳涧清依依不舍，“下次，还能一起出来吗？”
　　秦灿笑着看他，“当然了。”
　　晚上回到家，秦灿问他要了微信号，分了午饭钱。
　　柳涧清拿狗头帽子扔着玩。奶奶看到，笑得很开心，“清清今天玩的很开心嘛，是跟喜欢的孩子出去的吗？”
　　“欸？奶奶……”
　　“看来是了，哎呀，你能开心就好了，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吧？我们家清清的眼光不会差的。”
　　柳涧清笑起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