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薄荷》有缘再更

4、吃得完吗？

　　自那一周来，穆阡阡都没有在他们班门前出现过了。
　　穆阡阡：都怪你，我现在去你们班老有人说是找你。
　　柳涧清：我冤呐，我怎么知道会被误会啊。
　　穆阡阡：要是那个人也误会了……我掐死你啊。
　　柳涧清：秦灿吗？你放弃吧，他不会喜欢你的。
　　穆阡阡：谁说我喜欢他的？
　　柳涧清：啊？不是他啊……那就好。
　　穆阡阡：少了个情敌是吧。
　　柳涧清：……你啥意思？
　　穆阡阡：你是不是omega啊？你喜欢秦灿吧？
　　柳涧清：我不是omega……
　　柳涧清已经被好多熟人问过了，他只能一一否认，说自己是alpha的时候居然还没几个人信。不过他也无所谓就是了。
　　不过有人说他吊着穆阡阡，还追秦灿，他是真的对这种造谣无语，于是跑去跟穆阡阡被拍到的那条下面准备留言澄清。没想到穆阡阡已经澄清过了，表明那封信不是给柳涧清的，她也只是帮人转交而已。他便照着她的模板改了改，留下评论。
　　不过跟秦灿那条，他往下翻了翻，还没有秦灿的留言，不过他猜秦灿估计连表白墙都没关注吧。他也私心不想撇清跟秦灿的关系，就没有留言。
　　运动会后，日子又平静起来，亏他本还想跟秦灿更亲近点，却被班主任棒打了鸳鸯。
　　“诶呀，秦灿换到前面来了啊，正好，以后找你也方便。”班主任看着调到前排的秦灿，高兴地说。
　　坐到靠后门位置的柳涧清一脸郁闷。
　　“柳涧清别苦着个脸啊，放心，你永远是老师的好班长，从后门找你更方便啊。”
　　柳涧清心说可饶了我吧。
　　过完年回来，高二下学期新开了选修课，以走班的形式授课。
　　柳涧清跨越半个班级跑到秦灿面前，“你选什么？”
　　秦灿摇摇头，“不知道啊，但是老师说年级前一百一定要报一个竞赛选修。”
　　“那另一个呢，你想选什么？”
　　“英语视听吧……好像是看电影的，还能放松一下。”
　　柳涧清点点头，“那我也报这个，一起吧。”
　　秦灿拿过他的表放在自己桌上，“行啊，我来帮你写，你另外一个报什么？”
　　“生物趣谈吧。”
　　“原来你喜欢生物啊？”柳涧清端正的字迹落下，“所以才选物生？”
　　柳涧清点点头，“我奶奶身体不太好，所以我一直都想做个医生……”
　　秦灿抬头看他，突然伸手摸摸他低下的头，“真是孝顺。”
　　柳涧清也不甘示弱地摸回去。
　　“班长，填好了是放你座位上吗？”
　　“啊，填好的放讲台上就行。”
　　柳涧清拿起他和秦灿的表，交到讲台上去。季烨哲路过，看了眼他俩的表，“你跟秦灿关系还真好啊……”
　　“咋了，你吃醋了？”柳涧清打趣。
　　季烨哲连忙摆头，“别别别，我对alpha不感兴趣的。”
　　“万一你遇上个很喜欢的，后来发现是alpha，也不会跟ta在一起吗？”
　　“呃……这个，应该吧，我还是比较喜欢omega，不能接受alpha的……”
　　“性别有这么重要么？”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人里，最不在乎性别的了。”季烨哲不禁感叹，“这点我还是很佩服的，毕竟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会搞性别和性向歧视呢……”
　　“还真的有这种人啊……”
　　“我记得我初中就有个因为性别问题转学的来着，哦，对了，秦灿跟我是一个初中的，那个人他好像还认识呢。”
　　柳涧清本能地响应与秦灿相关的信息，“还有这种事？”
　　他现在好像想知道秦灿的每一件事，每一件跟他有关的事都不想放过。
　　选修课两节连在一起，柳涧清一进教室就看到了熟人。
　　然而对方似乎不想跟他多说话，不过确实，毕竟是类似绯闻对象的存在，不要多交流才比较好。
　　穆阡阡一来就坐到了最后排，拿出作业就开始写。柳涧清则坐到了第一排，认真听老师上课。
　　上着上着，头发蓬乱，带着银色方眼睛，胡茬似乎没剃干净的生物老师就说要大家分小组，一起去实验室做实验。
　　柳涧清被旁边男生拉入组，他们组拉进柳涧清后还缺一个。那边女生五个人，正好落下只顾着写作业的穆阡阡。
　　“那个妹子没组队诶，你去拉他过来呗。”
　　“那个是穆阡阡吧？”
　　“是的吧，那柳涧清去拉啊。”
　　其他男生突然开始起哄。柳涧清让他们安静点，“我拉没问题，但是你们别乱讲话。”
　　“怎么了？你不喜欢她？”
　　“好像是单相思来着。”
　　柳涧清翻了个白眼，“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好吗？他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且我也……”
　　“你也有别的喜欢的人？”
　　“……算是吧。”
　　穆阡阡没有拒绝柳涧清，毕竟她确实落单了，而且整个班上也只有柳涧清算她比较熟悉的人了。
　　“你初中是不是竹中的？”柳涧清趁着路上没人在周围，跟穆阡阡搭话。
　　“嗯，怎么了？”穆阡阡抱着书看他。
　　“那秦灿哪个班的你知道吗？”
　　“他跟我一个班啊，四班的。”
　　“啊？这样啊。”柳涧清拿着书，摸摸脑袋，“你跟他还是同学啊？”
　　穆阡阡点点头，“但是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他是不是从以前开始就这么高冷啊？也是学霸吧？”
　　“嗯……他初二刚转来的时候还没那么高冷吧？后来他朋友转学后就有点了，不过学霸是一直的肯定没错。”穆阡阡打量他，“你对秦灿这么感兴趣啊？”
　　柳涧清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呃，他那么优秀，有人好奇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不是也有很多女生会打探他吗……”
　　穆阡阡轻轻一笑，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下课后，柳涧清就从实验室直奔下一堂课的教室。到了教室，上一个上课的班级刚走完。柳涧清挑了个靠后排但正对投影幕布的位置，把书放边上给秦灿占位。
　　秦灿捧着几本书进来后，教室里的视线几乎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我靠？是秦灿？”
　　“他居然也会报这种选修啊？”
　　“可能学霸也要休息的时间吧？”
　　柳涧清看他把书放桌上，就顺手拿一本过来。
　　“物理书？”柳涧清翻了翻物理教材，“你上节课是物理竞赛啊？”
　　“嗯，齐东申的课。”
　　“哇，听说他带的四班五班，物理一直都是第一，教得很牛逼吧？”
　　“牛逼是牛逼吧……”秦灿摊在桌子上，“就是有点跟不上……”
　　柳涧清凑过去摸摸他脑袋，“怎么可能有难倒咱们秦灿的事呢？慢慢来嘛，后面掌握他的节奏就好了。”
　　秦灿把脸埋进臂弯里，柳涧清刚抬起手，突然就听见秦灿闷闷的声音，很轻，他仔细听才听见，“再摸一下……”
　　柳涧清愣住，这是在跟他撒娇吗？于是他又把手放回去，在软绵绵的脑袋又摸了摸，直到老师进来了才停手。
　　老师放了电影后就出门了，留下学生自己看。
　　教室里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低头玩手机的，似乎只有他跟秦灿在安静看电影。
　　柳涧清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看着秦灿认真的侧脸，突然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你没看过这个电影啊？”
　　秦灿似乎被吓了一跳，向后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看了他一眼，“看过一点片段，但是没完整看过。”
　　柳涧清坏笑，“要我给你剧透吗？”
　　秦灿瞪了他一眼，“你最好闭嘴。”
　　柳涧清笑起来，突然说，“下次一起去看电影吧？”
　　秦灿盯着屏幕的脸转过来，“真的？”
　　“当然。”
　　秦灿又转回屏幕，“好啊。”
　　黑暗的环境下，他泛红的整张脸似乎也没那么明显了。
　　这天是柳涧清生日，由于他平时就比较微弱的存在感，到了生日似乎也只有齐宵这个铁哥们还记得。
　　食堂里，齐宵在学校超市买了个蛋糕，巴掌大小，他还用萝卜丝硬是摆出了柳涧清的“清”字。
　　“想想，从小我都给你过生日，哎呀，这以后要是各奔东西了，谁给你过去啊？”
　　“谢谢你惦记我后事，我奶奶都没你愁的多。”柳涧清一筷子下去，蛋糕没了一半。
　　“你爸妈还没回来吗？”
　　“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他们估计也不想回来了吧。”
　　“你说在外面打工也这么久了，就一点没回家的打算吗？”
　　“……其实我妈给我打过电话，她跟我爸似乎要在外地定居了，想接我过去。”
　　“这样也挺好的啊，你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团聚了。”
　　“可是他们不打算接我奶奶过去……”
　　“这，那你们这儿不是还有你姑姑姑父嘛，也不用担心你奶奶吧？”
　　“害，别提了，我天天在房间都能听到他们吵，要是奶奶不上去劝，他们能吵半天。”柳涧清戳戳餐盘里的饭，“我就是不想走，所以拒绝我妈了。”
　　齐宵也不知道说什么，十几年发小了，家里什么情况还是有了解的，不过他也不好多说。
　　正埋头扒饭，柳涧清突然看见穆阡阡跟个男生走过去。
　　“诶，我好像看见穆阡阡了？”
　　齐宵不屑，“她天天在西二吃，怎么可能来东一？”
　　柳涧清疑惑，“这样啊？但是好像就是她吧？跟一个男的走一起。”
　　“男的？”齐宵突然张望起来，“不会真跟秦灿成了吧？”
　　“怎么可能？秦灿我一眼看不出来？”柳涧清回忆了一下，“不过那个男生是有点眼熟啊……”
　　“谁啊到底？”
　　“你不是不打算追她了吗？”
　　“那我八卦一下总行吧？”齐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除了秦灿谁也不感兴趣～所以说坠入爱河的男人啊。”
　　“滚。”
　　回到教室，柳涧清一想起齐宵的话就忍不住往秦灿那边看，没想到他也在往这边走过来。视线相对，秦灿立马又从耳尖开始泛红。
　　“你，今天生日吧？”
　　“啊，嗯。”柳涧清不知怎么也无措起来。
　　“这个送你，就当生日礼物啦。”秦灿把一个大罐装的薄荷糖给他，罐子除了顶部是透明的，周身和底部都是锡纸封起来的。
　　“哇，这么大，我要吃到什么时候？”
　　“你慢慢吃呗，总有吃完的时候。”秦灿抱臂，说得理直气壮。
　　柳涧清摸摸头，“那 ，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