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亦漫漫》绵绵羊麻麻

2、拜师

　　她挣扎了半天，唰一下站了起来，带着赴死的决心奔着靳言办公室去了。她连门都没敲，靳言正在和客户打电话，见她进来，气定神闲的撇了她一眼，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她只能定定的现在一边等着他挂电话，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但她能感觉到靳言在一直盯着她。
　　谈话声终于没有了，但是靳言却不问她进来干什么，又开始自顾自的看文件，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正常人这时候不是应该问是不是有事找他吗。
　　“靳律师，我…那个…”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心里想的那些话怎么都记不起来了，便偷偷看他。
　　他在偷笑，就像大人听见小孩子编的蹩脚的谎言那种笑，深邃的眼睛微挑，玩味的盯着她。
　　“我发在群里的那个不是故意的，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意见，我原本是想给我朋友发的，我想的是给她说我的老板很好，还给我改资料。”
　　她豁出去了，大不了她就不干了回去当全职太太，反正宋城愿意养她。
　　“嗯～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你还有事吗？”
　　他的语气明明就是说的反话，可是她还能怎么解释，想不到别的招了。
　　“没了”
　　“那就出去工作吧。”
　　他连头都不抬，一直在纸上勾勾画画。许韵白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又重新截了个图，这次她确认了才发出去。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长长的一串哈哈哈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宋城发消息，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删除，最后只发了你在干嘛四个字。
　　宋城直接回了电话过来，她捂着手机跑到楼梯角蹲着。
　　“喂”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她仿佛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明明才一天没见面，她就好想他。
　　“我今天晚上还要加班，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想让他担心。
　　“那待会儿一起吃晚饭吧，我来找你，吃完我在附近找个咖啡厅或者书店等你下班。”
　　“不了不了，现在休息一会儿等下随便点个外卖就行了，出去吃得多加一个小时了。”她其实是想请靳言吃饭的，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什么破公司啊，员工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还律师事务所呢，懂最基本的人权吗。”
　　许韵白告诉他待会儿忙完了如果没有同事一起回家就给他打电话，然后就又上楼上班去了。
　　打开团购软件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又想着，万一靳言不领她的情呢。便试探的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靳律师，晚上有空吗？
　　靳言隔了一会才回复：？
　　回了一个问号，说明有空，如果没空的话他就直接回复了。她咧着嘴笑，手指飞快的打字：想请您吃个饭，有空赏光吗？
　　这次靳言秒回：点个外卖吧，赔罪不在乎形式。
　　许韵白望着这一行字哭笑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人，当面解释的时候他说他知道她对他没有意见，现在他又说自己是在给他赔罪。
　　点的是一家五星级港式餐厅的菜，水晶虾饺黄，烧鹅，豉油鸡，还有煲仔饭，这一顿饭，就算是赔罪，她也给足了诚意，足足花了她小一千块人民币了，呜呜呜…
　　“这么隆重，我都快以为是拜师宴了。”
　　靳言吃过这家餐厅，价格不菲，味道自然不错。
　　“那可不，我诚意十足，受徒儿一拜！”她双手作揖真给靳言鞠了三个躬，他若是真收了她做徒弟，那她也不亏。
　　靳言停下筷子，背往后靠了靠，正襟危坐，眉梢轻挑，嗓音影影绰绰的含着几分愉悦：“想好了？做助理都受不了要把我发小组群里声讨，做徒弟岂不是要把我登上人民日报？”
　　这人嘴也太毒了，做律师的都这样吗？一点也不给别人留面子。
　　“我都说了那只是跟朋友分享的，没有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徒弟我吧。”
　　她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好听话说起来也顺口多了，如果这样子能换的她平步青云，她愿意天天像复读机一样循环播放。
　　靳言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她觉得自己这顿饭请的可太值了，白捡了个师傅。就算以后出去找工作，人家听到是靳言的徒弟，也会高看一眼的。
　　靳言刚来任职那天她就百度过他的背景，才32岁，博士毕业的法律系高材生，就业以来人称叫鬼面愁，意思就是鬼看见了他都发愁。能请到他经手的案子，都不用担心会败诉，因为只要他敢接，就一定能赢。
　　果然徒弟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她可以随意的端着电脑进出他的办公室，遇到问题可以直接问他，而不用她查百度，翻书，工作效率自然快了。
　　“走吧，明天再弄。”
　　许韵白应好，她也想不明白，明明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做，自己却还要加班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如果自己以后成了金牌律师，除了开庭，否则别想见到我。
　　“师傅今天不送徒弟吗？”
　　“别恃宠而骄，自己打车，公司报销。”
　　许韵白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发泄似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看了眼时间，都10点了，这时候让宋城过来太晚了，自己打了辆车回去。
　　行至半路，宋城就打电话来了，听声音还没有睡：“还没有下班吗，怎么这么晚。”
　　“已经在路上了，快到了。”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天天加班，说不累是假的，不过还好明天是周末不上班，可以歇两天。
　　宋城在小区门口等着他，显然他已经回过家了，连衬衫西装也换成了干净舒适的polo衫和休闲裤，衬得他愈发的高瘦精炼，充满阳光气息。
　　“不是说好了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接你的嘛，怎么还是自己回来了。”
　　宋城自然地接过她的包背在肩上，蹲下等着她爬上来。每次接她，她都说她穿高跟鞋走了一天太累了，现在她即使没有穿高跟鞋，他也会背她回家。
　　进了电梯才把她放下来，这个时间段，别人早都睡觉了，电梯里一个人也没有，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独处环境，宋城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揩油的机会。
　　“唉呀这么热别贴这么近啊”。许韵白嫌弃的推他，被他抓住双手反背在身后环抱住，她拼命仰着头昂着身子抵制他的靠近，她一米六的个子轻松被压制。宋城把她抵到电梯夹角处，低头吻在那莹润殷红的唇上，柔软清甜的如棉花糖般，轻的仿佛浅尝辄止，却又在慢慢加深力道，吞掉她的呜咽声，吻得她心乱如麻。
　　“有监控啊！”许韵白满脸红韵，捂着刚才热吻弄花口红的嘴。
　　宋城满脸的无所谓，他慵懒地斜靠在电梯扶栏上：“这些监控都是些摆设，就算是有人看到了又怎样，我们是情侣，更何况那些盯监控的老大爷们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种，洒洒水啦～。”
　　许韵白被他那蹩脚的粤语逗笑，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经一点，宋总！你这样子能揽到业务做大做强吗？”
　　“那必须的，再说了，我这样子也只在你面前，旁人我都不超过三句话的”。
　　“哈哈哈，明天是周末，我要睡到早上10点钟，你千万别叫我起床。”她千叮咛万嘱咐，这两天实在太累了，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还晚。
　　宋城早就洗漱好了，给她挤了牙膏便站在一旁看着她，她边刷边对他哈气让他闻，又脱了袜子让他去洗。
　　宋城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昨晚夜不归宿的原因，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她也没问。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可没有忘记中午和她吃饭的那个男人。
　　“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
　　她眨眨眼睛：“吃的川菜，就是你公司楼底下那家，和我师傅去华盛公司就在那里随便吃了点。”
　　“师傅？哪里来的师傅？”搞了半天原来那个男的是她师傅。
　　“嘿嘿，今天刚拜的，还热乎着呢。”她满嘴的牙膏泡沫到处喷。
　　“你师傅眼光可不怎么好，这么笨的徒弟都敢收。”他斜靠在门框上打趣她，许韵白使劲瞪他一眼，骄傲的眉飞色舞：“我师傅是金牌律师，江湖人称鬼面愁，只要他敢接的案子，百分百胜率。”
　　“哟呵，那他这么厉害，收你当徒弟，闲得慌没气受是不是，你可小心他哪天把你卖到缅甸去，挖你的腰子。”
　　“我当徒弟怎么了，人家愿意收我为徒，说明我天资聪慧，朽木可雕知道吗？再说了，女人的腰子也不值钱，再割也应该割你们这种年轻力壮的男人的。”她挤了洗面奶往脸上搓出泡沫，又在额头上写了个王字，脸颊两边画了三根胡须，用手比了爪子的样子：“嗷呜～”
　　“小老虎明天想吃什么，我早点去买。”
　　“肉，大大的骨头。”
　　叮，是许韵白手机响了，一个微信消息：靳言。他看了看关着的浴室门，打开了微信：是一张资料的图片，密密麻麻的做了很多标注，再往上，是她们的聊天消息。原来，她说不能和自己吃饭，却是和别人一起共享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