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袭击 被偷袭 ...
-
“这只是小花,大概是英短和橘白的串串,那边那只大猫就是它的妈妈,去年大着肚子来店门口的,就生了这一只独苗。”姜南把小花从它奔跑路上一把捞来,还没抱住两秒,它就从姜南手里滑跑了,“它和它妈妈一样不喜欢被抱,但是很喜欢被摸头。”
“这只呢就是我们店里的头牌小北啦。”姜南指了下已经在若桃怀里躺下的蓝白弟弟,“性格第一名,小孩子都能随便抱它。它是另一家猫咖的,那家猫咖倒闭了低价转让它,我老爹就接来了……”
“……架子上那只长毛狮子猫是小白,我老爹的心头肉,长得很漂亮,不过只能远观,它经常拒绝营业,可高冷。它从小就养在家里的,今年快七岁了……”
“……嗓门最大这只是小团,旁边的叫咕噜噜,这俩都超级爱玩,每天都精力旺盛的不得了,最喜欢逗猫棒和球。算是营业并列第二名吧。不过小团出生的时候就是那窝里最弱的胎,体格发育不良,个子长不高,比咕噜噜小了两圈……”
姜南对店里的八只猫如数家珍,兴奋地介绍着。副店长小陈姐拿菜单啪地拍在她头上,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再不制止恐怕她能介绍一小时。
李千诺下午临时有事情,出门前千叮万嘱让小陈要照顾好同学们,主要是看好姜南。
“就你话多,别念叨了。”拍完姜南,她把菜单分发给孩子们,“大家看看想喝什么吧,今天饮料店里请。”
姜南揉了揉头顶,嘟囔着:“我还没说完呢……”若桃低头轻声笑起来,其实她还挺喜欢听姜南讲这些的。
“这个甜蜜日落和心动西瓜气泡很好喝哦!强烈推荐!”姜南停歇了一秒,又立刻介绍起菜单来,“咖啡的话葡萄冰萃也很不错!”
小陈姐捶着肩膀回到吧台:“高峰期爆满的时候都没现在吵。高中生是真精力旺盛啊。”
小张无情大笑。
“这不是很好嘛。”小赵边打包外卖订单边说,“比一句话不说好多了。我弟弟也快14岁了,最近放了补习班回来什么都不跟我说,就饭点露个脸。”
“啧。”小陈姐换了一边肩膀继续锤,“下次把你弟带来店里,让南南熏陶一下。”
“玩桌游吗大家!店里前几天刚进了新的!”
姜南惦着脚把置物架上的几盒新买的热门款都拿了出来。
躺在若桃腿上的小北翻了个身,伸出爪子企图盖住耳朵。若桃抿嘴笑着,挠了挠它毛茸茸的脸颊,伸手覆上它的耳朵,小北咕噜一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若桃第一次玩桌游,听了姜南的介绍还是懵懵懂懂,连着玩了三把都被骗的团团转。
“不来了,我找小白玩去,换李国上吧。”坐在若桃旁边的郑雨晚也输绝望了。
“我、我也去看下猫。”若桃赶紧跟上雨晚的步伐,端着杯子坐到旁边的桌子去。
陆修远几人也没参与桌游,拿着手机屏幕敲的噼里啪啦响,无时无刻不在抓紧时间开黑。
“啊,小白。”
郑雨晚和若桃找了一圈,惊奇的发现,之前一直趴在猫爬架上的小白,居然在陆修远旁边。
小白跳来跳去的又扑又抓,时不时跳到陆修远肩上又跳下来。趁着复活时间,他不堪其扰地把小白抱到猫爬架上,没过几秒小白又跳到他旁边挥了挥爪子。
“刚才姜南是说,小白很高冷不喜欢接近人的吧?”郑雨晚怀疑地问。
“是这样说的……”若桃也有点怀疑自己记错了。
“小白,小白来。”郑雨晚尝试着朝它拍拍手。
小白停下了动作歪头看她,犹豫着迈着步子走过来,低头闻了闻雨晚手心,敷衍地蹭了下,然后转身跑回去跳上座位对着陆修远又是一爪。
“啊?它为什么只粘你?”雨晚心碎现场。
“粘?”陆修远手指不停地敲着屏幕,分了一点余光扫了旁边忙忙碌碌地小白一眼,“我看它是想挠我。”虽然爪子一直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挥,没真的抓到他身上。
“小白,是客人哦,不可以这样。”听这边动静的姜南探出半个身子,“别烦哥哥了,去跟雨晚姐姐玩吧,她那里有好吃的。”
陆修远手一抖,闪现没滑出来,被一个控直接控到死。
陆修远:“……”
“哇!它真的来了,居然能听懂话?!”雨晚兴奋地搓了一把猫头。
陆修远抬头一看,刚才还在他旁边不安分的小白,已经走到雨晚和若桃脚边去了。
陆修远满脑子问号。姜南就够可疑了,她的猫居然更可疑。
姜南很骄傲:“小白是最聪明的一只,基本上都能听懂。然后小北和小花也能听懂一些,其他几只就不太行了,只能听懂玩、睡觉和吃罐罐之类的……”
“厉害死了白宝!”
姜南说到这个又停不下来了,后面说了些什么雨晚也没在意,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小白咔咔地拍。小白看了她一眼,竖起尾巴配合了一秒。
“我的天!她还会看镜头!”
泽川市夏季黑得很晚,八点了天才开始泛黑,西边还挂着火红的落日。闹腾了两个多小时
小陈姐开车把几个要去地铁站的孩子带上,嘱咐姜南给其他同学送到公交车站。
陆修远没和其他人一起乘车,姑姑十分钟前打电话来说已经在路上了,让他务必等她。沿江路是单行道,开车过来不太方便,姜南送他去另一条街的路口。
陆修远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种交通不便人又少的地方。
临江的河堤上面建了一些公共设施,也有不少摆着桌椅卖茶的,甚至还有搓麻将的。路上的老年人居多,不少是带小孩出来溜,这里的环境明显和猫咖的定位不符。
但他又觉得自己和姜南不熟,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口。
天渐渐黑了,街边的路灯还没亮起来,白日里炎热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怎么感觉降温了啊。”姜南搓了搓手臂,“明天不会要下雨吧?不知道下雨还会不会继续军训。”
“下雨的话应该会自习吧。”陆修远打量着四周,这个点行人不少,但没什么车辆,下班高峰期已经过了,“泽川市的天气一直这么多变吗?”
“没有吧。”姜南想了想,“就有时候闷热太久了会下雷雨,气温骤降。”
雷雨……
陆修远抬头看天,黄昏和黑夜的交际线模糊不清,稀薄的云层笼罩在城市上空,丝毫没有暴风雨来临前的迹象。姜南也发现了这一点。
“是有些奇怪。”姜南嘟囔着,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不会这么倒霉吧……”
“什么?”陆修远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姜南紧张的前后看了看,抓住陆修远的胳膊加快步伐,“我们快走吧,这里人有点多,你姑姑应该要到了——”
话还没说完,姜南心中警铃大作,路边茂盛的行道树一片叶子都没动,今天晚上闷到一点儿风都没有,她却听到了不正常的风声疾速袭来。
“小心!”
她下意识推开陆修远,自己只来得及伸手抱住脑袋往旁边侧身,如她料想中的巨大冲击力仍然撞上她的左肩,将她撞翻出去一米多远。姜南天旋地转地在粗糙的红砖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露在外面的手臂膝盖小腿被路面上的石子碎渣擦破,扎在脑后的马尾散乱,看起来狼狈至极。
又来了,这种无法喘气的窒息感。
姜南撑着身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却没有丝毫好转,仿佛氧气无法留在她的身体里,怎么吸进去的就怎么被原封不动的呼了出来。
她庆幸自己刚才躲开了一点,不然现在估计会直接昏死过去。
“姜南!”
陆修远从震惊中回神,周围的行人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侧目,几位好心的老婆婆赶紧上前从荷包里掏出纸巾。
“哎哟小姑娘怎么摔成这样,还能走路吗?”
“谢谢婆婆,我没事。”姜南咬着牙站起来,强作镇定却无法掩饰眼底的慌张神色,“刚绊了一下。”
“要不要联系下你爸妈?赶紧去医院消消毒包扎一下吧。”婆婆们热心的拿出老年机。
“没事没事,我家离的很近,两分钟就到了。我朋友可以送我回去。”姜南接过婆婆们递来的纸巾按住手肘的伤口,血液不断从纸巾中渗透出来,逐渐染红整张纸巾。
谈话间,她仿佛又听到了细碎的声响,姜南无助地摸着锁骨,那里原本佩戴着一块老爹给的玉坠,因为军训不允许带任何饰品,她就收起来放在了书包里。
真是倒霉透了。她不安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解散后把玉坠重新戴上。现在甚至连累了陆修远。
等等,好像不对。
不对。
刚才的袭击在姜南脑海里闪现,按照刚才两人的位置,那攻击似乎原本是直挺挺朝着陆修远去的,如果不是她为了推开陆修远往前走了一步,本来是打不到她身上的。
……不会吧。
姜南脑袋一片混沌,一时无法继续思考了。她听见那些细碎的动静逐渐扩大,仿佛是在积蓄下一次力量。
“跟我来,不能在这里,人太多了。”
姜南来不及细想,拽着陆修远的手腕往前跑,前面右拐有片待拆迁的平房,已经被围起来,居民都撤离完了,听说下个周就要开始动工。
陆修远被军训折磨了一整天,此刻完全跟不上姜南的奔跑速度,他感觉自己被前面姜南拽着的手腕的骨头都快跟小臂分离,只能尽力迈大步子被她拉着往前冲。
即使呼吸急促到无法调整,他也不敢慢下来。
“你也看见了是吗?”
他的余光中有模糊影子一直紧跟在他俩身后,姜南扯断“禁止进入”的禁戒条,带着他进入平房区,在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巷子里七拐八拐,那道影子也始终一直在他们身后没能摆脱。
“我看不见它们,只有它们动手时我才能从声音判断出大致的位置。”姜南简要道。
陆修远垂下眼睑,盯着姜南头顶,那是刚才被袭击时突然冒出来的猫耳形状的半透明东西,他现在很肯定自己这一周的推测了,她那些超乎常人的听力应该就源自于此。
没有一个正常人类能坐在教室里就能听清楚整栋楼有几个班下课了的,何况那栋楼里还有三十几个班。
姜南在进入一条只容两人通过的窄巷后停下,她紧贴着身后斑驳的砖墙站立,胸口起伏着喘息,心脏在紧张的情愫下加速跳动。她已经没空去想陆修远是个什么来历了,努力凝神倾听四周动静。
“你能看见?”
“……是的。”
陆修远从来对自己的怪异之处习惯隐瞒,就算在他的家族里,能完全看清这些东西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些无法道明的东西似乎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对于家族的其他人,遇上了也大都是头晕发烧一类,只有他,每次遇上了都快把命丢掉。
因此每次他说起这些都会招致周围人的恐慌,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闭口不谈,即使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即使旁边站着的也是个有猫耳朵的怪人,坦白这件事还是让他心下不免紧张。
他没想到的是,姜南一扫方才的慌张和不安,回头时眼睛都在发亮,满脸喜出望外:“你是神仙派来的救兵吗!”
“倒霉了这么多年,终于给我逮到机会了。”姜南狠的牙痒痒,开始活动手脚热身,“我就说嘛,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倒霉,风水总会轮流转的!”
陆修远:“?”
这是浑身伤得血淋淋的人配说出来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