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暂时的告别 荣荣一 ...
-
荣荣一路护送她们回到长城,这只毛茸茸的大熊猫,只会说火锅好次,木兰答应请它吃大餐,荣荣就高兴的手舞足蹈。
守卫队的成员整晚都没睡,四处寻找她们下落,见人平安无事回来,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放正了,苏烈皱着眉与木兰讨论事情的经过,伽罗替镜疗伤,铠却不见踪迹,一打听,原来昨天下午就离开了长城,神神秘秘不知道干嘛去了。
等镜的伤好完全,已经是十日后的事。木兰除了工作,恨不得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跟她黏在一起。伽罗来帮镜换药,还奇怪这两人的关系怎么会那么好。心高气傲的木兰居然腆着脸皮硬要躺在镜床上午睡。那冷冰冰的美人儿虽说脸色有些嫌弃,但还是依着木兰放肆。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已经被镜给扔出屋子。
后来伽□□脆把换药的任务交给木兰,只因这两人太腻腻歪歪,尤其是木兰,镜还知道有外人在时不能搂搂抱抱,木兰却永远脸上带着迷之红晕,与奇奇怪怪猥猥琐琐的笑。
实不相瞒,辣到伽罗眼睛了。
色令智昏,木兰已经深陷爱河,镜虽也对这位热情如火又英姿飒爽的小将军痴迷,但始终保留着理智,木兰愈是天天想着法子送这送那,说遍甜言蜜语,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赠予,她就愈是不舍得离开。
她还是忘不了那个噩梦,曜和西施依旧生死不明,她又怎可留在长城,耽于这温柔乡里。
果然,当镜与木兰提出辞别时,两个人大吵一架。镜是个倔性子,木兰脾气也犟,小情侣一个坐床头,一个站床尾,背对着背,一个深呼气,一个长叹气。
最后还是镜觉得理亏,转过身走到木兰旁边,轻轻捋着木兰的长发,开口服软:
“小兰,我答应你,所有事情都了结后,就回长城陪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离开,好不好?”
木兰依旧在生闷气:
“你除了要找弟弟妹妹,还要回玄雍跟蒙将军递辞呈,东海那边……岳父岳母的仇也要报,等你回长城,我都熬成黄脸老太婆了。”
“怎么会呢,就算是老太婆我也喜欢。”
木兰在梦场中看到了镜的过往,也知道镜来长城的真正目的,但关于失踪一案,木兰可以打包票跟守卫队无关,也可以列出证据表明那天他们在外头剿匪。
既然跟长城守卫队无关,那西施的灵纱所指目的地,是更南边的位置。镜不想再多耽搁时间,延误救人。
“我跟你一起去!”
思虑再三,木兰决定和镜一起离开长城。
镜露出吃惊的表情,怀疑木兰真是昏了头,她可是长城的将军,兰陵王尚在虎视眈眈,怎么能为了自己贸贸然说走就走呢。
木兰用一根手指堵在镜的唇上,眼神坚定,示意镜听自己说下去:
“前路漫漫,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出现。我可不想留在这儿,整天盼着你回来,又担心你再也不回来。你这闷葫芦,指不定就让我不小心做了寡妇。再说了,长城没有我还能塌掉不成,你别太小看我的队员了。”
木兰用手指摩挲着那红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闭眼吻上去,如大漠里干渴的旅者见到明净绿洲。
即使还没有强大到替你挡去所有风雨,但,至少我会拼尽全力站在你身边。
原本打算即刻出发,但东北部突然聚集了许多马贼,木兰打算带领人马亲自前去剿匪,木兰还纳闷,怎么多了那么多马贼,之前明明清剿过一次。无奈恩爱妻妻暂时分别几天,镜留在长城理理思绪。
那日西施的灵纱指向南方,除了长城,就是更南边的长安,长安繁华无比,街头小巷里藏龙卧虎,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劫走了,恐怕查起来很棘手。
两人打算等木兰回来后再向其他队友道别,这几天闲来无事,晚上镜就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掰着手指数小将军离开几天了。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镜在遇到木兰之前从来没有动过心,也从未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别人。花小兰将军,有点憨直,有点太过热情,有点好色,但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燎起她原已如枯木般的心。
行走于黑暗的人,即使是一丝萤火也会被其吸引,更何况是木兰,从此每一片镜子里都有阳光。
一道银蓝色的幻影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自从梦场中木兰把它暴打一顿后,魔镜就老实了很多,从不像以前那样随便跑出来走动,乖乖听主人的话。
那它今天不打招呼就出来,一定是附近有情况!
镜噌的站起身,沉默着跟随幻影的脚步,幻影不像上次那样健步如飞,而是走走停停,似乎在搜寻踪迹,敌人离自己的距离很远。
长城有一条密道,可直通里外,但铁门坚固,且钥匙由专人所持。如今铁门大开,幽幽长径中刮来萧瑟的风,四周安静的可怕,诡异的气氛中夹杂着些许杀意。
“我平生最恨鬼鬼祟祟的人,登不上台面的宵小,你这样的阴沟老鼠,也敢自称为王?”
镜讥讽,果然下一秒就有一个黑色身影气急败坏的现身,两眼充满仇恨,淬毒的匕首上闪着幽幽绿光,朝镜掷来。
同样的招式,镜绝不会中第二次。银色圆环在周围乍起,暗道这样封闭的地方,正好可以让镜场覆盖,兰陵王选择在这里战斗,就是自寻死路。
兰陵王挥动拳刃,召唤出一个影分身,一左一右朝镜袭击,镜的幻影站在对称一侧,飞快与镜进行换位,兰陵王即使刺中了目标,也只不过是啪嗒碎成一地的镜片。
镜场能在短时间内把敌人困在里面,兰陵王像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来,气喘吁吁,暗道这女人果真不一般,实在太灵活,别说斩杀,就连身都近不了。
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她的幻影能随主人动作而发动攻击,再消耗下去,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但镜的刀与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迹,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也已达成,兰陵王估摸着情势,寻到一个好机会,发动暗袭,虚晃一招,随后朝城门逃去。
镜冷哼一声,快速追去,刚才她没有单杀兰陵王,只是想捉活口,因为她觉得古怪,兰陵王怎么会出现在暗道里,这应该是长城的秘密,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突进开锋,裂空长刺,正当镜要将敌人击倒之时,一条红色的钩镰缠住自己腰身,狠狠往地上摔去,镜急忙稳住身形,又是一股大力,想用飞镰把镜给拉过去。
兰陵王趁乱跑的无影无踪,镜用左手拉住链条,与玄策对峙,正当想问这小疯子在做什么,却见他神情不对。
他俊俏的脸庞此刻铁青,咬牙切齿,眼神若刀,恨不得马上把镜给碎尸万段,红色眼眸里爆发出无尽的怒火。
“镜,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梦溪也气喘吁吁的跑进暗道,脸色苍白,看见镜身上的血迹,不由后退两步,颤抖着声音问她:
“难道……难道真的是你做的吗?”
“我做了什么?刚刚兰陵王就在这儿,如果不是玄策拉着我,已经将他生擒了。对了,守约在哪儿,让他赶紧放出静谧之眼,兰陵王应该还没有跑远。”
“你还敢提哥哥的名字?!你该死!”
玄策顿时毛发炸开,将链条狠狠一拽,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两口鲜血。
还没等她缓过神,锐利的剑锋已经抵在她的喉咙,镜抬头,李信正冷冷的盯着她,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望而生惧,而他说的话,更是让镜的心跌入冰窟。
“就在刚才,守约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他身上满是划痕,胸口的致命伤是由一块镜片插入心脏造成。整个长城,除了你,凶手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镜忽然哑口无言,她身上都是血迹,而且出现在暗道里,颇像杀人后要进行窜逃,凶手既然把守约的死栽赃给自己,那现下根本无法解释,更何况玄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多说无益。
“我说了是在抓兰陵王,既然你们怀疑,那等木兰回来,让她进行定夺。”
李信的唇角勾了勾,并没有把剑移开,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
“谁不知道你和队长关系极好,同吃同住同睡,木兰被你勾的失了魂,恐怕是会偏袒。”
镜终于皱起眉头,只听李信话锋一转,声音冷冽:
“玄雍的探子,跑到长城当间谍,东方镜,你好大的胆子!谁不知那秦王的狼子野心,你之前明明在蒙恬手下效力,忽然潜入长城,是何居心!”
“你居然调查我?!”
镜暗思事情不妙,莫说等木兰回来,恐怕现下不走,凶多吉少。
身后已经聚集大量的守城士兵,而守卫队的成员皆沉默不语,苏烈拦着玄策,也只远远站在旁边,侧过头不想看这场闹剧。
“长城对待叛徒的方式……”
李信将剑抽走,走到士兵的旁边,弓箭手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斩立决!”
话音刚落,万箭齐发,幸好镜早就做好准备,迅速向城门奔去,在箭追来之际大喝一声:
“弱化!”
霎时身边铺开一个黑色屏障,替镜挡去大部分伤害,但仍有一支箭破空而来,射中镜的左臂。
是伽罗射的箭。
镜心里一凉,如果只是普通士兵,不足为惧,但如果守卫队的成员都来追杀她,那自己怕是走不掉了。
伽罗,你好狠的心。
捂着伤口跌跌撞撞,镜在长城南的一个小村子里疾行,血液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又无法拔出左臂的破魔箭,那样会大量失血。镜怕士兵会跟着血迹一路追上来,而自己已经力竭,便躲在一个柴堆后面稍作休息。
大汗漓漓,镜咬着牙替自己处理伤口,将箭扔在一边,精疲力尽,正当昏昏欲睡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还追!”
镜恼怒,凝出长刀打算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那穿着黑斗篷的人急忙把兜帽摘下,露出一张焦急而欣喜的脸来。
“兰兰……”
镜终于舒出一口长气,倒在木兰身上,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天边已经露出晨曦,她的伤口被包扎好,躺在马车中,身上盖着木兰的黑斗篷,镜立马掀开车帘,与木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
木兰的脸色很差,好不容易提前剿清马贼,连夜赶回来,却正好碰到长城大乱,她立马命令士兵回到原位,这件事交给她处理,不料李信担心她被镜迷惑,会不理智,要求兵权暂且交给他掌管,士兵也因为出现了“叛徒”而军心动摇,她差点跟李信当场打起来。是苏烈拉住两人,用眼神示意木兰先离开长城,再留下来,恐怕不妙。
木兰当然知道镜来长城的真正目的是来寻找弟妹,不可能是间谍,而幸运的是除了自己,也有其他人选择相信镜。
伽罗的破魔之箭上面系着一块小布,上书:长安修竹馆汇合。现在她们就将赶往长安,在那里等伽罗。
守约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能害死他的凶手,一定是他熟悉的战友,就可能是长城的一员。凶手想要一石二鸟,杀死守约,并栽赃给镜,这件事还有兰陵王参与,凶手通敌了。
长城,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