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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含春泪[2] ...

  •   转日,沨逐渐清醒过来但还是感到十分疲倦,他想撑起身子,有一双手轻轻的挽住他,冷冷淡淡地说:“别乱动,还没痊愈。”虽然冷但还是感到一种关切。

      “三叔。”沨小声的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可能是含春泪的药性还微全褪的原因吧!

      “别多说。”沐羽不容反驳的喝了一声,倒了杯水,看着沨把水喝了下去。

      “吱。”从外面走进了两个人,一个个倦容但掩不住的兴奋,至少沨儿没事了。沐云踱了过来,沿着床坐了下来,紧紧握住沨的手。这应该是失而复得的感触吧,沐清很高兴的看着父子俩关系进展,忽看到三弟的一丝特殊的悲哀与忧虑。

      “怎么?”他在沐羽身边悄悄问。

      沐羽深思了一下:“大哥,二哥,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二位说。”沐云也不觉停了停,他一向冷血的三弟也会有忧虑?于是而为随沐羽出来在屋中的沨满脑子的疑惑隐约的听到一些字,什么习武、弑父的问题。不知何时身边多出一个女孩,很可爱,笑得让人忘记了一切:“冰儿?”沨脱口而出,冰儿惊慌的看了看窗外的三个人。沨压低了声问:“你怎么来的?”

      蓝冰儿又笑了起来:“雪危哥哥送我来的。这都是我害了你。”冰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之于他。此时沐云正巧进门,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蓝冰儿,这个既是施毒又是解毒的还未涉世的女孩。但,有危险的怎么会留下来呢?于是,这,是沨看到冰儿最后一次如此让人忘记一切的笑……

      ***

      十六岁的他躺在床上,身上的藤鞭痕还隐隐的作痛,迷迷惘惘地好像在睡醒之间,一个女子站在他的床前的,似乎还有啜泣声,随后便有泪滴在了他的手上,那个女子嘤嘤地哭着。恍惚如那个七岁时的蓝冰儿 ,他反手抓住,温温地、暖暖的,真像是真的,他牵强笑,喃喃的:“冰儿。”

      “沨。”他握得更紧,但是不肯睁眼,怕醒后却是一场空。

      “沨,冰儿在这呢!”她轻轻的说。

      “冰儿!”他猛地睁眼,但四周空无一人。布置还是原来的布置,这时门被推开,沐清拿着饭菜进门,看到沨儿怔怔无神的眼光,关切的问:“沨儿,沨儿,怎么了?”

      “呀。”顿了顿,笑了笑:“我没事二叔,有些饿。”

      沐清把饭菜递给他,正给他盛汤时,他故作无意的提起:“二叔,九年前,那蓝冰儿去哪了。”

      沐清手一颤,差些把碗弄翻了。

      “交给你三叔了,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死了。怎么想起她来了?”

      “没什么。”沨吃着东西,食而无味,低声笑了几声,果然是梦。

      “咚咚”有人敲门。“谁?”沐清温柔的问。

      “二当家,大当家让您过去。”沐清指指汤,示意沨都吃了便转身离去。

      他怎么吃得下,于是放下碗筷,又昏昏的靠在床上。忽地眼前有东西一闪,宝玉钗。只不过仅剩下一只玉钗,上面的白透明毒药含春泪不见了踪影。难道冰儿真的来过?拿起钗细端详。

      “沨少爷,应该吃药了。”耳边传来轻轻的唤声。

      沨仰头,这几个月自己武功大长,这个婢女能在这种情况下靠近,武功一定不一般,于是加上了几分警惕,接过药却没有喝:“唉本少爷怎么没见过你?”

      “这沐家上下像我这样的婢女上千,您怎么能一一认识呢?”婢女低低头。

      “嗯,也是。你叫什么?”假装喝了一口,即使是敌人也应该能放下心了吧?

      “冰封!”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冷起来,沨有些不解。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婢女,冷冷的好似一座冰山,似拒人于千里之外,怪不得取名冰封。但一种似乎相识之感:“冰儿……”他恍惚地叫了一声,摇摇头,想到这怎么会是那个笑起来让人忘记一切的蓝冰儿呢?他拉过冰封的手,把玉钗放入她的手中,随后把碗中的药一口气吞了下去,倒在床上,遥遥的望着远处的灯光:“你留下来照顾我吧。”说着放下戒心,昏昏独自睡去。

      “爹爹。”转日,沨一睁眼便见得沐云坐在他的床边,他本打算起身施礼,不想牵动了身上的伤,一吃痛微皱了下眉,但还是强忍起身。沐云眼神有些忧虑,就好像九年前他中毒时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爹爹知道自己学武后总是叹气。

      “爹爹……”沨又叫了一声,“我不明白……”

      不等沨讲完,沐云做了个停的手势,淡淡的对一旁的冰封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冰封把早餐端了过来,低声说:“沨少爷,该吃饭了。”

      “嗯。”草草地吃了几口,穿上衣服。奔向沐羽的小院。自从九年前蓝冰而来过后,三叔几乎就不出门,天天在院子中休养生息,也不再管江湖之事。为什么他更是不懂。

      “三叔。”沨刚刚拉开小院的门,便看见三叔独自拿着一只萧深思。

      沐羽看到沨,点了点头:“有事吗?”

      “三叔……”不等沨讲完。

      后面传过:“沨少爷,天寒了,该加件衣服了。”冰封轻轻地声音。

      他从三叔的眸子中寻到了一律波澜。

      “惜雨……”喃喃的,沐羽唤了一声,拿着箫的手不觉握握紧。

      “三当家。”冰封请了请礼,沨奇怪地从冰封眼中找到了许多的恨意。

      沐羽点点头“沨儿,你是想问蓝冰儿的事吗?”

      沨惊讶的张了张嘴,后又点了点头:“三叔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叫雪危的人,该来的总会来的……”沐羽轻声笑了笑,又看看冰封。

      自己的院中,沨立足在屋顶之上。正巧冰封从下经过:“冰封。”他喊了一声。

      三个月的休息让沨精神起来,即使他现在还是笑了起来,但是心中的落寞谁会知道?

      “啊。”冰封抬起头,眯着眼,对着顶上的沨少爷讲:“沨少爷。你下来,一会大当家来。”

      “什么?”沨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还不等冰封回话。

      “下来!”厉声喝了一句。一个中心不稳,掉了下来。一闭眼,此命休矣!却有一双手紧紧握住自己,平稳地落在地上:“冰……冰封?”沨很惊奇的说,“你……你会武功?”

      冰封把沨放好,一种孤零零的特殊伤感:“会,一个叫危的男人教的。”

      “那……”沨头脑一时间转不过来。

      “沨儿,你没事吧?”沐羽疾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沨轻轻的摇摇头,看着三叔与冰封,一种异样的情绪,似乎要发生一些事了,或者说,该发生一些事了。

      夜,很静谧,突然,一种恍惚的香香的味道,让人不觉飘飘的软了下来,又是清雪之迷么?沐羽虽嗅后立即闭气,却还是软绵的靠在院墙上。第一次见到蓝冰儿时,在清雪之迷中,第二次见到也要在么?正寻思着。一个女子踏步而入,淡淡的从眼神透出一种叫做恨地东西。女子在沐羽的眼中很漂亮很漂亮,因为,她像一个自己此生所负的女人,她叫做蓝惜雨……

      女子颈上带着一个代表着沐家地银闪闪的颈链,这样的刺痛人的眼睛。

      “冰儿……”沐羽轻轻唤着。

      “我不是九年前的蓝冰儿。我,冰封!”冰封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一把扯掉颈上的颈链掷在了地上,“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

      “报仇?”虽然沐羽用的是疑问语气,但他明了的知道,这就叫宿命。“动手吧。”沐羽言道。
      冰封从腰间抽出软剑,一步步地逼近,但那双微有些发惊得眸子中却是复杂到了极致,是将报复后的喜悦好呢,还是一种凄厉好呢,亦或是两种,甚至更多种?

      “冰封。”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唤声,让冰封的手有些颤抖。她知道,那个人是沐沨,那个九年前她不惜违反家规救的男孩,就像二十年前她娘就沐羽一样坚定。她可以感到后面那个与她同岁的男孩在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

      沨,他还只是一个认为是世人都是善的还未长大的孩子,即使经历过任何事,他,也还会是这样吧……

      “冰封,你要干什么?”沨绕到她面前,她一点不惊讶他还醒着,因为中过含春泪后还有什么毒可侵呢?“杀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你先杀了我吧!”沐沨挡在了沐羽的面前,他懂冰封,她不会无故做事的,但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三叔死于非命。

      看到他坚定的目光,冰封先是眯了眯眼,后又笑了起来如同九年前那样让人忘怀一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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