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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含春泪[1] ...

  •   第二篇含春泪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含春泪,顶尖毒药,但实属有情之物,至少在死前可以看到自己最想看的情景。有情人服有情之毒,很妙。只不过,无药可解,但,抱必死之心服必死之毒也就不需解药。可,留与之相知之人独存于世,是不是太过于自私了呢?

      ———————————————————————————————————————

      一锦衣配玉孩子后跟着二十多个随从,他无所事事地走在街上忽然眼前一亮,奔到一个小商贩处,拿起一个宝钗,似乎是纯玉的,在上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白透明的泪珠,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这个多少钱?”他笑问。

      卖东西的是个女孩,应该和他一边大,长得白嫩嫩的,如同雪娃娃一般,目光中有些敬畏又有些近乎于少女的喜欢,怯怯的应:“这个不……不……卖。”

      “我们三少爷要的东西,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从随从中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厉色道。他们沐家沐三少要的东西,谁敢不给?吓的女孩后退了两三步。

      那个被称作三少爷的孩子皱了皱秀眉,拉了拉那个随从的衣服:“阿三,不得无礼。退下去。”

      “是,三少爷。”迫于气势阿三乖乖的后退了几步。三少爷又对女孩漂亮的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这东西为什么摆出来又不卖呢?”

      “回,回三少爷,我,我叫冰儿。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唯一物件,我流落在这个地方,后来,后来……”冰儿嘤嘤地哭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观看,还有不少人围观。但三少爷还是不慌不忙的看着她:“好可怜喔。”他眨了眨眼,顺手从他买的吃的东西中拿出了桂花糕塞给了冰儿,“送给你吃。”后又对后面的随从说,“走。回家。” 有人为他开道。三少爷刚刚走出了人群,后面有一只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三少爷转头又见到那个冰儿,用目光似乎在问有事吗。冰儿把手中的宝钗放在了他的手中:“这钗不卖,但有人说,这应该送有缘人。”笑了笑,跑回小摊处,三少爷拿着玉钗望着她的背影,痴痴的,刚刚那一笑好像可以让人忘掉一切……
      半天。

      “走。”三少爷挥挥手。

      回到家中,他对着手中的宝钗发呆。

      沨儿。”门外传来温柔的唤声,他飞奔了出去投进了这个男人怀中。

      “二叔。”男人满目的宠溺,“二叔又要出远门。”他把七岁的侄子抱在怀中,让沨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拉着沨的手:“沨儿,这几天要乖,不然你爹爹要罚你没你护着你啦。”

      沨点点头,把头埋在他的怀中。

      他,沐沨,武林中鼎鼎有名的沐家的沐三少爷,遇到那个叫冰儿的女孩时。他,七岁。冰儿,也七岁。

      转天。

      沐家。庭室。

      沨最怕去得地方一是书院,二就是庭室。

      沐家大当家沐云坐在沐沨面前,阴着脸,吓得沨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胡思乱想,细琢磨这些天,似乎什么也没干。

      “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了吗?”沐云阴沉的问,有些厉色。

      “没,没有。”

      沐云一拍桌子,泪水一下自用了出,沨强忍。

      “我给你提个醒,昨天,你上街,遇到一个叫冰儿的姑娘是不是?你回来之后又干了些什么。”

      沨怔了一怔,一提冰儿便想起了那忘却一切的笑。已忘记现在身处庭室之中,沐云轻咳了一声,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抬头,又触及那双怒气横生的眼睛,低下了头。可怜兮兮的说。

      “没,没干什么回来后。就到书房读书了。”

      “那是谁派人闯进了她家,把她绑到沐家。”

      “不是我。”沨失声喊了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对冰儿讲三少爷对他有感兴趣!”沐云拂袖而起,质问沨。

      有一外人从外闯了进来,把沨护在身后和颜对沐云言:“大哥,沨儿才七岁这些事他懂吗?即使昨天去的真是沨儿地随从,也必然是自作主张,大哥这件事交我查可以吗?”敢直闯沐家庭室,又这么护着沐沨的想必就是沐家二当家沐清吧。

      “好,三天之内。”

      “一言为定。”沐云走出庭室。

      此时沐清方松了口气,把沨拉倒前面,宠溺的目光打量了又打量。沨又爬进他的怀中:“二叔,刚才吓死我了。”

      “乖,不怕了,有二叔在。”沐清抚着他的头以表安慰。

      “二叔不是说要出门至少得七八天吗?怎么一天就回来了。”沨仰面问。

      沐清温和的笑笑:“你三叔飞鸽传书说,昨天晚上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哭得死去活来的,你爹问完话似乎很生气,他料想到肯定与你有关,所以就把我换回来了。”

      三叔,一提到三叔,总会想起一幅漠不关心的神情,没想到这次救命的是三叔。

      回到房中,倒在床上,从枕边拿起玉钗,细细端详,抚到泪珠时,忽然感到手中微微一麻,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似乎看到爹爹和自己在花园中玩,如果这是现实多好呢。口中有些惺惺而又甜甜的感觉——是血 ……好像周围人影闪动,有人在叹、有人在悲、有人在泣……最清楚的是爹爹与二叔的声音。

      “二弟,这中的是……”戛然而止,似乎是一种不愿相信。

      沐清轻叹一声:“是含春泪。”不多的四个字就点破了所有人的遐想。

      “大哥,二哥。”漠然的语气逼人,“你们出去吧,我有办法救他。”

      沐云点点头,他知道这三弟自那年去过苗地后认识不少奇人异士,但这些其人更是脾气怪异,不喜欢见人。而且他为人认真,既然他说有办法,那肯定有办法。

      刚夺门而出,外面下起了雪,有一种香香的感觉,让人软绵昏昏下来。

      本在门中的沐家三当家沐羽踱了出来,一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也不免微微一怔。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转头便见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孩,也就是十一二岁,清秀而儒雅,他微微欠身含笑,算作见礼,但沐羽还注神于地上下的雪洁白但香香的。

      “这是清雪之迷。”淡淡的解答。

      听后沐羽不觉一震,细打量眼前这个孩子,“清雪之迷。”他喃喃的重复着。也难怪
      是江湖中神话般的玄天老人的独门迷药啊,“你和玄天前辈什么关系?”

      他笑笑,如同沐春风一般:“在下是玄天老人的弟子雪危,这次我是奉师命来的。”

      “喔。”沐羽松了松神经线,把他带进了沨的房间,雪危把手刚要靠近他的腕间之时,另一只小小的手抓住自己,没有内力,当然也不会武功,他看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眼中含泪的瞅着自己:“干什么?”无论经多古怪的事,他依旧面不改色,这仍是大将之风。

      冰儿泪水滴答落了下来,让白嫩的笑脸显得无助与失落,沐羽可不会那么怜香惜玉,有些气愤地瞪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被雪危打住。雪违用传音入密之术与沐羽交谈:“我外面下的清雪之谜至少能持续一个时辰,这小家伙显然不会武功,无法闭气进门。既然吸了清雪之迷的味道却依旧无事,显然是用毒大家,看看她要干什么。”沐浴点头应允。

      雪危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冰儿的泪水,带着文雅的微笑,让她一下便平和了下来:“你来这有事吗?”

      “哇”一句话让冰儿哭得更厉害。沐羽皱眉,这小丫头真是烦人。不由心生厌恶之意,忽地被一个银光闪闪的项链吸引,一把揪住冰儿的小手,本不会武功的她被抓的生痛,哭得更烈起来,沐浴原本冷漠的面孔中多出一丝波澜:“你与毒后蓝惜雨什么关系?”

      雪危惊吃了一,原本只以为这个小女孩用毒大家,没想到她竟与含春泪的制造者蓝家有关,那解毒更有把握了:“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是毒后蓝惜雨的女儿蓝冰儿吧。”雪危文雅的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冰儿。她点点头,雪危示意沐浴放手,把冰儿拉到身旁:“你肯定不希望沐三少爷死对吧?”冰儿努力点点头,他笑笑,心中有些底。“含春泪是蓝家所制,那你知道如何解吗?”冰儿又点了点头,“那你愿意救他吗?”

      冰儿眼中流出一种焦虑。雪危触及便明白,他也用毒,自然知道这规矩,“非自家至亲,中自家之毒,不可解。”这是蓝家的规矩。可他从冰儿的眼中又寻到一种想救又不敢救的神色,拉拉沐羽,径直走出屋子,刚刚出门灯忽地被冰儿吹灭,门外的沐羽一副担心的模样,雪危见到微微一笑,轻轻地说:“别人说,沐家三当家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如今看来,传言不实啊!”

      “传言实不实有什么用?玄天老人通天地,我想雪危公子也应该会了,为小侄沐沨预言一句么?”沐羽先是自嘲的轻笑后又不禁为沐沨后来的命运担心,七岁便中此毒,那以后还有什么灾呢?

      雪危没想到沐羽会问这句,半天没有回过神,缓和了一下,儒雅一笑:“略知一二。沐三少爷以后几年必与四件宝物所有者纠缠,切忌练武,不然事后必弑其父。三当家最好告知大当家和二当家。”

      此时蓝冰儿开门出来,苍白的小脸儿,目光有些无神。雪危瞥见她手上的伤,便懂得她是用血做药给沨喂了进去。

      “好了,他没事了。”冰儿轻轻地说。

      雪危又微抱了抱拳:“既然三少爷无事,雪危便回去复师命了。”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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