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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凤凰甲[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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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如今桃花已经败落,满地粉红的桃瓣 ,时不时地一阵风吹起,也吹下了树上残留的花儿,遮住沨的眸子,他轻轻叹气,残……咬咬唇,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绕桃园几圈,仍不见残的身影。沨不觉有些着急,随手一掌拍在一棵树上。“轰”地一声,桃树开始变动,不好,桃花阵,沨起身抽剑,抵挡射出的毒针,奋力想走出桃花阵,但是……无计可施之时,一软带卷住他的腰际,沨借此力掠过桃树立于屋顶之上,他庆幸的吐了口气,如果刚刚躲不了的话,今生今世就算是了解在这了。
“沨哥哥啊!我救了你一命哦。是不是很想见残姐姐呀?”身边传来嬉笑声,十足的孩子气,不用想便知是小弋。向旁边看,果真一个孩子坐在身旁,一条妃色软带在手中把玩。这个孩子的武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难道她教给自己的武功不是全部?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残在哪。于是,沨轻轻问:“她在哪?”
“在哪啊?”小弋用手支着下巴,杏眼转转,“在哪呢?”小弋点点下面的桃林,足点地跃下屋顶,又传来:“有没有缘就是二位的问题了!还有,沨哥哥那房子不稳,估计要倒哦!”刚刚传过余声,“咔”地一声沨便由上掉了下去,幸好会些轻功,要在一个月前非得成重伤不可,沨头脑急速旋转,叹了口气,后又想这桃林已经转了百遍,仍未见踪影,是不是那小家伙骗自己?但隐约又感觉不是,于是,只好再转了一圈,可,上天就向和他作对一般,一点像暗道的东西都没有。哎,疯了,疯了!!
“俯视”眼神微有一丝迷乱,前面模糊了一下,头脑中一个儒雅声音闪过,沨摇摇头,苦苦一笑,跃上破旧的房顶,所谓“死马当成活马医”啦。但诡异的是,原本杂乱无章的桃树如今却有序的排列成三个字——“凤凰台”。
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难道在暗指残在凤凰台?不及多想,沨已消失在天穹之际,一天一夜的路径自己真有些吃不消了,不过还好,第二日晌午,已赶到凤凰台(凤凰台我也不太清楚在哪,所以一天一夜不知道从江南赶不赶得到,如果赶不到的话,大家就当作他武功很好,能赶到好了。。。。。顺便哪位知道告诉我一声)果见一金衣女子立足于凤凰台上,高傲的气质却掩不住疲倦。
“残姐姐……”沨轻唤一声,窜上了凤凰台,拉住了残的手,抓住时,沨也有些惊愕,练武之人的手还是如此柔嫩,可叹,可叹!但更惊愕的是,这次残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任自己拉?心中有些美滋滋的。似乎早已料到沨回来,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再看沨的目光徒然多出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杂质:“沨,你果真来了。是为了夕云山庄吗?”残笑笑,后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其实死在沨的手里也好。”
“姐姐……沨皱起眉,又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的攥住残的手“我说过我相信姐姐是好人,是不是有人逼姐姐。告诉我,我跟爹爹说。
残很轻易便挣脱了沨的手,满目萧然地笑了笑:“夕云山庄的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为什么!”沨真的是急了,他抓住残的肩,怎么说也是男子,抓的残不能动,只能认真的看着他悲戚的目光,残心不觉的隐隐作痛。
“为了凤凰甲。”
“你不是有吗。”
残用力推开了他的手,坐在了凤凰台上,淡淡的傲气外加几分凄美:“凤凰乃是传说中的百鸟之王,羽毛美丽,雄的叫凤,雌的叫凰,所以凤凰甲也分为雌雄两件,我身上这件是雌,而夕云山庄的那件是雄,雌只能禁住一次刀剑,为救你,我已经挨了一次,所以我必需要找到雄的。”
“就为这一点,你竟杀了夕云山庄七十三口人。”沨吃了一惊眼前的残,不像一个月前的凤凰般的高傲女人,真的,憔悴极了……
残凄惨的笑了几声,“其实,姐姐也很想和沨在一起。”她靠在了沨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又猛地张开:“沨,你真希望知道我为什么杀了夕云山庄的人吗?”
“是!”
“不后悔?”
“不后悔。”沨认真答。
“好。”残扬了扬笑:“我其实是一个杀手,和你相遇也是受一个叫危的男人的指使,后来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所以,我决定脱离琪渺楼,脱离危的控制,所以,他说如果我愿意灭夕云山庄,交出凤凰甲,便同意我走。但是……”未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是,这个琪渺楼不允许背叛,他,不允许有人活着离开。”又一口鲜血。
“姐姐。”沨忍不住抱住了她的腰际,残很温柔地抚掉了他的泪。
“姐姐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别哭……”
“好,我不哭。”沨擦了擦泪水,“残!”这一生震动了九霄……
“沨儿?你怎么在这?”沐家的人也发现桃林的秘密,赶到凤凰台只见,沨呆呆的抱着残的尸体,一语不发。
沐清关切的过来,见状况便已知道怎么回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沨儿……”他仰起头,勉强动了动嘴角。
“既然残已死,夕云山庄的仇也算报了,走。” 沐云淡淡的言,见夕云山庄近亲沐家带头离去,其他各派也随之而散。沨还是呆呆的望着他怀中的姐姐,的确是“凤凰台上凤凰游”但还有一句“凤去台空江自流”谁走了,日子还是要过的,不是吗?
二叔又拍拍他的肩:“回去吧!”他一直很喜欢他二叔,他对自己总是很温柔,很温柔。所以,不论他说些什么,沨总会义无反顾地去做所以他把残轻轻放下,跟二叔走到他爹爹跟前,他一定很生气吧,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和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沐家。庭室。
庭室有几年没用了吧,因为这里是行家法的地方。
藤编重重的落在跪着的沨身上,似乎是对痛有些麻木,他这次竟没有哭,也没有喊。
沐家。沐沨的房间内。
沨半开着门,合衣半卧在床上,“吱”地那半扇门被打开,随又把门关好,那个人坐在沨的床边,把他的衣服解开为他上药,在药还未落下之前,沨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是药在伤口上引起一点点痛楚,沨微微一振,看到那个为自己上药的男子:“二叔。”
沐清轻轻的点点头,手间的力又轻了轻:“痛吗?”关切地问。
“嗯,当然很痛,刚刚打得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一会儿变得很涨也很痛。”沨偎在他的怀中,以前沨被打后,他都会这么抱着沨的,唯一不同是,今天沨没有掉一滴泪。
“二叔不想问为什么我没哭吗?”
“你长大了呗。”他又把沨抱得紧了些,但沨明白二叔知道原因,从二叔的眼中他可以看出 ,二叔,从前也一定经历过什么。
沨笑了笑,似乎真的该长大了,他喃喃的说。
十六岁他真正懂得了为什么可以忍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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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完一篇后,放下手中的笔,在房中走了几圈,打开窗子,已经三月,外面桃花正巧盛开,烂漫极了。恍惚间,那个凤凰般高傲的女人正站在桃树下抚着一朵朵桃花,忽地心被什么触动,于是他健步行于桌前,用草书写到: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对第一个女人第一件宝物的故事,好像就应该写到这吧……
***
远处。
桃林间。
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长得清秀而儒雅一头黑发轻轻倌起。
女子向还未长大的孩子,清纯,时不时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危,你真让残姐姐看沨哥哥。”女子天真清澈的说。
“小弋。不是已经在那了吗?”危指指刚刚沨认为是恍惚的人影处,一个高傲的凤凰般的女人站在那……“而且,她现在叫残月。”蓦的眸子中闪过一缕不知名的东西。
小弋露出两个小酒窝:“那杀了残时你有没有不舍啊?”
“没有。”危文雅的吐出两个字。
“好残忍、危险的男人。”小弋幽叹,“忽然对事情原本的样子很感兴趣。”
“可我没兴趣讲。”危笑了起来,温文尔雅,如春风般和煦。
“也好,不知道我还能对你有点儿信任。”
危文雅的轻哼了一下,不再做声。
此时他已经开始向下记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