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许个愿》咕书要爆炸

7、一直看见天使 行为艺术罗

　　她喜欢听罗文，我喜欢听她唱罗文。
　　她唱罗文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轻轻地皱，似乎很苦的样子。于是我说我不喜欢罗文，她问为什么，我悄悄凑到她耳边，我说学姐，我觉得这种唱法的歌这是我爸妈听的啦。
　　她作势要打我，嘟着嘴说，什么嘛。我就嘻嘻笑着去拉她的手，说可是我喜欢听你唱嘛。她才轻哼一声，算饶过我。
　　但她之后也很少唱罗文了，改成唱四大天王，唱黎明。眉头也不皱了，我很开心，但现时想起来，却总觉得不皱眉头的Joey并不开心。

　　但总之、校园相识这种东西，给我留下来的记忆除了Joey、还是Joey。
　　我喜欢Joey，哪怕是未遇见只听说的时候我也喜欢Joey，喜欢她很出名的金色长发，喜欢她笑起来的声音，喜欢友人传回来的，说Joey学姐眼睛里的高光总是比别人亮一点的小道消息。
　　一讲到Joey，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缠在木柱上的麻绳绳结，别扭又含着粗糙的欣喜。

　　与Joey的相遇，是我第一次不等待命运的安排，拙劣地、笨手笨脚地安排的偶遇。
　　她捧着一本书趴在图书馆睡觉，书页翻在第二十五页，被放在一边。我站在一旁安静地踌躇，犹豫自己是不是要等她醒了才打招呼。
　　Joey却一下子把头抬起来了，像鲤鱼打挺破出水面那样，她说——学妹，什么事啊？
　　我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快要急到哭出来时才接过Joey递过来的一张纸，她又说，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写吧。
　　于是我写，学姐，我可不可以认识你？
　　Joey看到我写的字，笑得肩膀都发抖，半晌才压低声音说，我还以为你是管图书馆纪律的，不让我在这里睡觉。她笑完以后把那张纸收回手心，素白的指节将纸张揉成一团，我的心好像也在被她蹂躏。她继续说，我叫Joey，容祖儿，前两天十佳歌手拿第一的那个啦。
　　我点点头，又点点头，紧张到眼泪快随着点头的幅度飞出眼眶了，她伸手给我擦眼泪，完全没有初认识的自觉，只是闷闷地笑。

　　而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橘黄色的太阳光下，我才发觉小道消息并非小道消息，她的眼睛似乎天生就要比别人多点一点高光，像是天生就被多盛一些蜜的蜜糖，闪得那么亮，晶莹的。我被这双眼睛望着，突兀地想——我爱上她了。
　　是爱上她了，不是哈利路亚，所以不用不相信。我前十六年从未那么真切地感受过爱的产生，心脏被揉碎，是一场不由自己控制的大背叛，而她还在笑，我就看着她的笑容，不自主地想——
　　如果和这样的人相爱，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