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6、第五章 简阳

　　李仁周雅丽在讨论之后很快联系了郑涛，他开始略有为难，表示这些监控都是警察那边的存档，不方便给外面透露，但是耐不住周雅丽再三请求，加上这样的事情实际上的确是彭雪这边太吃亏了，他最后答应试试看，把监控调出来给谢芸芸她们。
　　另一方面，谢芸芸直接联系了小区的物业，看看监控有没有备份或者警方拿到的只是备份或者翻录，但是小区物业表示，监控第一时间都交给了警察，因此这边也没有任何备份内容。因此谢芸芸等人只能期待郑涛那边把监控拿出来。
　　但是等了两三天，郑涛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谢芸芸有点着急，李仁便想到了自己上次联系的公安厅的朋友，于是约着那几位朋友一起吃个饭，看看能不能帮忙打听解决一下。谢芸芸自然被要求作陪，同时帮着解释事情的经过。李仁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谢芸芸提前给彭雪打好饭菜，就赶快打车，去了李仁定好的饭店。虽然紧赶慢赶，谢芸芸还是最后一个到达，她推开包厢，看到里面已经坐满的人，急忙道歉：“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些，我自罚。”说着，她赶快把衣服交给服务员，然后到了一杯白酒，一口干了。
　　“哈哈哈哈，芸芸，你太客气，没必要这样。”坐在主座的简述平看到小姑娘喝完之后脸瞬间红了，知道这孩子真的是个实心眼，“我们都是长辈，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个小家伙喝酒，行了，赶快坐下来，”说着他对谢芸芸旁边座位的年轻男子道：“简阳，给芸芸夹菜，赶快冲一下酒劲。”谢芸芸这才有时间看桌面的情况，除了主座的简述平，侧边也有一个谢芸芸都不是很熟悉的叔叔阿姨，然后在另一边，魏阿姨，她干妈等几人应该是陪客，旁边坐着李仁和周雅丽，全桌唯一两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和自己身边这个男子。谢芸芸一下就明白过来，看来今天晚上不完全是为了彭雪姐，看来自己也是目标之一。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简阳，第一感觉这个男子很干净，和钟秋那种痞帅的感受不一样，这个男子给人一种干净，纯澈的感受。如果说钟秋是班上那个最会搞事情，打球帅气，敢于做班级老大的调皮男孩，那这个简阳就是班级里面那种一本正经，学习优异，最会受到老师表扬的学习委员。此刻的简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连他父亲让他给自己夹菜都没有动，谢芸芸略有点诧异，带着疑惑的眼神回望着他。
　　“简阳，你干嘛呢？赶快夹菜！”简述平一句话似乎让简阳反应过来，随即他伸手，非常自然的夹了一块糖醋肉，放在谢芸芸的碗里。看着碗里自己喜欢的糖醋肉，谢芸芸不由得稍微有点惊讶，不知道简阳是歪打正着还是真的知道自己喜欢糖醋口的菜。毕竟桌子上只有这一个菜是糖醋口，其他很多都是自己讨厌的辣菜。她礼貌笑道：“谢谢你啦！”然后迅速把糖醋肉塞进嘴里，真的这杯酒太辣了。自己舌头都快麻了。
　　几人吃着就开始聊到正题，李仁给给谢芸芸一个眼神之后，对着主座的简述平道：“简处，今天我们来实际上是想找您打听一件事。”
　　“哦？什么？”简述平似乎看起来早就心里有数，“都是老朋友，能帮肯定会帮。”
　　于是谢芸芸简单的把内容和需求和简述平等人说了一遍，听完，简述平略皱眉，随即道：“这个事情应该不难，只要监控录像内容应该就可以，这样，”他指了指谢芸芸身边的简阳，“我儿子也是市公安局的，虽然是法医，但是也认识一些朋友，让他带你们继续跟进这个事情，如何？”
　　“可以可以，那就麻烦简处，辛苦小阳了。”李仁赶快道，“来多吃菜多吃菜。”
　　谢芸芸也没想到这次似乎看起来如此顺利，本来自己酒量不好，喝了第一杯其实一直晕晕的，这会略放松，感觉头更晕了。她略向后靠在座位上，冷不丁旁边的简阳突然靠近，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第一杯喝得太猛了，你现在多吃点菜，喝点果汁冲淡一下。”
　　“啊，好，谢谢！”谢芸芸急忙一个激灵坐直了，有点奇怪简阳语气里面带着熟悉的亲昵。
　　“后面又要继续多多关照了。”简阳看她坐直，对着她侧脸笑道。
　　看着简阳的侧脸，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这个场景似乎谢芸芸也经历过，她一边往嘴里扒了一口米饭，一边思考着。愣怔了三四秒，谢芸芸突然啊一声猛然站起来，指着简阳，惊讶的看着他：“你是简阳！”
　　所有人都被谢芸芸的举动震惊了，全部停下交谈抬头看着她。但是一方面可能由于酒精的作用，一方面谢芸芸自己也晕乎的不清不楚，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非常不礼貌。
　　简阳仍旧是淡定的微笑，看着谢芸芸都快要戳到自己脸颊的手指，然后更加淡定的把刚刚谢芸芸由于激动喷到自己脸上的米饭慢慢擦掉，道：“是的，那个简阳。”
　　“你你你，”谢芸芸反应过来时看着一桌人，李仁紧紧皱眉，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然后一脸恨不得钻桌底的表情；其余几位长辈则是一脸惊讶，魏阿姨甚至举杯喝果汁的动作还僵在那里；至于简阳的父亲，虽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责怪的表情，但是脸上也是略奇怪。谢芸芸一瞬间脸爆红，然后快速收回手指坐下，道歉道：“不好意思，失态了失态了。”然后她解释道：“我刚刚才意识到，简阳是我高中同学。”
　　“哦？”简述平玩味的看着自己儿子，“高中同学，简阳我怎么不知道？”
　　“确切来说是高一的前后桌，我坐在芸芸后面。”简阳加了一句。
　　“芸芸，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李仁赶快圆场，“你怎么连你高中后桌都没人出来。”
　　“不是，他和高中的感觉不太一样，加上我高一就一年，我基本很少回头和周围同学聊天。”谢芸芸回忆着高中时期的简阳，但是基本很难有印象，就记得他经常把腿伸到自己椅子下面，然后自己会踩到他的脚，或者捡东西的时候发现刚好掉在他伸在自己椅子旁边的脚上。但是他的长相，虽然现在对比起来没有太多的改变，但是由于时间久远，谢芸芸真的开始有点模糊，一时间难以辨认。
　　“我还好吧，没怎么变吧？”简阳对着简述平，“爸我和高中也没什么变化吧？”
　　“怎么没变化，发型，身材，你至少胖了，回去锻炼锻炼！”简述平看谢芸芸已经快自燃，也赶快给她接了一个台阶。
　　“行吧，我回去继续锻炼。”简阳最后一句，结束了两人高中同学重逢的话题，几人很快吃完饭，谢芸芸自然被简阳送着去了医院照顾彭雪。
　　刚上出租车，谢芸芸就转头，“简阳，你怎么一开始不和我说？”
　　“我以为你认出我了？”简阳看着她因为饮酒而亮晶晶的眼神，掩饰住眼底里面的喜爱。
　　“我，”谢芸芸略无奈，“我高中那会咱们说过几句话？”
　　“一年，十多句吧？”简阳回忆着。
　　“对呀！我怎么可能记得，”谢芸芸翻了一个白眼，“而且我们高中都过了快十年了，我怎么可能有印象？”
　　“但是我一听到晚上吃饭的人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了。”简阳面无表情陈述。
　　“啊，这。”谢芸芸，“那可能是我记性不太好。”
　　“嗯，所以后面你要更加记得我。”简阳点头，“对我印象深一点。”
　　“够深了，”谢芸芸想到今晚丢脸的举动，“已经很深刻了。”
　　简阳看着谢芸芸一脸痛心疾首，不由得嘴角翘起来，她果然还是和高中一样可爱。虽然谢芸芸可能没有印象，高中入学第一天，班里男生就全部被班主任提前叫到班级。因为市第八中学在那一年是第一次开始住校，所以学校特地为学生每人都办了饭卡，而饭卡上印着在入学军训时候临时拍的一寸照片。当时班主任让提前到达班里的男生帮着把班级里面所有的饭卡都装在饭卡袋子里面，男生们肯定不会单纯老实干活，所以他们开始了一场颜值评价大赛。对着饭卡上全部统一穿着军装的一寸照片，男生们评价出了班级最美和最丑的女孩。而谢芸芸被评为了班里饭卡上最漂亮的女生。但是大家当时都说，也许饭卡上面的照片不真实，说不定会有反转，这个最好看的谢芸芸说不定很丑，只是照片拍的好看，结果等到女生们进来，自我介绍的时候，所有男生都震惊了，原来饭卡的照片没有完全拍出来谢芸芸的灵动，毕竟饭卡上面照片的表情都有点呆滞，但是真人的谢芸芸带着蓬勃的朝气和灵气，瞬间被男生们评为班花。但是这些谢芸芸似乎都不知情，因为一方面她特别害羞，基本不会和男生主动说话，而且班级分配座位她又在前面，下课也基本都是低着头在做题目，所以基本都没有和别人说过什么内容。说实话，简阳甚至怀疑，谢芸芸还能不能叫出班里所有人的名字。
　　谢芸芸谢过简阳，很快转身上楼，简阳看着她的背景，和自己高中时期每次一抬头先看到的那个马尾不谋而合。高中时期，谁都有几个暗恋的对象，简阳也不例外，但是对于颜值，其实简阳并不是十分在意。虽然开学时候被谢芸芸的灵动而又秀美的五官吸引，但是那也仅仅是欣赏，后来自己被分到她的后桌，很多男生都非常羡慕，觉得他可以坐在全班最漂亮的女孩身后，都来找他聊天顺便看看谢芸芸。但是简阳自己，在最开始的惊艳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也不觉得坐在谢芸芸的后桌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对待她也像对待其他女孩一样，选择无视，很少和她交谈。直到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体育测评之后，简阳才第一次慢慢对她心动。那次考试简阳印象很深，由于中考之后，连续几个月都没有运动，加上军训自己分到打饭连，真正训练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简阳长跑等项目很久都没练习。高一开始，学校发现很多学生由于各种原因请假生病，就开始猛抓体育，导致高一的体育期中考试非常严格。和其他学校就只关注高考不同，谢芸芸和简阳所在的市第八中学以及其他两所学校刚刚开始新的计分方式，除了高考以外，平时的成绩也是学分的一部分，而学分不够高，没有资格参加高考，因此高一开始，大家就要尽力在各科都要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因此体育课长跑基本成为了所有学生不断挂科重考的项目。简阳也不例外，由于长时间没有练习，他期中体育1000米连续两次都没有到及格时间，体育老师最后给他们几个就差一点就可以及格的孩子最后一次机会，因此简阳最后一次测试用尽了全力，而这个猛跑的后果，就是当他跑完回到教室，就头晕眼花，最后吐了。这是简阳感到十分丢脸的情况，但是自己控制不住，吐在桌子上和面前的地面上，他当时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同桌发出咦的嫌弃声，然后立马站起来，道：“简阳，你怎么吐了，好恶心。”他一边吐着，一边觉得很羞耻，感觉身边的目光都带着实质的歧视和嫌弃。这时候，他听到另外一个声音，温和而又软糯，谢芸芸转过头，毫不介意的用纸巾帮他把手里粘上的呕吐物擦干净，然后道：“没事吧，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倒点水漱漱口？”然后就看到她丝毫不介意地上的秽物，走到自己身边，伸出白皙的手指，“要我扶你起来换个位置吗？我来扫一下你这边。”
　　有了谢芸芸的带头，后面也有几个男生女生帮着自己换了位置，然后自己就被送到了医务室，但是从那开始，简阳开始时不时看着谢芸芸带着马尾的后脑勺发呆，又或者对着她侧脸两眼发直，从那时开始，简阳就知道，这个女孩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为一个特别的存在了。
　　但是高二很快就分班了，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是简阳一直默默关注着谢芸芸，包括她拿到三好学生，包括她因为学分不够被迫早读课打扫空教室，包括她高考失利之后与大家失去联系。后来虽然多方打听，只知道她考到了南大，然后出国读研，之后通过她同学知道她又开始来到自己母校读博，简阳就拜托自己的研究生同学打听她的导师和专业。那边还没有消息，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和谢芸芸的母亲认识，简阳不由得感叹，人生的缘分真的妙不可言。

　　回到医院，谢芸芸也在感叹世界真小，不过她对于简阳没有太多的印象，毕竟自己高中只关注学习，然后就是沉迷于二次元，对于三次元的男生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她甚至连班级有哪些男生，名字长相都对应不出来，但是有了简阳的帮助，谢芸芸觉得应该很快就可以拿到监控，然后通过陈晨的笔，彭雪的问题就可以解决。她把情况简单和彭雪解释清楚之后，就洗漱睡了。第二天一早，简阳就打来电话，告知她和自己一起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找自己的朋友一起看看监控，谢芸芸与彭雪交代好，就很快出门，上了简阳的车。过了一夜，白天再看到简阳，谢芸芸不由得感叹自己之前真没在意，其实自己高中很多男生都是不错的，就说这个简阳，家世父亲处级干部，母亲医院主任，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公安局工作，就是法医这个职业可能会被一些人觉得不太好，但是对于谢芸芸这种喜欢柯南，福尔摩斯等侦探小说的人，法医可是非常神秘而又有意思的行业。从长相来说，简阳肤色白皙，眉眼干净，整个人带着正气但是又不失清秀，带着南方男孩特有的儒雅气质，身高甚至比钟秋还要优秀，一米八几，穿着简单的短袖衬衫和西装裤子，清爽又雅致。不过谢芸芸也仅仅是欣赏，对于男生，对于婚姻，对于恋爱，她已经在上一世受够了，因此也并不想继续让自己随便进入一段关系。而且最关键的是，由于钟秋多次的欺骗，谢芸芸对于男人有了一种天然的恐惧和不信任，作为朋友可以，但是要成为恋人，对于她来说太过困难。
　　两人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很快来到了派出所，接待他们的并不是郑涛，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和谢芸芸等人差不多大小的男子。
　　“简阳，”吴明明看见简阳的车开来，向他招手，“停这边。”
　　“吴明明，”简阳停车之后没有很多寒暄，“怎么样？搞定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真的很奇怪。”吴明明迎上来，低声道，“按理说我这个层级，调取这样的证据监控应该很简单，但是我竟然不符合调取的权限，不让我看这两个视频？”
　　“你都不行？”简阳皱眉，“怎么可能，你可是二级警司？比上次的郑涛还高一级？”
　　“所以我也很奇怪，按理说这个就是一个纠纷小案子，不会有这么高的权限要求。”吴明明也很无奈，“所以我今天就和我师父申请，看看他可不可以帮我拿到这个录像。”
　　“如果你师父都拿不到，那这个事情就真的。”简阳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吴明明。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没有多说。
　　指了指身边的谢芸芸，简阳介绍：“这位是这个案子相关的当事人，我高中同学，也算是我家世交，谢芸芸。”
　　吴明明一早就注意到简阳身边身材娇小的秀气美人，当即伸手道：“吴明明，市公安局刑警。”
　　“你好，我是谢芸芸，在东大心理学在读博士。”谢芸芸伸手礼貌道。
　　“东大？”吴明明笑道，“那咱们几个都算是校友呢，我也是东大，而且简阳也是，只是我们专业不一样，他是医学，我是刑事学科。”
　　“哈哈哈哈哈哈，那真的是校友。”谢芸芸点头，“我还没认识过其他专业的人。”
　　“那我们这次就不进去了，直接去旁边吃个饭吧，”吴明明建议，“这边离步行街蛮近，饭店也多，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可以呀，”谢芸芸点头，“你们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都可以。”吴明明上前领路，“简阳不爱吃甜口，其他都没问题。”
　　“那就找一家西北菜或者北方菜系吧，川菜太辣，粤菜和江浙菜都偏甜口。”
　　“没事，我可以吃甜口，”简阳插嘴，于是几人就去了一家粤菜馆，点了干炒牛河，烧腊和肠粉之类的，简单吃了一顿。结束后，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简阳就送谢芸芸回医院，在路上谢芸芸带着歉意道：“其实我也可以吃一点咸口的菜，没必要去粤菜馆，有点让你破费了。”
　　“没事，你不是喜欢酸甜的菜嘛，而且我这么多年，口味也变了，基本什么都可以。”简阳笑着靠边停车，“到了。”
　　“那今天谢谢你，回去注意安全，等有消息我们再联系。”谢芸芸毕竟经历过一次恋爱，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于男生对自己散发出来的好意没有敏感度，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关注这个方面，因此只能想着这次事情之后尽量保持距离，然后表明自己的态度，以防耽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