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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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阳先和吴明明在厅外的一个便利店约着见了面简单把情况告诉吴明明，两人都觉得直接走正道申请调阅监控肯定会打草惊蛇，只能偷偷找到管理监控的调度室，想办法拿到监控。两人都理了一遍自己在厅里熟悉的人，发现没几个可以真正完全信任，虽然两人都有朋友或者同学在里面工作，但是大多是泛泛之交，像他们这样多年关系加上父辈有关系的情况很少，两人只能先了解一下调度室换班的情况想着看能不能将监控偷出来。吴明明之前有个同学在调度室工作，于是他当刚好来到厅里办事顺便和他同学见面聊聊天，简阳就等在便利店。不到一个小时，吴明明就返回，走路生风，看到简阳便露出笑容。
“解决了，那个调度室没有那么严格。”吴明明高兴道：“一般中午和晚上吃饭时间换班是没人的，我们可以那个时间过去！”
“那不错，我们可以今天晚饭那个时间试试看？”简阳点头，“但是如果被发现我们怎么说？”
“就说我来找同学，聊天结果他不在。”吴明明拿了一张厅里的房间分布图，“我一般去厅里办事都是在调度室过去的两个房间，我去找老同学聊天也是在情理之中，刚好办完事，想一起吃饭那种。”
“好，”简阳看了一下位置，“那我们大概五六点钟去试试看，监控调取我来，你帮我看着就行。”
“可以，那我先去办事的房间，正好也是要来交文件，”吴明明收好布局图，“你到时间给我消息，我出去。”
“可以。”两人约好就各自分头行动。到了下午五点半，简阳看厅里人都下班离开的差不多，就和吴明明发了消息，得到肯定答复之后，简阳首先来到调度室，打开屋子里面果然没人，简阳赶快连上电脑，调取那天走廊he办公室附近的监控，然后快速将几个文件全部拷到自己的移动硬盘里面，虽然文件比较大，但是简阳用了比较快死的传输线，速度也还不错，快到六点时候，简阳突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看了一眼还有百分之五的进度，不由得略着急起来。渐渐，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即将来到门口，简阳看着还有百分之二的进度，咬紧牙关，准备先用身体挡着，撑上一两分钟。突然，门口的人对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谁，随即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了，简阳瞬间松口气，他转头看到拷贝成功的提示舒口气，然后赶快离开了监控调度室。回到便利店，简阳就给吴明明发消息，询问他的情况，但是却得知他一直在旁边房间和同学聊天吃外卖，并没有来到过走廊he调度室门口，简阳不仅有点奇怪是谁会刚好出现在那边，帮了自己。但是这次事情只有吴明明和简阳两人知道，也许这个人他们也不认识，就是阴差阳错刚好帮了简阳，两人分析半天没有得出结果，只能先这样想了。拿着监控，简阳来到谢芸芸的家里，几人打开监控文件，开始寻找那段时间可能带来文件的人。
看监控是一个漫长而又耗费精力得事情，几人看了一夜，终于在清晨，谢芸芸电脑的几个监控内容中看到了拿着那张证据清单的人，谢芸芸不认识，但是李仁和简阳都认识，是曹亚军。
“他是水利厅的办公室主任，怎么会到你们公安厅？”李仁奇道。
“他是水利厅的办公室主任？”简阳略惊讶，“之前在我们这看到过他几次，好像他经常来找我们厅的厅长？”
“我也不知道了，难道是业务往来？”李仁推测。
“无论是不是，就他拿这个文件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他和谢叔叔的事情还是有点关联，”简阳指了指监控截图。
“对，而且我和他其实有点过节，”李仁点头，“之前做文件之类的时候，我好几次都驳了他面子，他估计对我也有点意见。”
“但是这个不是他做这样的事陷害老爸的原因吧？”谢芸芸插话道：“毕竟这个事情始调查组的事情，他有这么大胆子直接处理这样的文件和证据？”
“对，他只是办公室主任，层级也还没我高，更别说你爸了，所以应该不完全，他可能只是来跑腿的，而安排这个事情的人肯定藏的更深。”
“办公室主任，能让他干活的，不就是厅长了吗？”谢芸芸思考一下，问道。
“应该，但是也不完全，可能还有比厅长更高层级的人，其实我们现在要去了解的就是曹亚军到底是谁的人或者经由哪些人提拔而来的，”李仁思考一下，“这个事情我去了解最合适，毕竟我在系统也不少时间，聊聊八卦也许更合适。”
“不行，阿姨你还是不能出面。”简阳制止道，“阿姨你问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委婉隐晦都会被有心人记下来，而且作为办公室主任，曹亚军的人际能力，观察力肯定非常好，阿姨你打听他的事情，他肯定一下就知道了，这边还是我来，让我爸打听才可以更不引起关注。”
“那，也行，就麻烦你爸爸了，”李仁掠带歉意，笑着道。几人吃完早饭，简阳就先去单位，然后准备回家和父亲讨论这件事。
中午到家，父亲还没回来，母亲在出门诊，也不在家，简阳先去了厨房做饭，差不多炒好菜，简阳听见父亲进门了，“简阳，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要我回来吃饭？”简述平刚刚进门看到简阳在厨房做饭，道。
“哦，今天刚好有时间顺便有事情想和爸讨论一下。”简阳端着菜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
“嗯，”简述平也去洗了洗手，随即也帮着简阳盛饭拿了筷子等餐具。父子俩坐在餐桌上，刚刚吃了几口，简阳便放下筷子，有点欲言又止。简述平没有说话，只是也跟着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儿子。思考了一会，简阳道：“爸，这个事我本来开始不想让你参与，但是现在以我的能力已经无法处理，但是如果这个事情你参与之后，对你会有影响，那你不参与也是可以的，我们也会另想办法，但是我是肯定会坚持做下去，帮助谢芸芸和谢家的。”
“嗯，我知道。”简述平看着儿子坚决的神情，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从高中时期似乎他就对一个女孩恋恋不忘，以至于大学和研究生甚至工作都没听说他身边有什么异性或者又恋爱关系。他似乎总是高冷的将女生拒绝在门外，也不愿意去参加任何相亲聚会，以至于他母亲有阵子都在怀疑他的性取向。但是简述平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就是一个长情的人，认定一个人一件事就会一直做，就像他当初学医和法医，也是他自己坚持的结果，而对于谢芸芸，简述平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无论是家境，工作，长相，人品，都是很优秀的小姑娘，而谢良这次的事情简述平也知道，肯定是背锅了，上次自己出问题的时候，谢良并没有回避，还适时帮了自己，既然这样这次自己也不能作壁上观，并且已经有一些人了解到他们两人可能会发展的关系，也已经开始把谢良划到自己的站队，所以无论如何自己已经身在其中，自然也要出力。这也是当初简述平让谢良利用自己的权限去看谢良调查的原因。
“这个事情我会关注，你想让我做什么？”简述平回视简阳，看到自己儿子明显松口气。不由得在心里笑，这孩子还是太嫩了，“关于谢良得事情？”
“不完全，我们想知道水利厅办公室主任曹亚军的关系，他和谁走的比较近，或者他听命于谁？”
“曹亚军？”简述平挑了一下眉毛，这个人他没想到，平时接触并不多，但是貌似和公安厅另一个副厅长付邀比较熟悉，因此经常在厅里看到他，如果他和付邀关系熟，那可能这个事情本来就牵扯到了自己。简述平皱眉，付邀一直是自己在厅里的竞争对手，从之前他做处长开始，两人基本不相上下，提拔的时间也差不多，上次自己被调查，而付邀直接率先晋升成为副厅长，之后自己虽然也是副厅长，但是他毕竟比自己时间早，很多人和事都先下手，导致自己后来处理很多事情都被掣肘，而付邀的确听说在省委也混的不错似乎有一点关系，但是具体他一直不透露，简述平也无从得知，毕竟他和自己都在提防着对方，很多事情都会回避，但是如果这次谢良的事和付邀有关，那后面自己有可能也逃不了，也许后面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看到父亲神情严肃，简阳也不安起来，但是他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父亲的表情，等着父亲回答。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去调查了解，”简述平缓和一下表情，抬眼对简阳道，“你后面等我消息，先别轻举妄动。”
“好，”得到父亲肯定的回答，简阳舒口气。两人吃完饭就各自回单位。到了厅里的简述平在路过付邀的办公室门口时向里面扫了一眼，刚刚上班时间，付邀已经坐在里面，对着电脑似乎正在处理业务，简述平想了想，敲门进去，“付厅，在忙呢？”
“啊，简厅，”付邀平时最讨厌别人叫他付厅，由于自己这个姓，总觉得自己是个副职，但是他面上不显，热情的起身迎着简述平，“坐坐坐，来喝口水？”
“哎，客气什么，”简述平坐下来，“最近厅长不是给我们布置任务，关于洪水的事情，你那边结果如何啦？”简述平准备试探一下，这次洪水的调查除了中央来人，省里和厅里都抽出来一部分的人来调查，而公安厅负责的正是付邀，而自己虽然不负责，但是有一部分的调查也是分到自己手下，因此自己这样问一下，虽然不是很合适，但是也不算奇怪。
“那个，调查文件我们都直接交给省里，结果估计也快出来了吧？”付邀听他一问，心里就想到了原因，这次洪水的事涉及到谢良，而谢良与简述平的关系虽然没有那么亲密，但是也就差不多，他这样应该是想打听谢良的情况，但是鉴于自己和简述平没那么好的交情，那自己公事公办的回答最是方便，无论文件有没有调查完都是上交了，这样他也问不出来什么。
“嗯，似乎是，我对这个事情也不是非常了解，”简述平听到付邀的回答，就已经明白他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那后面的话也没必要说那么多，这样的试探已经没有效果，“那我那几个年轻人没给你拖后腿吧？”
“没有没有，”付邀笑着，“那几个年轻人肯干，做事也不错，要不是马上又要回你那边，哇都想一直留着了。”
“那就好，你要想也可以留着，”简述平挥挥手，“咱俩谁跟谁啊。”
“那也不能夺人所爱，”付邀摆摆手，“你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我可不抢。”
两人又寒暄几句，之后简述平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从付邀的反应，基本肯定他应该是和省里的领导有关系，但是具体人物很难确定，同时，自己应该已经被涉及到这次的事件以及调查，不然不会把这个事情交给付邀而不是分管部门等更加合适的自己，但是平级的自己也很难进一步摸清楚付邀身后的人，这样自己也会陷入被动，一时间简述平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正好厅长那边要求开会，他也就暂时放掉这个问题，开始忙工作。
晚上回到家，简述平发现最近一直加班的妻子也回来了，刚好出差的儿子也到家了，一家三口久违的聚起来吃了个饭，杨媛媛虽然是产科主任，但是对于儿子的要求还是和很多母亲一样，就是催婚，对于谢芸芸她也是很满意，但是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就是迟迟带不回家，杨媛媛看了一眼只顾着低头吃饭，一言不发，冷面没表情的儿子，自我检讨应该是儿子的问题，人家小姑娘没说几句都会脸红，天真又纯洁，自家儿子这样道冷面神，肯定始每天没话说，人家姑娘也不好一直说，然后就这样拖着，想到这个，看着还在奋力低头啃排骨的简阳，杨媛媛恨铁不成钢得道：“简阳，你晚饭就是这样吃吗？”
正在一边努力炫排骨补充体力一边想着怎么旁敲侧击问一下父亲情况的简阳一脸疑惑的抬起头，“啊？”
“你吃饭前，就不会给芸芸拍个照，告诉她晚上吃什么分享一下日常？”杨媛媛看着基本已经快见底的碗，咬牙道。
“啊？”简阳还是没理解，“不需要啊，干嘛要告诉她我吃了什么？”
“你这样，怎么和芸芸沟通啊！”杨媛媛无语，“你平时都不和芸芸聊天吗？或者，你们聊了什么？”
“就是她爸的事，最近都在说这个。”简阳回想了一下，“其他就没了。”
“哎，”杨媛媛也听说了谢良的事，“那你就说正事，然后就没了？你没有安慰芸芸的情绪多陪陪她聊天，然后就没了？”感觉自己儿子完全不是恋爱的状态，杨媛媛觉得自己给自己孙子孙女接生估计还要很久很久。
“嗯，就说完我们就结束了，”简阳回想了一下，“芸芸很坚强，这个没关系的。”他说完扭头看向简述平，“爸，你觉得呢？”
“对，”冷不丁被儿子cue到，简述平一个机灵，“说起来，我应该也是被卷在这个事情里面，今天试了试付邀的口风，果然这个事件的调查在故意避开我。”
“啊？你怎么也卷进开了？”杨媛媛皱眉，“上次你的事情直接影响我们一家子，这次别又……”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要找好路子，不能像上次那样背搞得猝不及防。”简述平叹口气，“但是我现在也不可能找咱们省委的老大问这个情况，更何况，他不知道是不是也会被波及，主要是付邀的身后人搞不清楚。”
“唉，是的，”简阳也叹息，“这样的事情不好直接打听。”
“其实我觉得，”杨媛媛面露难色道儿子和丈夫，“这个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吧，我要是想的话我会想，谢良这样最容易收益的或者谢良这个事情能够让谁取得好处或者利益，而他肯定是和后面人物有关系的。”杨媛媛说完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同时转头，带带的看着自己，三人静谧了一会儿，简述平一拍桌子，道：“对呀，就是这个，我怎么没想到！”
简阳也点头附和道：“妈，你说的太一针见血，让我们瞬间茅塞顿开！”父子俩兴奋完就开始分析，这次事件需要追责的几个部分分别是气象局，水文局，水利局，市政以及地铁公司，首先地铁公司已经被单独列出来，而那些涉及的人员逮捕和量刑也都开始了，而政府这边气象被查完，没有问题，气象专家提前一周都有预测，并且发了预警，所以气象这次没有涉及到问责的人员；气象预测之后，应该有反应的就是水文水利，也就是谢良的部分，需要谢良根据气象预测，进行洪评，做好水位的预测，然后如果出现水位预警需要向水利局反应，而从谢良那边的反馈，他也做到了，根据气象局的预测提前预警，通知了市政下属的水利；而水利需要做的就是根据水文的预测，做好提前的防汛准备，关闭地铁，通知学校等各种单位停课或者暂停服务，减少出行的市民，同时和市政沟通做好预案，如果出现内涝及时抢修抢救。如果谢良那边的预测传递到了水利，那水利就应该有所反应，地铁也应该提前停运，但是事实上并没有所以推测来看 这次的关键问题应该是出现在水利方面，简述平看了一下水利的负责人，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简述平瞬间明白了，这次水利得负责人是张涛涛，而他正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张允道独生子，这样看，如果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儿子脱责，也许张允操作一下，让前一个部门的谢良顶锅也是情理之中，想到这些，简述平耶大概可以猜出来，付邀和曹亚军应该都是张允的人，上次事件压着自己的人也有可能是张允，找到对应的人，简述平和简阳都感觉松一口气，这样两边都站到了明面，自己行事也可以有所提防，分析好一切，两人开始讨论后续的做法。首先一定要抓出张涛涛在这次事件不作为的证据，既然谢良已经把预警和预测发给了水利，但是张涛涛没反应，就说明他肯定因为什么事情轻视了或者直接无视了这些内容，而这个就是这次事件的最关键因素，证明的方式应该有很多，张涛涛既然是他父亲安排的工作，那肯定在单位有不满，因此找到那些不满的人，就可以找到张涛涛不作为的证据，其次就是要看紧张允，既然他可以操作把谢良的证据全部换掉，那后面针对简述平或者其他相关人员也是有可能所以要注意留心，不能让别人钻空子，最后就是找好一切之后向谁举报，省里关系不一定可以限制张允，毕竟组织部部长基本决定的都是人事任免，是个非常关键的职位，因此只能去中央，但是中央又要找谁这些简述平he简阳也没想好虽然自己也有不少朋友在中央，但是这个事情他们愿不愿意插手也是一个问题两人讨论很久决定还是先找好证据，后们的事可能需要再和谢芸芸等人讨论再确定结果。两人说完，便要各自回房间休息，刚刚站起来就听见杨媛媛敲了敲碟子，“喂，两位大爷，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简阳看到一桌碗碟和残羹冷炙，立刻反应过来，“爸，来吧，我刷碗你刷锅擦桌子。”于是，杨主任站起来，去洗漱收拾，两位简家男人开始了日常家务活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