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28、第二十七章 破水

　　把自己全部绑在栏杆上，谢芸芸等人都不敢再移动，尽量保证自己可以紧紧扣在栏杆上，再次经过了几次水流的冲击，众人基本上都完全筋疲力尽，基本都是靠着把自己绑在栏杆上而不被水冲走，众人都没有力气说话，而后面几次水流中，不仅仅是混浊的水，每次似乎还都夹带着一些固体物品，因此谢芸芸等人也都有轻微的擦伤，砸伤等。不过比起来那些被水冲走的人，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宫郢的手臂也有不少伤痕，额头也被砸伤，渗着一点血，但是可能是因为年轻体力好，他仍旧可以保持清醒，而且几次谢芸芸都快被冲走的时候，他还可以有力气拉住她，反观谢芸芸，身上擦伤不多，但是因为多次憋气不足，喝水，整个人都有点晕晕沉沉，勉强保持清醒抱着栏杆。她瞟一眼旁边，发现那个孕妇杨佳竟然还没有被冲走，可能她带着孩子，有更强的求生欲望，加上她用多重东西固定自己，也许是她坚持到现在的原因。谢芸芸不禁感叹，母亲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又来了几波浪卷，谢芸芸都有点撑不下来，她目光渐渐变得有点呆滞，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结局，想到自己这辈子到现在的过程，想到自己重新认识的人，朋友，爱人，理性告诉她，要坚持，但是身体的疲惫，多次呛水，周身的痛感让她度日如年，谢芸芸甚至觉得自己每一秒都是数着过，但若是自己松手，任水流冲走，也许自己也就解脱了，就此沉睡，也不用担心自己后面的工作，也不用担心恋爱的波折，爱人的背叛，什么压力都没有了，而且这次自己也没有孩子，不会有太多担心，她想着，手渐渐松劲，身体也一点点软下去，突然身边的一只手一把拉住自己，谢芸芸一下清醒，看到身边的宫郢定定地看着自己，似乎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坚毅道：“谢芸芸，我一定把你安全带出去！”谢芸芸抬眼撞到他的眼里，他低垂眼眸，眼神带着了然和心疼，原本漆黑的瞳孔似乎带着漩涡，将谢芸芸深深吸了进去，这一瞬间，谢芸芸突然发现，宫郢对自己似乎也带着不一样的情愫，那不是一个学生看老师会用到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但是他坚定的眉眼，又让谢芸芸突然清醒，刚刚那种绝望想要放弃的感受瞬间烟消云散。她重新坐直，手也抓到了栏杆上，回答道：“好，没事我们一起出去！”她话音刚落，听着隧道的方向又一阵水流声音传来，几人急忙严阵以待，但是这次的水相较于之前似乎缓和了一些，无论是速度和量都少了一点，谢芸芸都没有被呛水就可以露出头，意识到这一点，谢芸芸等人的表情都轻松了几分，几人也都略放松了一些。
　　渐渐的，这样的水流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力度和流量也越来越小，大概又被冲了七八次，谢芸芸渐渐可以很快从水流中抬起头，而且水流基本都无法将她带走，观察身边还剩下的近一百人，谢芸芸想到刚刚下车那时差不多五百人的情况，还是感慨这次水流卷走了将近五分之四的乘客。而自己这边都是这样，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如何。她不由得有点担心上班的父母。
　　而此时，地面的李仁和谢良也焦头烂额，两人因为都在地势较高的办公室，水漫上来的时候基本都只是在一层的位置，而在三层和七层的两人基本没受到影响。但是一方面谢芸芸联系不上已经快四个小时，另一方面，城市水涝若是水利水文没有做好预测也是他们的责任。但是线下，两人都在找各种方式联系谢芸芸，希望可以找到她的消息。
　　“现在一号线基本都被淹完了，十点的时候开始进水，之后下面连续几辆正在行驶的列车都联系不上了，到十二点有一辆联系上，但是人都困在里面，很多窒息的，没救出来多少，而且不好施救。”应急管理部门的处长坐在会议室，汇报着。
　　“我们消防也尽力破拆，然后下去，但是下面的水流太急了，几次都被冲散，差点失去队员，但是我们还在不断尝试。”消防部门也紧接着继续。
　　“气象预计暴雨到下午四点左右可以停，之后会有小雨中雨，但是不会像之前这样猛烈了。”
　　“我们水文水利也在根据气象预测不断做出洪评，城市里面的内涝到五点会基本退去，但是周围的几个水库情况不太好，可能会有破堤，尤其是最近水位较高的湖口。”谢良看着电脑上面的数据，道。
　　“好，根据水文这边的预测，水利赶快进行响应，对湖口水库赶快想办法减少破堤可能，转移受灾群众或者可能受灾人群，对于市内洪涝，加大力度营救被困群众，要将幸存人员赶快救出来！”市长皱眉，总结道。
　　谢良等人从会议室离开，正准备继续到厅里面继续开会，他皱眉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了，谢芸芸还是没有给自己回消息，李仁那边也表示没有谢芸芸的消息，虽然他很想去一号线现场，直接去寻找女儿的下落，但是他这边的预测和洪评也一样重要，他只能安慰自己，这边做好也是变相营救女儿的一种方式。几人来到厅里的会议室，刚打开电脑，就看到警告，湖口水库还是决堤了，而这次决堤太过于突然，虽然他们做了多次警告预报，但是水利部门响应不足，大雨的速度又太快，看到决堤的报告，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眉头紧锁，这样的事情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最不希望发生的。沉默几十秒，厅长武德先开口：“既然已经决堤，我们下面就做好决堤之后的评价，以及应急处理，其他的几个水库也监控好，做好提前预报，已经决堤的湖口做好监测，确定水位。”
　　“好，我们一直在看着湖口，还有其他几个。”谢良点头，“现在就是湖口破了，其他记得还离警戒线有一段距离。”
　　“嗯，随时监控，这边预报不能出问题。”
　　几人看着窗外的大雨均再次叹口气。
　　而在地下不知道呆了多久的谢芸芸，此刻已经好多了，之前几分钟一次的浪卷渐渐变成几十分钟一次，而且力度也减少了，间隔越来越长的等待过程，众人也渐渐开始交流，谢芸芸这个车厢，大部分的人都还在，除了开始被冲走的小姑娘和张大姐还有李秋宇，加上中间脱力的佟任东，其余人都还坚持着，而司机施阳阳虽然受伤，但是固定他断腿的钢管刚刚好帮他固定了自己，因此这样多次的冲击也没有将他带走。
　　有一次水过之后，周一率先开口：“从现在看，水流应该越来越小了，我们后面应该再等一下就可以往前走了吧？”
　　“你还敢走吗？”林茹茹回头，“你的同班不就是因为想走，结果被冲走了？”
　　“要我说，就在这等着吧，”齐灵也点头，“这里再怎么样，地势还是高的，水上不来，我们就在这等人，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但是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我们应该努力自救啊！”周一皱眉，“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现在还好，后面没水没吃的，抗不了多久的，所以趁现在还有体力，能走到前一站，上到地面就好了。”
　　“那你怎么知道，上到前一站的地面就会安全了？”齐灵针锋相对，“说不定情况更糟糕，还不如在这等一下，我觉得政府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不出动，很快就会有救援人员的，而我们不清楚上面或者外面的情况，乱走说不定就会给别人添乱。”
　　“你，”周一被噎得一滞，“你这么想随你。”他头一转，准备开始松一点自己绑在栏杆上面的衣服，然后扶着栏杆越过林茹茹等人，向之前前进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他的动作，陆续也有一些其他车厢的人也开始模仿，人群一点点向着前方又开始挪动，但是这次都基本比较谨慎身体都离栏杆很近而且衣服也基本没有松开栏杆。宫郢看了看那些移动的人，询问地看了一眼谢芸芸，谢芸芸由于多次水流冲击加上窒息，体力还没有恢复，于是她摇摇头，想等自己体力恢复一点再行动。
　　这次之后的后面一次水流，基本都仅仅是没过自己小腿的高度，而且流速也不是很快，一下就过去了，谢芸芸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更多人开始愿意尝试站起身，向着之前几人走的方向前进。谢芸芸也站起来，松了一下衣服，缓缓顺着栏杆向上一站的方向走去。之后几次水流更小了，基本都是溪水一般的细流，宫郢紧紧跟在谢芸芸身后，在他身后是施阳阳和两个医学院女生。谢芸芸走的不快，因为她身前是那个四个月的孕妇，在孕妇前面则是那个小学老师，几人匀速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突然听见前面似乎传来一声欢呼。然后前面的人群就骚动起来，在黑黑的隧道里面也出现了灯光的影子，闪乱的晃着，谢芸芸看到这样的光，深深松口气。
　　后面的一切渐渐就顺利很多，前面的乘客首先遇到了下来营救消防员，伤者很快就被扶着转移，大部分则是带着一起从前站的站口上了站台，来到地面。谢芸芸也跟着，很快和宫郢一起被带到了地面上，外面的雨基本小了，虽然衣服都是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头发也藏满泥沙，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基本上面的乘客都是喜形于色的。谢芸芸上来看到了已经休息了很久的周一等人，他看到谢芸芸还有林茹茹，耶没有像在隧道时候那样，而是微笑热情的上前，询问几人的情况，并帮着把施阳阳抬到救护车上。
　　等施阳阳被救护车拉走，他坐在一边同谢芸芸感慨：“这次这个司机真的很幸运了相比之下，李秋宇真的，她妻子还在上海等着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是的，”谢芸芸看着周围救护车等闪烁的灯光，“但是这么多人都在努力，我们只能相信奇迹。”不过她想到当时那样的水流冲击，基本上，应该只可能凶多吉少，能找到也可能只是一个身体，甚至有可能身体都很难找到。她想到那个满心欢喜，给自己女儿带去小衣服的热心张大姐，也略有点伤感。
　　四点半，大雨基本停止，谢芸芸等人的擦伤也都被处理好，几人确定一下方位，准备回家了，谢芸芸看了看站台位置，决定走回家，整体公交和其他道路系统似乎基本瘫痪，而自己的手机在很早就背水冲走，宫郢的情况也差不多，本来想借个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看，但是看那些医护人员救援人员都很忙，谢芸芸也没好意思，于是宫郢也不放心谢芸芸一个人走回家，两人便结伴，向着谢芸芸家地方走。虽然雨停了，但是很多地方的积水还是很严重，谢芸芸和宫郢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谢芸芸家小区，此时天也完全黑了，雨势似乎又变大了几分，谢芸芸抬头看着也是满身狼狈的宫郢，道：“你今天别回去了吧，和我回家，你现在也回不了学校了而且这个点也不方便，到我家看看情况，找个手机联系一下家里人。”
　　“好。”宫郢没有犹豫很久就答应了，而他的确也很疲劳，加上身体心理的劳累，他只想赶快冲个澡睡觉。谢芸芸在楼下小卖部先借了一下电话，给李仁打了过去，一接通，谢芸芸刚刚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李仁泣不成声的声音：“你终于联系我了，你没事吧？妈妈担心死了，从上午就联系不上你，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她一边抽噎一边着急道。
　　“老妈，别着急，”谢芸芸本来还有点泪意，但是听着李仁那样着急的状态，她首先安慰母亲，“我没事呢，就是手机什么的都没了，所以一直没法和你联系，你现在在家吗？我没钥匙，一会儿就到家啦！”
　　“我在家，你需要我去接你吗？”李仁急道。
　　“不用我就在楼下，我来了，你给我开门。”谢芸芸语气尽量放得轻松，然后感谢了借电话的老板，带着宫郢，一步步上楼了。还没上到门口，就听见李仁从楼上打开门，问道：“是芸芸吗？”
　　“对，老妈你别着急啊，我们还在二楼呢！”谢芸芸抬头回答。她话音还没落就听着李仁哒哒哒下楼的脚步声，随即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环着，李仁扑过来抱着女儿，感觉她身体冰冷的像冰棍一般，急忙拉开看看，之间谢芸芸脸上血色全无，连嘴唇的颜色都很淡，头发全湿，一缕缕贴在脸上和衣服上，头发上面还粘着各种泥沙之类的，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出来颜色，基本就像从泥地里面泡过，散发着土腥味，下水道的臭味和黏糊糊的手感，她静了一瞬，然后缓缓撤开身体，略偏过脸，道：“你这真的，搞成这样，赶快上楼换衣服洗澡吧。”她说着飞快松开了谢芸芸然后转头率先上楼，留下本来还有很多安慰的话在嘴边，正要用上道谢芸芸……果然是亲妈，看我基本没事就开始当场嫌弃估计现在正后悔毁了自己的新家居服，衣服估计还得再洗一遍。而一边上楼一边拍这衣服前襟上灰尘和污渍的李仁的确是这个想法，她一边拍着自己的新衣服，一边闻闻袖子上粘的污渍想着自己这个漂亮的家居服可不能毁了毕竟价格也不便宜呢。进门之后，看到跟着谢芸芸后面的宫郢，李仁愣了愣。谢芸芸急忙上前解释：“这个是我学生，刚刚也和我一起困在地铁里面，然后衣服全湿了，今天让他在咱家凑合一夜，毕竟现在交通情况他应该也回不了学校的。”
　　“啊！李仁抬头看着阳光清秀的宫郢，不由得和简阳对比了一下，从外形上其实两个各有千秋，简阳更偏向干练，成熟，带着稳妥感而这个孩子还有一点孩子气长相也更加阳光清纯，看起来就是那种乖乖好学生。
　　“不用了谢老师，”一直没说话的宫郢摇摇头，“我其实也就是来送你回来，现在回宿舍来得及，而且我室友们联系不上我估计也会着急，刚刚路上我也看了，很多交通都可以走了，我现在就回去啦。”
　　“你别瞎说，”谢芸芸急着一把拉住宫郢，“你一没钱二没手机，怎么出门，先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买好手机之类的再说吧？”
　　李仁听完也跟着道：“就是，小伙子别客气，来吧赶快洗个澡，换个衣服，她爸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
　　“这，”宫郢还有点犹豫，但是李仁已经先一步把他拉进家门，然后关上门，开始张罗给他找衣服和鞋子了，谢芸芸也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也自顾自的去找衣服准备洗澡。两人收拾妥当，李仁终于有时间具体询问两人几个小时的经历，虽然整个过程非常惊心动魄，但是被谢芸芸愣是说成一个搞笑片，李仁听着虽然也知道自己女儿基本就是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几人的气氛还是非常轻快，最后谢芸芸总结：“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终于有机会换个新手机和电脑了！”她高兴的从李仁手里拿过手机，开始浏览最新的智能手机以及电脑，而在旁边基本没怎么说话的宫郢，则是陪着李仁，开始聊天。
　　“所以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李仁开启话题。
　　“19，”宫郢掠脸红道。
　　“哦，才19岁，刚刚上大学啊？是徽州大学的，学什么专业？”
　　“心理学，”宫郢继续道。
　　“啊，这个专业有点冷门，”李仁瞥了一眼身边沉迷选手机的谢芸芸，“我家女儿就是这个专业，基本后面都要读到博士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是的阿姨，”宫郢也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但是我已经开始加入一些项目，努力早点硕博连读，这样我预估26岁就可以博士毕业找工作了。”
　　“啊，那小伙子你人生规划还是蛮早的，”李仁赞许的点点头，“我家孩子到大二才想读研，之后工作一阵子才开始读博士，所以耽误的，现在年龄都这么大，还没结婚。”
　　“谢老师不大，是讲师中比较年轻的。”宫郢摇摇头，“而且结婚也不用那么着急。”
　　“能不着急吗？”李仁叹口气，“你们还小不知道，像她这样的，在相亲市场很不好找，都快三十了，而且又是博士，现在男生都想要年轻的，她年龄很受限制。”
　　“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年龄小的，”宫郢笑了笑，露出脸颊边的梨涡，“很多男生都喜欢大一点的。”
　　“哎，等你进了相亲市场你就知道了，女孩的年龄是个宝啊，”李仁叹口气，“她二十三四岁那会儿还配合相亲，然后突然要读博不相亲了，之后这五年都没有再相亲过，这不幸好现在认识我朋友家小孩，两个人是高中同学相处的还不错，不然我可糟心了。”
　　“您说的是简阳哥吗？”宫郢问道。
　　“哎，对，你也认识他！”李仁惊喜道。
　　“对，我开始就认识他们俩，之后也一直有联系。”宫郢点头，“简阳哥是不错，很稳重的感觉。”
　　“是呢，”李仁点头，“长相，家境也都不错，最重要的是人也不错，人品各个方面都蛮好的，哦，对！”她伸手拍了一下谢芸芸，“你给简阳回个电话，他也联系不上你可着急，但是因为公安那边任务，赶不回来了。”
　　“哦，好，”谢芸芸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过可能真的对于爱情和感情没有那么多期待，其实谢芸芸对于简阳没有那种恋爱的冲动和激情，而是相处的舒服，更多是陪伴和亲情的感觉。她拨通了简阳道号码，不多会儿，电话就接通了，听到简阳的声音，谢芸芸也并没有那么激动，她安慰了简阳几句，之后两人很快收线。李仁奇怪的看她不多时就继续坐回来挑手机和电脑，不由得奇道：“你们不多聊一会儿？”
　　“啊？”谢芸芸抬头，“不就报个平安，他那边也有事情，没什么好聊的。”说完她又继续开始选手机。
　　“你们真的不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李仁无奈，“一般都会细细描述刚刚的过程，然后再撒个娇什么的，你，你这就结束啦？”
　　“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谢芸芸无所谓，她那种遇到事情会事无巨细都和自己男友说一遍，然后再腻歪一下的阶段可能在上辈子刚刚结婚那阵子都给了钟秋，但是得到的反馈都不是非常热情的回应，久而久之，谢芸芸也渐渐不愿意说了，而和简阳确认关系到现在，无论是谢芸芸还是简阳似乎都比较理智冷静，两人的相处更像是伙伴，大部分时间的交流也都有种公事公办道感觉，因此谢芸芸无法想象自己会撒娇和他说什么。谢芸芸挑完手机下单，之后让宫郢也挑了一下手机之后两人也都疲惫不堪，洗漱结束就很快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