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26、第二十五章 风起

　　最近的热门新闻都在关注著名教授以及其儿子各种知法犯法，掩盖事实的事情。一时间所有的谩骂，指责，也全部都对着方家以及相关人员，与此同时，简述平和简阳也成功官复原职，同时简述平还进一步提升，提名了副厅长的职位。
　　经过调查，除了邹莹莹和向柳，还有至少二十多位女子都被方野糟蹋过，大部分都是陈晨遇到的那种形式，但是也有邹莹莹和向柳的情况，但是除了站起来抗争的邹莹莹和向柳，其他的女生基本要么自己不知情，或者身体出现问题但是没有记忆，无法确定犯人，要么就是不敢报警，担心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名声受损，或是工作生活受到影响。向柳也和王豪旭把事情说清楚，在思考很久之后，王豪旭还是选择与她分手，他的感觉是自己可能无法接受任何情况下，自己的女友曾经与别的男人有关系，得到这样的答复，其实也在向柳的意料之内，虽然省城很多时候对于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女生没有问题，但是在她老家丹城的县城和镇上，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个事情的女生原本就水性杨花，或者不检点，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深受这样思想影响的王豪旭，自然不会接受自己曾经的过去，甚至，向柳知道，即使现在他可以理解，但是将来如果真的结婚，无论自己的父母还是王豪旭的父母都会因为这个事情对自己有看法。虽然警方已经尽可能保护了自己的隐私，自己的名字，照片没有一张被泄露，但是由于之前自己自杀的事情闹得很大，加上学校班里基本都知道，所以风言风语还是有点多，而这样的消息也传到了自己高中群，加上之前自己高中女生关系不好，已经开始出现不好听的流言，而自己的父母似乎也听说了一些，旁敲侧击的问自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拥有一直支持温暖自己的室友，一直鼓励帮助自己的老师，以及邹莹莹给自己留下的温暖的言语，向柳知道，自己不再会被自己的外貌所限制，而且自己也会更加自信，自强。
　　陈晨很快就出院了，那晚的事虽然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陈晨自己那个时间没有意识，只是事后感觉到身体上面的酸软，却没有真正感觉到那种被人随意摆弄的状态，而且后面她虽然看到了视频，但是视觉冲击对比触觉，视觉等多个方面一起的冲击，陈晨相对好一些。更幸运的是，无论是陈晨自己还是她身边的人都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因此由此陈晨的恢复很快，不到几周就开始工作，然后开始写稿进一步报道方野和方通的事情。
　　经过这次事件，方野不得不为他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法律代价，无论是对邹莹莹的事情还是向柳，陈晨已经甚至谢芸芸之前未遂的事也被追溯到，而方通虽然没有实施过类似的行为，但是他对自己儿子知情不报，还有所包庇，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其实方通自己的学术人品家教都还是可以的，只是可能因为之前长时间不沾家，孩子早起没有管教，而等他想要管教的时候，孩子已经开始叛逆。带着对妻儿的愧疚，方通开始溺爱孩子，最后反而因此让自己的儿子走上不该走的道路。
　　这件事其实整体对于谢芸芸来说影响不大，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不用收到方通的拿捏，后面的讲师留校也基本都可以确定。在方通事情过完三个月之后，谢芸芸在第一学期结束时确定了留校任教的名额。
　　很快这个事情似乎也渐渐被人淡忘，所有人的生活也都渐渐归于平静，谢芸芸和简阳之间也是平静而温暖，虽然不是那种冲动激情的恋爱，但是简阳给谢芸芸一种踏实而又稳定的安全感，外出任务都会和她主动报备，什么也都会和她提前沟通，对谢芸芸也是一种很尊重的感觉，谢芸芸由于之前钟秋加上几次差点被人侵犯的经历，对于男性的亲密触碰一直有一点抵触，简阳似乎也感觉到这个问题，所以他对谢芸芸基本都是在她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停下，因此谢芸芸和他也只是简单的拥抱亲吻，没有一些让谢芸芸觉得难受的情况。这点其实谢芸芸越发感受到简阳和钟秋的不同，当时自己刚刚和钟秋确认关系，钟秋刚刚拉了自己的手，之后他就很像亲谢芸芸。但是第一次谈恋爱的谢芸芸害羞而且害怕，根本无法接受这么快的速度，结果谢芸芸清楚的记得，钟秋那天晚上把自己拉到离家不远的学校里面的后花园，各种抱自己也不管自己其实有点抗拒，还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当时的自己从来没有被男生这样对待，新奇而又害怕，但是后面回想其实自己很不情愿，但是简阳不会，他总是很能第一时间感觉到谢芸芸身体的接受非常有耐心的一点点让谢芸芸去适应自己的触碰。
　　转眼又快到暑假，高校老师虽然也有寒暑假，但是时间不长，而且暑假也需要带着很多科研任务。因此明明学生已经放假，谢芸芸还是需要在七月中旬开始每天去学校，做科研。
　　最近，省城新开了几条地铁线，这样原本需要公交或者开车才能到达的徽州大学新校区，就成了地铁可以到达的地方，这对谢芸芸来说真的非常开心，因为她现在的家就在地铁线上，盛夏时节，走比较清凉的地下比自己开车或者公交要快速而且凉爽很多，因此地铁线一开始，谢芸芸每次去新校区都是选择地铁出行。
　　宫郢在那次事件之后，渐渐也融入了班级，这次暑假，刚好和谢芸芸一起完成一个科研任务，为自己申请研究生和直博做准备。进入七月中旬，省城渐渐雨水变多，时不时的暴雨让谢芸芸的出行变得困难，以防万一，她经常在自己随身的包里带了一件备用替换的裙子，以防止下雨把自己淋潮没有衣服换。这天上午，谢芸芸避开早晚高峰，选择十点多出门，去学校和学生们讨论研究内容，而宫郢刚刚好在谢芸芸家附近，就和他一起约着坐地铁去学校。早上起来，天就一直在下雨，窗外的雨水基本都可以连成一片水幕从玻璃上面留下来，谢芸芸本想着自己出门的时候可能雨就会小一点，然而到了九点多，大雨仍旧不停，和宫郢确定好约在地铁口，谢芸芸看时间不可能再拖，只能从家里拿了一把大雨伞，尽量把身上的裙子提高一点，背起自己得电脑包，出门了。路上的积水也十分严重谢芸芸连续换了三条路才从小区出门，而听路上的人说，隔壁几个地势低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和一层很多都进了水，感慨着这次雨大，谢芸芸走到了地铁口。
　　看到已经湿的差不多的宫郢，谢芸芸看着自己仅仅有点潮的裙子边，不由得心里有几分庆幸，但是对宫郢的状态还是表示了关心，两人赶快走下地铁，准备早点到学校，把湿衣服换掉。
　　下了地铁，潮气似乎更重了，原本应该干燥的地面也都是积水，谢芸芸小心的走着，担心打滑，等了几分钟，车就来了，车上人不多不少，谢芸芸没找到位置，就站在考车门的地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大概开了三四站，要到一个间隔最长的站点，这次黑暗的时间似乎很长，突然一瞬间，车子黑了下来，随即伴着刺耳的刹车声，谢芸芸等人均被突然刹车的惯性摔倒在地。
　　“谢老师，你没事吧？”宫郢眼前也一片黑，被摔在两个车厢之间的位置，地上的缓冲橡胶让他摔得不是那么疼，他一下爬起来，对着谢芸芸的方向急道。
　　“嗯，没事。”谢芸芸勉强回答，她站的位置比较靠近门和车厢的角落，周围是栏杆和残疾人专用的扶手，谢芸芸刚刚被刹车冷不丁甩出去，胳膊撞在了残疾人扶手上，背也狠狠撞在车厢壁上，隐隐生疼，她手扶着地面想起身，却惊讶的发现地上似乎有积水。
　　“老师你在哪？”宫郢从口袋翻出手机，车厢里其他人也渐渐缓过来，陆陆续续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照亮，借着这些光线谢芸芸看清车里的情况随即倒吸一口气。
　　车里的地上已经有了一层积水，而仍旧又许多水不断的从车厢门缝的位置涌进来，似乎在一点点不断变多，车厢里面大部分人都刚刚缓过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也渐渐都注意到门缝不断涌进的带着砂浆色的水。
　　“怎么办？”站在谢芸芸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有点着急，随即立刻伸手想堵住不断涌入的水流，“这水怎么这么多，而且感觉外面压力大，根本堵不住。”
　　没过五分钟，地铁车厢里面的积水就已经漫过脚踝，车厢里面的人群开始焦躁，更多的人尝试去堵住流水，也有人敲碎紧急呼叫的玻璃，开始按铃呼叫，但是很久都没有声音。一时间，整个车厢都陷入慌乱之中。
　　宫郢和谢芸芸站在车厢门边，谢芸芸借着宫郢的灯光，看了一下车窗外似乎外面的水位也很高，而车厢相对水位低，但是毕竟车厢不是密封的而且里面这么多人等水渗进来完，车厢里面的人估计很快就会缺氧致死，但是现在车子的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整个地铁隧道也不知道怎样，谢芸芸想了想，对着宫郢道：“我们往车头那边去看看，是不是可以进到驾驶室里面。”宫郢点头随即两人慢慢移动，向着车头走去。前面几节车厢的情况差不多，人们大多站在车子走廊的位置，两边都有人努力堵着车门，不过幸好没有人打破车窗，不然水会更快的涌进来。很快谢芸芸he宫郢就走到了车头，研究了一下构造，谢芸芸用力敲了一下车厢和驾驶室连接的那扇玻璃，隔很久才听到里面有人声回应，谢芸芸想了想，用手机摄像头对着玻璃照了一下，看到里面的驾驶员似乎刚刚被冲击撞伤，缓缓从座位上面爬起来。
　　“里面的人，怎么样啦？”谢芸芸大声道。
　　“还好，”驾驶员施阳阳回答，刚刚开到两站之间，突然原本平静而单调隧道里面冲入一股巨浪，水花直接拍到挡风玻璃，他下意识紧急刹车，然后就被水流和刹车的冲击撞倒，失去了意识。他摸着地上的水，急忙站起身，呼叫站台。然而很久都没有回应，谢芸芸低头看一下手机，基本也没有信号，她对着驾驶室继续道：“司机师傅，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进行广播吗？让乘客们先冷静下来，不要慌张打破玻璃，我看车厢外面的水位比里面要高。”
　　“好，”施阳阳回答，随即打开了车内广播，“各位乘客您好我是本车驾驶员施阳阳，现在列车遇到一些情况请大家冷静坐好，不要敲打击碎车窗玻璃，请大家耐心等待，安心。”他连着播报了三遍随即关上广播，继续呼叫站台，同时试着操作列车，看看能不能移动。从施阳阳的视角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地铁隧道的情况，自己前面的隧道基本都被混浊的洪水淹没，但是水位似乎并没有到车厢玻璃的高度，但是不知为何，车厢两边的水位似乎更高，但是水流在渐渐平静而不似刚刚开始那样汹涌，在联系了三次站台均失败之后，施阳阳开始操作列车，看看能不能继续运行，基本启动可以做到，施阳阳看了一下面前的水位试着将列车向前滑行了一下，瞬间，车厢两边的水位似乎也下降了不少，估计刚刚是因为汹涌的水流速度太快压力太大，导致挤在了车厢两边和隧道的缝隙，而现在车子前移了一点，车厢与隧道的空间变多，水位也自然下降了。谢芸芸明显感到，两边水利的速度也瞬间降低，渐渐的，车门的位置也不再渗水，身边的乘客也大多舒了一口气。施阳阳也听见车厢后面的欢呼，他心底也放松了一点，他开地铁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从学校毕业，到实习最后来到省城开始驾驶地铁，他也有七八年的驾龄，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之前培训应该也有类似的教育，奈何时间过了这么久，后面的工作对于这样的教育其实没有很多强调，施阳阳在一瞬间也不知所措，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反应。看着车前隧道大约到列车底部的积水，施阳阳犹豫，自己是继续向前，涉水开到下一个站台，还是停在这，等待联系上站台，他看了一下两边的景色，想努力辨认这个地方到下一个站台还有多远的距离，但是奈何即使这条线他开了那么多次，自己很少真正停下来走完全程，每次都是飞速通过，单从这样类似的隧道结构，他也很难判断这个位置到底在哪。站台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施阳阳看着前面的水似乎又开始有了波动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但是如果涉水向前肯定会更加危险，因为水流就是从前面来到的，他思考，想试试能不能向后倒一点点，但是地铁很难倒着开，除非自己从驾驶室下车走到另一端驾驶室，从另一个方向开始行驶。刚刚下定决心，他准备起身，突然听见前面道隧道似乎传来更大的水声，施阳阳侧头，发现又是一大股水流携卷着黄黄的泥沙，对着车头冲来，他下意识躲在车头操作台之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基本快把车厢冲到脱轨。车厢再次陷入黑暗，这次谢芸芸因为就在车厢中间，没有什么可以拉住的地方，她直接被这巨大的冲击摇晃撞在地上，然后沿着车厢走廊滚了好几圈，宫郢也好不到哪里，和谢芸芸一起也滚了一会儿，等两人起身，谢芸芸将湿漉漉的头发甩到身后，勉强站起来。借着车厢再次点点的手机灯光，看到车厢里面的状态比刚刚更加糟糕，许多人因为两次撞击和摇晃，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严重的几位似乎都被撞的站不起来，估计后面车厢还有失去意识的，车厢里面的积水也瞬间开始增加，原本已经停止渗水的车门再次不断进水，车内的气氛也愈发凝重。
　　“又开始进水了！”站在门边，爬起来的一个女孩大喊。
　　“堵不住！”她对面车门的一个带着啤酒肚的中年人也着急道，“这水太急了。”
　　“怎么办？”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这样下去，很快水就要漫到我膝盖了，我不会游泳啊！”
　　“会游泳也没什么用，”她身边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大学生道，“即使你会，一会儿淹完了，我们也会一起闷死。”
　　“啊，我不要，”女孩情绪完全崩溃，眼泪成串的留下来，“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呢！今天她好不容易答应我，给我买个新iPad，作为生日礼物，我好想我妈妈，我好想回家……”听着女孩的哭声，整个车厢陷入沉默，陆续又有一些人开始啜泣，一时间车厢里面充斥着绝望和悲伤。谢芸芸看到自己身边的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开始拿出手机，努力寻找信号，然后写下给孩子和丈夫的留言，这一瞬间，曾经经历过死亡的谢芸芸也有了一点绝望的感觉，但是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谢芸芸对于死亡的恐惧已经被重生之后的经历淡化，而且谢芸芸看着才刚刚到小腿的水，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悲观。她趟着水，再次艰难的越过人群，走到驾驶室的窗户附近，用力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约莫着驾驶员估计又被震晕了，谢芸芸便放弃，然后用手机摄像头再次对着玻璃，看看能不能看到隧道的景象。从手机的照片看这次的水流力度可能太大，导致驾驶室的挡风玻璃碎了，驾驶员被冲到一边，躺在水中不知如何，但是从碎裂的玻璃向外看，似乎外面的水位没有那么高，那说明其实如果所有人走出去，也许会比在这个车厢里面等死更好，但是现在驾驶员晕了，车门打不开，谢芸芸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不通过驾驶员打开列车门。她正在思考着，站在她身边的宫郢突然道：“大家都别哭了，小妹妹你也别哭了，还没到那个境地呢！”宫郢上前一步，“现在水位还不是很高，而且大家受伤也不是很严重，我们那么多人总能想到办法，互相帮助，一起撑下去，上面的人肯定已经了解到我们的情况在采取措施，很快就会来救我们，我们不能先放弃希望！”他坚定的扫了一眼车厢，“大家都先活动一下，看看伤哪了，还有大家手机也都憋全部开手电，太耗电了，我们轮流开，这样可以保证我们的照明。”
　　听完宫郢的话，
　　车厢安静了一会，除了刚刚一直哭泣的小女孩还没有完全止住抽噎，其他人基本都站起身，开始按照宫郢的话行动起来，刚刚啤酒肚的男子道：“对，刚刚这个小哥说的不错，咱们这么多人呢，而且人多力量大，总有办法，我们的亲人还在上面等着我们，大家别放弃希望，我手机还有70%的电量，我可以继续开着手电照亮。”
　　“好，我手机也有60%”宫郢道，“这会儿我们照亮吧，其他人的手电都关了，存着，等我们只剩20%的时候再换人。”
　　“可以，”啤酒肚的男子，佟任东，点头，随即和宫郢一头一尾站着，照亮着整个车厢。
　　其他人见状也动动身体，基本都是撞伤和淤青，但是没有太多问题，众人集中在佟任东和宫郢之间，观察着水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