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25、第二十四章 丢失

　　看着晕在那里不省人事的陈晨，方野心里大喜，他看看她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于是他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陈晨，然后半扶着她向酒吧门口走去。吴明明见状示意门口守着的龚鹏跟上，随即自己也准备换换衣服，准备下一步的安排。方野拉着陈晨，出了酒吧，想了想，还是向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陈晨眯眼看了一下位置，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被扶着跟了上去，车里也许可以留下更多证据，而且她身上戴着的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笔也开了定位，陈晨相信吴明明等人会很快跟上。两人上了车，陈晨被方野扶到后座，然后他便启动车子，从他们所在的大学城向市内开去。陈晨半眯眼看着窗外的景物，不由得有点奇怪，她本来以为方野会在车里行事，或者会把车开到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没想到他反而把车往繁华的市区开不过说实话这样还更方便她，毕竟市里的监控和各种更多证据也就更加明显。两人大概开到一环以内，方野把车停在了一个宾馆门口，从装潢看这家酒店就是那种普通的快捷宾馆，陈晨被方野半托着到了前台，熟练的拿到一个房间的门卡，随即就拉着陈晨上了电梯，陈晨耳朵里面的骨传耳机传来吴明明略焦急的声音，“你在哪？这里突然定位不到了！”
　　陈晨原本安定的内心也开始有点慌乱，她下电梯就从走廊尽头的窗子看了一眼夜景，装作酒醉呓语道：“大钟楼，要敲钟了，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二点整。”话音刚落，不多时传来了大钟楼的钟声一共十二下，然后陈晨的耳机也完全失灵。在监控车上是吴明明和谢芸芸的心一起沉到谷底，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焦急和恐惧。
　　“龚鹏那边跟着吧？”谢芸芸急道。
　　“没有从二环就突然跟丢了，真奇怪，这个方野似乎很快就可以甩掉我们。”吴明明着急，“毕竟我们人数太少，这个事情也不能申请我们警方直接配合，而且那时候想着到了市里都是监控和定位信号，不会有问题就没有跟的那么近。”
　　“这个应该是某种信号屏蔽的设备做到的，”简阳搜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搜到陈晨的位置，“而且很奇怪瞬间就把信号弄没了，不过还好，我们可以定位到陈晨最后在的位置，”简阳指了指地图，一环附近距离大钟楼很近的几条街，“陈晨应该就在这些地方，大概可以把范围缩到三公里左右。”
　　“那边这么多住宅和宾馆，等我们一个个搜完陈晨说不定就，”吴明明急躁，“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龚鹏你先往这边第一个宾馆去，我们一起看看情况。”
　　“等一下，”简阳突然叫住吴明明，“陈晨最后的录音有吗？”
　　“有，你说那个大钟楼敲钟什么的？”吴明明也被陈晨最后几句话说的云里雾里，“这感觉根本没有提示她说大钟楼，但是这个钟楼比较高，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的。”
　　“你听，这个录音，”简阳又播放了一遍。
　　“怎么啦？”吴明明已经很着急，“你有话就说，要么我就赶快去找人了！”
　　“对，里面有钟声，”谢芸芸突然惊醒，“而且刚刚录音的时间正好是十二点，”谢芸芸看了看录音上面的时间，“而且陈晨给我们提示了，说北京时间十二点之后踩出现了钟声。”
　　“那又怎样？”吴明明已经出离的焦虑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人吧。”
　　“我们可以根据钟声，推测更加具体的位置，而且她可以看到大钟楼，也说明她所在的楼层应该也不矮，”简阳抬眼，“这样，你先去这周边，按照六层以上的建筑物，找，宾馆肯定是最先考虑的，我和芸芸算一下，根据钟声看看能不能确定这个建筑物的位置，然后再发给你。”
　　“好，那我赶快去了，”说着吴明明就赶快下车，去和龚鹏会合，而简阳和谢芸芸开始根据刚刚钟声响起的时间差，根据音速传播的速度，确定陈晨大概的方位。计算方面谢芸芸不是很擅长，但是对于声音的敏感度，谢芸芸确是很好，因此谢芸芸反复听着录音，分析钟声的纯度，以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杂音可以帮助判断位置。简阳则是直接开始计算然后根据楼房高度，确认陈晨可能再的位置。
　　而陈晨这边，进了房间之后，看到里面的布置，她一方面有点紧张，一方面又有点兴奋，这个房间从外面看似乎没什么不同，就和普通宾馆一样，但是内部的装修却非常有特色，带着各种主题风格，看着自己呗扶着坐在校园风的桌椅上陈晨不由得想，没想到方野喜欢这样的纯情风格，这次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得到的信息却也是非常值得，约莫着吴明明那边估计靠不住，陈晨决定差不多自己就要反抗，然后尽量先解决方野，然后带着证据确定一下宾馆位置，让吴明明等人赶快过来。看着方野换上一身校服，然后走到自己身边，想脱掉她的衣服，陈晨装着被碰到不舒服的样子，扭开身体，一面用摄像头更加准确的对着他的脸，一面道：“不要。”
　　“没事，我给你换个衣服，”方野压低声音蛊惑着，“换了好看，你看我都换好了。”
　　“不，我自己换”陈晨装着醉酒的样子，一手推开他，一手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拿起衣服。
　　“行，你自己换，”方野看陈晨似乎是醉的厉害，但是还有一点意识，不由得觉得更加有意思，于是看着陈晨拿着衣服走到卫生间的位置，关上门。
　　陈晨担心这样的卫生间应该也不安全，但是如果不继续和他周旋，自己一方面拿不到证据，另一方面，也会让他起疑心，逃脱也会变得困难，她尽量弯下腰，贴着地面，快速换好衣服，然后把摄像头装在自己衣服中间。这件衣服是类似于JK的校服，但是设计的也非常暴露，不过陈晨把裙子拉低一点，也没有很走光，她很快走出来，对着等在门口的方野道：“好看吗？”
　　“好看好看！”看到陈晨出来，方野瞬间血脉喷张，原本这样清纯的衣服，穿在谢芸芸身上只有一种乖乖女的感受，但是到了陈晨身上，这样的反差却更加吸引人，魅惑的表情加上清纯样式的服装，方野感到一股热气向自己的小腹汇去，他急忙起身，一把搂住陈晨，道：“来，快，哥哥陪你。”陈晨被他搂住，巧妙避开他伸向自己敏感部位的手，继续挑逗他，这时，门突然开了。陈晨一喜，转头看过去，却不是吴明明，方野皱眉看着来人道：“你们怎么现在来了？”只见门外进来几个和方野年龄相似，打扮却各不相同的青年人，有的看起来是社会白领，有的似乎就是街头小混混，三四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染着紫灰色头发，打着耳钉的男人道：“不是有了好货都要分享，你怎么可以独吞呢？”
　　“我没想独吞啊？”方野起身，把陈晨往床上一推，“我不也准备录视频了吗？”
　　“但是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吗？”另一个男人也不满的说到。
　　“那你们现在都来了，就一起呗，”方野悲打扰了性质有点不高兴，“录吧，带上面具。”
　　从几人进来开始，陈晨就知道今晚要遭，她一边寄希望于吴明明等人可以更快找到自己，另一方面开始在屋里找有没有趁手的工具可以反抗，本来她一对一方野，自认没有太多问题，但是若是一对多，而且是这么多的青年男子，肯定是打不过的，而这个屋子似乎很奇怪，她进来之后就有点晕晕的，估计是点了什么怪怪的香味，而她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窗子或者透气的地方。看着几人在那边准备换衣服，陈晨愈发着急。该死的，难道今晚要折在这里了？
　　几人换好衣服，带着各种面具，然后向着陈晨走来，这时候陈晨完全顾不得装醉酒，直接站起身，拿着手里的烟灰缸对着第一个人的后颈一下砸过去，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紫灰头发得小哥没注意一下被砸晕了，其余几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快一起上去，控制住陈晨的手脚，然后对后面一个拿着摄像机，另一个戴着面具站在旁边的方野道：“你这个货怎么这么烈，快，先来一次，把她弄晕！”方野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看起来似乎是什么饮料得东西，上前，强行掰开陈晨的嘴，把里面的液体全部灌到了陈晨嘴里，然后逼迫她咽了下去。喝完不知名的东西陈晨的意识立刻开始模糊，手脚也渐渐不听使唤，她强打精神，努力将针孔摄像头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咬着自己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奈何这个药劲实在是太强，陈晨渐渐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简阳正在疯狂计算钟声和距离之间的关系，因为数据多，可以参考的楼太多了，加上距离问题，简阳筛选之后仍旧留下几十个地方，而仅凭借吴明明几人，不可能找完这些位置。突然，一直在反复听录音的谢芸芸突然道：“你听这个是什么？”她又重复了刚刚的一段声音。简阳细听一下，发现似乎里面有不一样的杂音，谢芸芸和他又把这段录音放了一遍，仍旧是杂音但是细细分辨似乎是楼下的音乐声音，谢芸芸又细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是类似于一首便利店入口的欢迎音乐，谢芸芸又听了一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是灵灵便利店，那个入口经常会出现的，叮咚，灵灵，你身边的朋友那种吧？”
　　“对，就是这个！”简阳惊喜地看着谢芸芸，满眼的兴奋，他深深看了一眼谢芸芸，看着她因为自己被肯定，找到了关键信息而高兴的脸，他静了一瞬之后，迅速倾身，亲了谢芸芸一下。谢芸芸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满脸绯红，道：“你快看看，有没有符合的地方。”
　　“不用看，我刚刚已经把这些地方熟悉了很多遍，就在这，”简阳指了指距离一环不远的周周快捷宾馆，“这个位置高度，加上便利店的位置，看到大钟楼的方式，钟声听到的时间差，完全吻合！”
　　“听到啦，我现在就过去！”吴明明在耳机另外一遍大叫，随即就看他快速掉头的声音。
　　“那我们也过去吧！”谢芸芸站起来着急道。
　　“嗯，”简阳也坐到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陈晨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手上似乎吊着点滴，带着凉凉的感觉，她侧头，对上了谢芸芸略熬红的眼睛。
　　“你醒啦！”谢芸芸高兴道，随即略心疼的看着她，“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我怎么了？”陈晨皱眉思考了很久，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被强灌了药，然后后来就失去了意识，她一下起来，道：“那群人渣，后来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进去的蛮及时的，就你还好，只是可能……”谢芸芸踌躇了一下，“被拍了一些不雅的照片，然后衣服有点不太整齐。”
　　听到谢芸芸这样说，陈晨基本明白了自己可能经历过什么，她活动一下身体，感觉下面似乎也没有很难受的感觉，但是身上腰酸背痛，胃里也有点恶心，“那个视频回收了吗？”她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
　　“视频回收了，没事只有我们看了，后面的部分只有我一个人看了，他们都没看。”谢芸芸小心观察着陈晨的表情。
　　“嗯，没事，”陈晨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冷静，她沉默了一会儿，盯着自己淤青的手腕和胳膊，然后道：“你把视频给我看看。”
　　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谢芸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点开自己手机上面的视频，递给了陈晨。前面部分的内容还是和陈晨记忆中差不多，自己进到房间，换衣服，和方野周旋，然后其他几人进来，自己被压制喂药，之后几人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摆拍，看着几人这样摆弄自己，陈晨说不生气难过，感到羞耻恼怒那是不可能的，她仅仅皱眉，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挫骨扬灰，但是自己也知道，一方面这些人有法律等着制裁，另一一方面自己其实已经足够幸运，因为这样的内容也仅仅持续了三分钟，之后就看到大门被破开，随即吴明明等人冲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谢芸芸立刻用衣服包裹着自己，看完视频，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这个可以作为证据吗？然后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引起舆论？”
　　“对，我们想说剪一下，就用前面的部分应该足够，然后加上你身体里面检测出来的成分，应该可以立案了。”谢芸芸踌躇了一下回答。
　　“不用，剪辑的话如果被别人看出来，会落口实，就原视频打上马赛克就可以，我的脸以及后面不合适的部分，这样才可以引起更多关注，”陈晨略咬牙切齿，“既然这些人敢这样做，肯定不是第一次，给我灌的药应该是听话水一类的吧？”
　　“嗯，差不多。”谢芸芸点头，“不过你喝的时候在不断反抗，所以其实喝的不算很多，加上你喝完没过很久就被我们救走，然后立刻检验，想办法给你催吐，所以吸收的不多，也幸亏你喝没多久都没有代谢掉，我们才能测出成分。”
　　“嗯，如果需要出人证，我出面可以，”陈晨点头，“或者作为被告我也可以。”
　　“嗯嗯，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尽量保护好你的隐私，尽量不要让你参与到这个事情里面了。”谢芸芸摇头，“那舆论这边我们开始发了，准备用这个给方野方通一定压力。”
　　“好，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来，”陈晨恨恨道，“这次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方野昨晚被搅了好事，然后又被吴明明带到派出所，早上才被放出来。这次派出所似乎并没有追究自己和其他几位的什么责任，只是简单训话就让他们回去了，不过之前自己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被抓到，这是第一次被抓到，所以他其实还是蛮忐忑不安，但是这样轻放的处理，让他觉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从派出所出来就开着车，随即回家了。进了家门，却见到原本应该已经出门的父亲竟然端坐在客厅，而平时一向宠着自己的母亲也有点愤怒地蹬着自己，他略讪笑着，向着父母道：“怎么这么早，你们就起来了。”
　　方通起身，一把把茶几上面的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甩到方野脸上，愤怒道：“你看你昨晚干的好事！”
　　方野被父亲劈头盖脸甩了一堆纸，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弯腰，起身捡起来，看到纸上内容，他也僵住了，除了截图出来高清的视频，还有他各种销魂的表情，配着解释的文字，证明他诱拐女孩，深夜开房还多人参与。他刚想条件反射的否认，方通似乎早已经猜到他的话，站起身指着他道：“关你几天你都不安生，刚刚同意你出去就给我惹事，别狡辩，视频拍的清清楚楚，证据也被收录了，你真的……”
　　方野反应过来，这次似乎真的闹大了，他两腿一软，跪在父亲面前，乞求道：“爸，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爸，你要救我，我不想坐牢！”
　　“哎，你这次的事情，真的，不好处理……”方通垂眼看着与自己年轻时几分相似的儿子，心底感到痛心和难过，自己和妻子都是本本分分的，为人，道德都很好，为什么这个儿子和自己那么不一样，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做事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老方，这次的事情儿子的确做的不对，但是，”方野母亲夏雪听见自己丈夫这样说，也有点着急，“但是你也知道，如果这次事情这样发酵下去，我们儿子就没前途了，人生都会毁了，他会有犯罪记录，后面想进体制基本就不可能了！”
　　“我当然知道！”方通提高声音，“但是这个事情太恶劣了，加上视频拍的很清楚，也没有剪辑的痕迹，而且之前关于向柳邹莹莹的舆论还没有被完全压下来，现在连官媒都无法忽视这个事情，中央那边也开始有反应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啊！”
　　“你不是有关系吗？”夏雪拍了拍方通的手臂，“那省里的关系，你自己不也是常委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尽量吧！”沉默了好久，方通还是决定拉下老脸再去求一下上面，虽然自己手里有牌，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手里的这些筹码已经不一定可以让他们妥协，反而，他们会不会舍弃自己还另说，他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儿子，父亲老了，很多事情真的没办法一直护着你，父亲这次会努力，但是，如果做不到，你也该长大了，去承担一些事情了。”说完他便佝偻着背，缓缓起身，向楼上走去。
　　看着父亲的身影方野第一次感到父亲的背影如此沉重，他的印象中，父亲永远是意气风发，年轻有力，而且到各处都可以受人尊敬，但是这个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没发现，很多事情父亲也做不到了。
　　很快，他的预感也成为了事实，吴明明拿着通缉令和搜查令，来到了方家，他不仅带走了方野，也带走了方通，被扣上手铐的那一瞬间，方野才真正有了自己要被带走的实感，也才第一次开始反思，发现自己似乎很多事情的选择，其实都是问题，但是这个谁也无法回答他，坐进审讯室，开始被警察提审，方野知道很多事情也再也不能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