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17、第十六章 信任

　　回去的路上却没有那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余忠家的傻儿子讨了一个媳妇，一路上不断又人拦住谢芸芸和余直，或者调笑，或者明里暗里的欺负，谢芸芸也终于看到了村里其他几位大概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略脏脏的棉衣，追着余直跑，谢芸芸开始一直逆来顺受，几个孩子捉弄余直，她也就是象征性拦一下，毕竟这些孩子没有多少实质性伤害，就是追着好玩而已，但是快到余忠家，隔几家的一个大门打开，随即里面走出来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他染着时下流行的奶奶灰，抽着烟，流里流气的盯着谢芸芸看了许久，然后堵在谢芸芸和余直身前，吐口烟圈到余直脸上，道：“余傻子，你这样太浪费了，”他有斜瞟了一眼谢芸芸在羽绒服下也有点轮廓的身形，“这只会看不会用啊，要不然，哥我教教你，”说着他靠近余直，一伸手拉住余直下身，然后就要用力，谢芸芸本来对他的语言就觉得很不爽，只是想着自己应该打不过，还是不要强出头，但是看到他这样的动作，毕竟之前被钟秋科普过这样伤害很大，同时也不小心践行看到钟秋痛苦的样子，谢芸芸实在是忍不了，即使不是余直，她可能也会出手。谢芸芸从篮子里面抽出瓷碗，一把在地上磕碎，随即抓起一个最锋利的碎片，用自己的体重将那个男人撞倒在地，然后用见见的瓷碗碎片头对着他的眼睛，恶狠狠道：“你最好收回你刚刚的话，然后乖乖放手让我们走，之后也别想再对余直做什么，不然我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手抖，把这插到你眼睛里面，我和你们这边的女人不一样，我学的内容可是如何用刀开人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尖头就在自己的眼球上面，余同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就要被谢芸芸大卸八块，这样的认知让他从来没有，他身边的女人都是风骚的，温柔的，最多就是泼辣的，很少有谢芸芸这样，上来就想取自己性命的，他不禁有了一丝恐惧，等他再看到谢芸芸的表情不由得更加恐惧，毕竟是死过一次道人谢芸芸真的发怒，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然，一种来自死亡的感受，谢芸芸的表情也十分可怕，看起来似乎就是从地域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余同抖了抖，好久才缓过神，道：“不，不敢了，我不敢了。”谢芸芸这才缓缓起身，也没在意自己的手被瓷碗碎片划出鲜血，站起身，阴恻恻的看了一眼往家跑的余同，才调整表情去拉地上同样震惊的余直，余直愣愣的被拉起来，然后被推着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头拉谢芸芸滴血的手，急道：“你手受伤了。”
　　“没事，”谢芸芸看了看手上的口子，想到自己之前就钟柏柏，更重的伤都受过，因此这个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回家吧。”她一把按住伤口，然后一抬眼，对上另一双又震惊，又感动的眼眸。周媛媛站在院门口，似乎是想出来帮忙，但是被谢芸芸的举动惊讶的没了动作，见谢芸芸看过来周媛媛急忙上去，帮她捂住伤口，满脸心疼，连声道：“怎么没事，流了这么多血，赶快和我回家，我给你包扎。”几人快速进院子，周媛媛很快就帮谢芸芸处理好伤口，然后就让她歇着。
　　但是由于第二天就是年三十，谢芸芸这天下午还是基本都在帮着周媛媛准备过年的东西，这边过年与谢芸芸奶奶家有点类似，做的米制的食品比较多，包括米粑粑，米豆腐，当然也会腌腊肉，做熏鱼，鉴于这些谢芸芸都在奶奶家学过，基本可以做出来，周媛媛对于自己这个帮手感到十分满意。快到黄昏，余忠就回来了，几人简单吃了饭，谢芸芸和余直再次早早就被赶回房间。大概到了天完全落黑的时候，谢芸芸听着院子里面似乎有人敲门，随即余忠等人在院里交谈几句，虽然声音压低，谢芸芸还是隐约听到什么孩子之类的，但是很快屋里就安静了。
　　谢芸芸虽然有疑心，还是没敢乱动，身边的余直似乎也听到了，但是也只是翻个身，就继续睡了。第二天一早，谢芸芸知道了昨晚来人的原因，看着周媛媛怀里抱着的孩子，谢芸芸只想仰天大笑，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那个余老二就是余忠，而他不止买了谢芸芸还把钟牧野也一起买了，不过似乎经历了这些天钟牧野的状态有点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被喂了太多药物，他看所有人都有点目光呆滞的感觉。不过这对谢芸芸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这孩子曾经把自己错认成他母亲，若是在这里他张口叫她妈妈，谢芸芸真不知道后面自己如何圆话。余忠见谢芸芸和余直出来，示意两人坐到厅堂的椅子上，待两人坐倒，余忠道：“你也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的，这两天感觉你表现的也很好，很听话，如果今后你都这样听话，在这好好生活，我们也不会为难你，毕竟我们想要的就是一个媳妇，一个孙子，可以传宗接代，完成祖宗的托付。”他直视着谢芸芸，“余直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娘生他的时候当时有点问题，然后这孩子就，不太聪明，长不大，所以需要有个媳妇帮着他，不然我们老了，后面他一个人在这也无法生存，我们也不强迫你生孩子，我其实不是那种不懂法律没有良心的人，所以我们给你也找好了孩子，你只要乖乖在这边，陪着余直，养大孩子，我们不会难为你。”谢芸芸听完，本想劝服他们，但是想到他家里的情况，以及自己后面可能还需要通过这个平衡继续收集证据，虽然有点不忍心，但是还是不得不选择继续欺骗他们。毕竟昨天下午做饭的时候，谢芸芸曾经委婉问过周媛媛，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周媛媛的感觉似乎也是很无奈，但是无法抗争，听天由命的感觉，谢芸芸自问自己不是那种可以影响别人改变想法的性格，也不擅长游说别人，想着尽快完成任务，早点回家，谢芸芸也就收起同情心准备硬下心肠继续自己之前的状态。于是她也抬头第一次正视余忠，道：“我理解你们，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的所学所知虽然和你们不一样，但是你们是个善良的家庭，所以我对于善良的人会报以善良，因此我会努力达到你们的要求的。”谢芸芸没有完全答应只是说努力达到要求，但是如果努力做不到谢芸芸也不算违背自己的话，但是谢芸芸知道，自己注定要辜负这家人的信任，只能尽量把伤害做到最小。
　　开诚布公的讲完谢芸芸也算基本获得了余忠家的信任，在家里更加自由，而钟牧野也在交给了谢芸芸之后，很快恢复了，虽然不是之前那样活泼的样子，也是基本可以听懂一些内容，同时吃饭和睡眠等也渐渐好了起来。谢芸芸从陪余直变成陪余直和钟牧野两个孩子，一时间忙碌起来。但是她还是定期会给村外的朱晓等人一些讯息，告知他们自己安全，同时寻找机会想要确定更明确的买卖交易账单以证明雨余忠和杨志刚得买卖事实。
　　这个机会在大年初二的亲戚聚会上，有了线索。虽然一般年初一要拜年，但是年初二会有女儿回娘家的说法，余家村也不例外，外村的一些女儿纷纷带着孩子丈夫回村，一时间余家村分外热闹。谢芸芸也正式在这个时间与各位七大姑八大姨见面，被介绍给村里村外的人，而一同被介绍的还有被送到余泽家已经三四天没见的陈菲菲。仅仅是三四天，陈菲菲的变化就十分明显，谢芸芸因为作为新嫁娘，穿着周媛媛准备的红色棉袄，抱着也是一身红色的钟牧野，加上最近其实睡眠吃饭都还可以，面色红润，显得光彩照人，反观陈菲菲，似乎是几天没吃饭，没睡觉，脸色蜡黄还带着黑眼圈，似乎还带着巴掌的印记，原本来时穿的蓝色羽绒袄已经完全看不出颜色，头发似乎也是被人随意梳了一下，基本是被人扶着走进厅堂，她原本眼神中的清澈和生气也基本消失，两眼空洞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就是一具人形玩偶。对上谢芸芸的目光，陈菲菲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稍稍移动一下眼珠，然后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不再移动，只是静静的盯着她，没有说话。谢芸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虽然自己在开始有机会让她离开，但是会影响自己和朱晓的计划，导致他们无法找到钟牧野，而后面虽然谢芸芸提示她要顺从，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陈菲菲这样年龄的女孩肯定听不进去，最后被决定卖道谁家更不是谢芸芸可以左右，所以谢芸芸虽然有点愧疚，但是也不会完全圣母心，把她经历的事情，遭遇的不幸完全归责于自己。如果是重生之前的谢芸芸，可能会很愧疚，会觉得对不起陈菲菲，甚至会对她后面任何要求都答应，但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谢芸芸渐渐发现，很多事情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和命运，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选择责怪自己。因此对着陈菲菲略空洞而又带着怨恨的眼神，谢芸芸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继续抱着钟牧野，平静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余泽来到她身边，拉她起来向着众人介绍，陈菲菲也就此移开了视线，走路姿势略怪异的跟着余泽给各位亲戚敬酒。而谢芸芸也很快被余直和余忠带着，向各位亲戚敬酒。全程抱着孩子，谢芸芸脸上带着职业假笑，认人，喊人，然后喝一条龙，堪比当年她和钟秋结婚的时候，那个在婆家办的喜宴。也都是不认识的人，也都是认人，喊人，喝，不过那时候钟秋还是帮着自己挡了一些酒，不然以谢芸芸的酒量估计会是第一个晕在婚礼当场的新娘。这次虽然没有钟秋挡酒，但是众人看她抱着孩子，加上余家亲戚并不是很多，所以谢芸芸其实喝完还是很清醒的。
　　之后，谢芸芸就被安排在一边和陈菲菲一起坐着 当成背景板。陈菲菲侧头看了一眼因为饮酒而脸色全红的谢芸芸，低声道：“你过得还不错？”
　　“我不反抗，完全顺从。”谢芸芸回答。
　　“是不该盲目反抗，”陈菲菲叹气，“你很聪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芸芸侧头看她，“你呢？怎么样？”
　　“逃了，被打，被虐待，再逃，再打。”陈菲菲麻木道，“我现在已经不跑了，没用，都会被抓回来，这个地方就和地狱一样，没有出路。”
　　“只要心中有光明，总有机会。”谢芸芸尽量给出隐晦的安慰和暗示。
　　“你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吗？”谢芸芸静了一会儿，换成英语问道，“说不定可以找到他们交易的票据，记录之类的？”
　　陈菲菲有点惊讶谢芸芸突然转换语言，但是随即一想，这样的确是最好的交流方式：“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去找。”
　　“不，你还是先把自己身体养好。”谢芸芸看到余泽向她们走来，继续道：“如果问起我们交流的内容你就说是我们外面的方言，我们是同乡，不要说其他的。”刚刚说完，余泽就粗暴的一把拉起来陈菲菲，随即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谢芸芸，之后转身去了边上的房间。之后谢芸芸就一直没再见到陈菲菲，午饭很快结束，谢芸芸也带着钟牧野和余忠等人回到家，还没等他们坐倒休息，院门又响了，谢芸芸回头，看到余泽和他父亲单独进来了。
　　谢芸芸被余泽露骨的目光盯得非常不舒服，便侧身躲到了厨房，院子里，余忠迎上两人。
　　“刚刚吃完饭，什么风让你们来了？”
　　“害，就是叔，那个陈菲菲，我们不是和你一起凑钱买的吗？一共凑了两万，你给了五千我们给了一万五，我们就想说，你看她真的非常不配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走，而且咱们出钱之前都没有什么凭证，我就想着咱们先开个条子，和那个杨志刚也开个条子，如果这人跑了，我们还可以要回我们的钱。”余泽搓着手，道。
　　“嗯，真的难为你们了，我们也没想到买的另外一个是这样的。”余忠带着歉意，“可以我等年后去趟镇上找杨志刚问清楚，然后开个条子，不过也不一定可以开的出来，毕竟这个事情不是很好。”
　　“那，叔咱们先开好，把买的钱确定了，这样明白清楚，咱两家也好相处。”余泽见状，道。
　　“嗯……”余忠有点犹豫但是看余泽很坚持，便道，“那也行吧那我和你开条子”，说着两人就走到屋里，拿着纸笔开始写起来。谢芸芸在外面听着内心十分激动有了这个纸质的内容，证据基本就十分明显加上自己和陈菲菲的证词，以及自己抱着的钟牧野，基本就可以确定拐卖事实，而朱晓也可以事实抓捕。
　　耳机里面也立刻传开声音，朱晓激动道：“就是那个，谢芸芸，想办法拿到条子，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你捞出来了！”
　　简阳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么激动，但是似乎也是松一口气，“条子很重要，我们这边安排也可以了，我已经申请到了省厅的支持，省立和市里都派人来了这次人数上肯定没问题，而且省厅对于这个事情很重视，你很快就可以安全了。”
　　谢芸芸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思考后面如何才可以拿到这个条子。虽然自己在余家基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自己是接触不到任何电子设备，同样对于家里面重要的文件等谢芸芸也不知道在哪，看来想拿到条子，谢芸芸还是需要再得到余家更多的信任。不一会儿，余泽便和他父亲一同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谢芸芸对于余泽的目光，真的觉得十分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狼盯上，谢芸芸提高了警惕，决定后面尽量少和他接触。谢芸芸还在暗自思考，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捂住眼睛，她被吓的一时周身僵硬，然而拉下捂住自己的手，谢芸芸回头看到了余直爽朗的笑容，“抓到你啦，没事我会和你在一起的～”听着他乱七八糟的孩子话，谢芸芸哭笑不得，但是还是耐心的陪他继续玩，然后带着他和钟牧野在院子里玩起来捉迷藏，也就暂时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到了晚上，今天谢芸芸开始要学会倒秽物，而农村的卫生间和城里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单独的冲水马桶，一下可以解决，而是在一个小房间放着粪桶，然后这些粪桶都会被倒在村口的旱厕里面，当然如果觉得自家每天去倒粪桶很麻烦 也可以选择自己直接去旱厕解决。余忠家可能相对比较注意，因此每次都是在家里解决，然后再倒出去，因此谢芸芸到余家村一来，没有去过旱厕那边。但是，总要适应这边的生活，所以今晚谢芸芸主动要求帮着处理粪桶的问题。谢芸芸提出来之后周媛媛和余忠自然乐见其成，于是吃完晚饭，天黑下来之后，谢芸芸便收拾好，拎起粪桶，准备去旱厕。钟牧野暂时被周媛媛看着，在厅堂玩闹，谢芸芸刚要出门手里突然一轻，她抬头，看见余直从自己手里拎过粪桶，笑道：“一起～”然后他率先走出院子，谢芸芸见状也急忙跟上去。
　　夜晚的村路上也没有多少灯光冬天的星星也不多，只有点点月光撒在路上，真的是月凉如水，跟着余直，谢芸芸很快来到旱厕附近，闻着冲鼻子的味道，谢芸芸真的对自己这个提议充满了后悔，还没到旱厕就如此销魂，那过去岂不是要再见。但是余直已经率先走过去，谢芸芸只能努力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所谓旱厕，就是一个大坑，里面都是米田共，然后大坑上面架着两块板子，一般人就会站在板子上解决问题，然后让米田共从两个板子之间的缝隙掉下去，而倒粪桶也是类似，就是需要掌握好平衡，虽然板子的面积还是很大的，但是有空隙，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去，而下面的滋味谢芸芸难以想象。余直先是喊了一声确定里面没人，然后就走进去，轻车熟路的把粪桶端到缝隙直接准备弯腰倒进去，他正倒着，突然一个身影从谢芸芸身边闪过，随即余直身形一晃，然后，消失在板子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谢芸芸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和站在板上慌慌张张想提起裤子的某村民两两对视。
　　“啊，我拉肚子太着急了。”某村民道。
　　“嗯，你拉完了？”谢芸芸呆呆的回答。
　　“对，拉完了，”某村民继续点头。
　　“但是，”谢芸芸艰难道，“你好像把余直撞下去了。”
　　某村民？？？！！！她急忙低头看见在粪坑里面挣扎的余直，猛然惊醒，然后让开，道：“啊，小直，你没事吧？”
　　被撞到粪坑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淋了一头便水的余直略带委屈道：“快救我。”
　　“好，我这就去叫你爸妈，”某村民急忙又风一般的冲走。虽然很好笑，但是谢芸芸知道这个坑其实和沼泽很像，而身高不够的人会被窒息，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脏臭，立刻趴在板子上，对着余直伸出手，急道：“余直，拉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余直下意识伸手，拉住谢芸芸，但是谢芸芸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和平衡力，一个不小心，她成功在余直身边的米田共中安营扎寨。
　　内心完全崩溃的谢芸芸，被米田共糊了一脸，一边庆幸自己不是脸着地而是身子先下去一边努力控制动作，不挣扎太用力防止自己下沉，同时她伸手抓住余直，道：“余直，别着急，你别使劲，就不会沉的那么快！”想着很快就会来人救自己和余直谢芸芸也没有放生呼喊毕竟在那种地方喊出来，真的很窒息。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位喊人的某村民一直没能叫来人，谢芸芸也从米田共浸着腰渐渐到了胸前，余直的情况更加糟糕，基本都快到肩膀，谢芸芸有点着急，刚想开始放声大叫，却感觉自己身边的余直似乎又更努力的动了一下，随即自己好像被托起来一点，谢芸芸震惊侧头，看着一下就被埋到脖子的余直，急道：“余直你别乱动啊，你快陷进去了。”
　　“没事，我觉得我快到底了，我托你上去，你去喊人救我。”余直眼神坚定，道。
　　“不行，来不及，你别动，人肯定一会儿就来了。”谢芸芸着急道也不管身上又臭又粘腻，努力反拉着余直。
　　余直的眼神似乎与平常不太一样，他深深看了谢芸芸一眼，又是一个用力，谢芸芸基本都可以抓到板子，而他自己已经快被淹到下巴。
　　谢芸芸急忙拉住板子，用脚勾住，然后反手就去拉余直，这时终于听见又嘈杂的人声传来，随即余忠和周媛媛冲过来，看着两人的情况，急忙用力把两人拉上来。上了地面的两人都大力喘气，半天都没恢复，之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换衣服洗澡，等全部收拾完毕谢芸芸还是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屎臭味，躺到床上哄着钟牧野睡觉，谢芸芸突然意识到，在粪坑里面的余直似乎并不是表面那样，那种情况下还可以冷静分析，而且他的举动也并不像一个看起来心智只有八九岁的孩子，钟牧野刚刚睡着，同样洗漱完，和周媛媛等人聊完的余直回到房间对上的就是谢芸芸略带探究的目光，他心底微微一哂，心想，啊，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