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16、第十五章 入村

　　到了凌晨，也不见杨志刚等人，谢芸芸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晚饭忍着饥肠辘辘的感觉，她努力保持体力同时靠在另一个小女孩身上，争取获得更多的热量。然后她找了杂物间里面一个看起来比较暖和得布单子，也没管上面得馊味和臭味搭在自己身上，小睡了一会儿。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身边的女孩也渐渐苏醒，她猛然挣开谢芸芸，让刚刚睡了一会儿的谢芸芸彻底清醒。她坐直身子，看着周围，然后着急起来，谢芸芸看了她一会儿，道：“你怎么样？”陈菲菲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被吓得大叫一声，然后才冷静下来，看着与自己似乎差不多大的谢芸芸泪水一下就涌出来，她哭着道：“我这是在哪啊？太吓人了，我要回家我想我妈妈。”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妈妈，”谢芸芸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淡定，只能配合着哭了几声，然后等陈菲菲情绪稳定了一点，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到这里来的？”
　　看着谢芸芸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陈菲菲很快放下戒心她吸了一口鼻涕，然后带着哭腔，道：“我叫陈菲菲，来这边转车回家，但是路上一个阿姨让我帮她去卫生间送纸，然后就被抓来了。”虽然她的描述有点混乱，但是谢芸芸毕竟自己也经历过，约莫着应该是凌敏和杨志刚用了一样的手段骗来的。她扶着陈菲菲的肩膀，道：“其实我也是，给一个阿姨送卫生巾，你多大了呀？”
　　“我十九岁，”陈菲菲听到谢芸芸和自己一样稍微冷静了一点，“你呢？”
　　“我也是，”谢芸芸咬咬牙，厚着脸皮，违心道，“我是南大大一的，你呢？”
　　“我是东大大一，”陈菲菲回答，然后看看周围漆黑的环境，“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似乎从最开始的慌乱渐渐恢复过来，眼神也渐渐变得坚毅理智。
　　“我们应该一会儿要被卖掉了，”谢芸芸想到刚刚余忠的态度，“咱们应该是被卖到同一个地方，估计是要给人当媳妇。”
　　“卖掉，”陈菲菲皱眉，“怎么现在还有买卖人口，拐卖不是重罪吗？近几年法律对这个还加大了惩罚力度，没想到还有。”
　　“法律没有办法涉及到这些偏远地方，很正常，”谢芸芸叹气。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陈菲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躺了太久而僵硬的身体，“我们要想办法逃走，然后报警。”
　　“别着急，”谢芸芸阻止，“你现在报警都是当地人，也许并没有效果而且我们逃跑可能要受罪，还是先顺从，然后找机会。”
　　“可以但是肯定还是被卖到什么山沟沟之前跑，不然后面不好跑。”陈菲菲的分析还是非常有道理有逻辑。
　　谢芸芸还想说什么，突然脚步声再次传来，随即杨志刚和刚刚的余忠还有凌敏都来到自己和陈菲菲所在的地方，看到几人，陈菲菲怒道：“大妈大叔，你们这样是违法的，会被判刑的，你现在把我放了，还可从轻，如果形成买卖的犯罪事实，你们可就逃不掉了！”
　　谢芸芸仍旧是保持着可怜胆怯小白花，一言不发看着几人。耳里的朱晓吹了一个口哨，道：“这个姑娘法律意识蛮好说不定是同行。”
　　谢芸芸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坐着观望。
　　“什么乱七八糟的，”余忠皱眉，“这个是不是不听话？”他对着身边的杨志刚道。
　　“没事没事，现在还在这边，我们还没管教她，等我们把她送到你们那里，都在山沟沟，什么法律，什么警察，都没用，再饿几顿，打几顿，让你儿子多管教几次肯定就老实了。”杨志刚忙笑着。
　　“对呀，你看都是大学生，学历好，但是都是小姑娘，没有什么力气，很好管教的。”凌敏也附和着。
　　余忠带着嫌弃的看了看陈菲菲又侧眼看了一下一直缩着不说话的谢芸芸，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那赶快和我一起回去吧！不然再耽误一下，年夜饭都赶不上，而且还要办酒席呢。”杨志刚立马走过来，一把拉住还在挣扎的陈菲菲，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布捂住她的口鼻，随即谢芸芸看着陈菲菲再次陷入昏迷。他放倒了陈菲菲之后又向着谢芸芸走来，谢芸芸缩了缩，赶快闭气，然后尽量让自己少吸一点□□，保持清醒。随即，装晕的谢芸芸和真晕的陈菲菲都被杨志刚装车，几人趁着夜色启程向深山里面的余家村开去。看到谢芸芸的位置开始移动，朱晓几人告知提前在余家村路上埋伏好的同事做好接应，随即自己也和简阳提前启程，往那边走去。谢芸芸和陈菲菲先是在类似于面包车的车子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被换成小型的拖拉机，继续颠颠颠到大概清晨，几人到了一处村子，下了拖拉机，开始换成人力板车拉着谢芸芸和陈菲菲。本来想清醒的谢芸芸想到之前看到的路程，知道着才是到余家村的三分之一的距离，后面似乎都是步行才能到达，瞬间又躺平装晕，天让自己醒来和他们一起走，那后面想跑真的是体力不支可能会直接真晕吧……于是她躺着，感受着方向，晃着晃着也就真的晃睡着了，不知直接睡了多久谢芸芸感觉到阳光直直的晒在自己的脸上，虽然是冬日的阳光还是略烤人的，她微微睁开眼睛，对上杨志刚略复杂的眼神。
　　杨志刚看着刚刚睡醒的谢芸芸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出了问题，按理说这些女孩应该很害怕□□吸入就是直接昏迷，应该和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根本不会打呼，然而谢芸芸的反应看起来就和正常人不小心睡着了一样还自己翻身。可能每个人对于□□的反应不一样吧，杨志刚猜测。
　　谢芸芸对上杨志刚的目光瞬间清醒，立刻装出恐惧的样子，起来缩在一起，看清自己的位置之后，她微微松口气，还好，看这个地方应该离目的地余家村不远了，即使自己步行也没多少了，当然自己如果可以不走肯定更好。正思考着，身边得陈菲菲也醒了，她一清醒，看清楚情况，就立刻从车上跳起来，随即跳下车就要向着来的路跑去。似乎已经预料到她的动作，杨志刚立刻拉住她，然后就要把布往她嘴上捂，但是已经经历了两次的陈菲菲可不会在上当，她努力躲开，张嘴咬在杨志刚手臂上，趁他因痛收劲，赶快再次挣脱他，拼命往路上跑。
　　谢芸芸看着她跑两步，然而速度不够很快又被杨志刚抓住，随即自己身后耶冲出来几个年前力壮的男子，几人快速跑过去，一把按到陈菲菲，扭着她带到了车边。
　　再次吸入□□陈菲菲又晕在了板车上，谢芸芸看了一眼众人，杨志刚犹豫一下，道：“你乖乖不跑，就不会被打被捂鼻子。”
　　谢芸芸急忙连连点头然后继续缩在一角，不说话。几人见谢芸芸很听话也没继续，拉起板车继续前进，不到十分钟，谢芸芸进到了余家村。村里似乎对于这样的情景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和板车周围的男人打招呼，听他们的语气，刚刚追陈菲菲的三人是余忠的儿子，弟弟和侄子。几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砖房院子门口。
　　余忠停下车，示意谢芸芸下来，又指挥其他几人把陈菲菲搬下来，随即带着杨志刚等人穿过院子，来到看起来相对新一点的主屋。
　　拉个竹板凳坐下，余忠对着两个年轻男子道：“你们看看吧？想要哪个。”
　　谢芸芸站在屋中央，陈菲菲则躺在屋内的土地上，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龄略大的道：“叔，我年龄也不小了，想赶快生个媳妇，看这个蓝衣服的身材不错，力气也大应该是个好生养的，要么我就要她吧！”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陈菲菲。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有点不听话。”余忠对自己侄子，余泽道。
　　“没关系的叔，本来就是麻烦你了，钱也是你家出的多，我们不挑，就这个了。”余泽摇头笑着。
　　谢芸芸看了一眼略有凶相的余泽，第六感觉得，陈菲菲后面的时间可能会比较艰难，但是现在自己都没有找到钟牧野，而且也是一个人在这边自身难保，只能想着可以早点找到钟牧野，然后解救她们，尽量让她的伤害受到最少。
　　“好，那这个就是你媳妇了，”余忠指了指谢芸芸，对着站在一边一直一言不发的余直道。
　　余直没有回答，谢芸芸好奇的看过去，与一双略纯澈的眼眸对上，余直直直的看着自己似乎像个孩子一般然后对着谢芸芸傻笑了一下。其他人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杨志刚与余忠又寒暄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余泽也走过来把昏迷的陈菲菲扛着，离开了房间，男人离开之后，从里屋出来一位和余忠年龄相仿的中年女人，她看着谢芸芸眼神却也不是那种恶狠狠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同命相连怜的理解，上前拉着她：“和我一起去余直房间吧，我带你看看。”谢芸芸看着仍旧没动的余直，随着周媛媛一起进了左手边的里屋。
　　屋里，谢芸芸继续保持怯生生站着的样子，待在一边观察着周媛媛，她看起来比余忠年龄要小上很多，估计也就四十出头，头发梳在脑后盘起来，穿着粗布棉衣棉裤和花布鞋，不过在这个地方，可以穿的上这样的衣服，说明她得生活还是不错的。谢芸芸的目光落在她收拾床铺的手上，看得出来，这双手还是做了很多家务，五指粗大，带着很多冻疮，粗糙而厚重，是个经常劳作的典型农村妇人的手，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让谢芸芸觉得，她不仅仅是个农村妇女。
　　“你在这里睡吧，晚上和余直一起。”周媛媛对着谢芸芸一开口，谢芸芸更加明确了她的不一般，刚刚的时候谢芸芸还没有在意到，这时单独两人在一起，周媛媛竟然用非常纯正的普通话在和她沟通。要知道，从进入到这个村里开始，所有人说得都基本是这边的方言，没有人会说普通话。谢芸芸略讶异，她本想压抑住自己的表情，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表现出惊讶和亲近也许更有利于自己收集证据，于是便没有克制自己的表情，她继续胆怯状，但是带着一点期待道：“谢谢那我后面就是住在这边是吗？”
　　“对，”看到谢芸芸终于开口，周媛媛略松口气，继续道：“余直，其实是个好孩子，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他。”周媛媛看了一眼已经站到门口的余直，“他其实知道很多。”说完她收拾好，就离开了屋子。
　　余直走进来，直直的看着谢芸芸，眼神却是纯澈的，像个孩子一般，而不是余泽那种带着审视或者欲望的神情，这让谢芸芸略松口气，他伸出手，拉住谢芸芸，说：“爸说，让我们一起睡，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谢芸芸清清嗓子，道：“好，但是现在还是徬晚，我们没吃饭是不是吃完饭再睡？”
　　“对，我们先一起吃饭，吃完饭再睡。”余直点点头，拉着谢芸芸来到屋外余忠还坐在客厅，看到谢芸芸和余直出来，皱了皱眉，谢芸芸还是那个胆怯的样子，没有说话，看着余忠。
　　“她说我们要先吃饭。”余直说到。
　　“可以吧，那你去厨房帮忙吧。”余忠看了一眼谢芸芸，想到她可能听不懂，便高声叫了周媛媛，随即谢芸芸和周媛媛就来到了位于院子旁边的厨房。谢芸芸看着把自己带到厨房就开始自顾自忙活的周媛媛，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周媛媛回头，看到她的神情，略高兴，道：“可以呀，麻烦你帮我烧火吧！”谢芸芸走到土灶前，轻车熟路的拿起柴火，看差不多就放几块，原本有点冷的身体在火炕旁边，也暖和了许多，但是谢芸芸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有善意，也不会无缘无故有恶意所以周媛媛这样是在麻痹自己，还是照顾自己，谢芸芸在心里还是打个问号。耳里简阳也在分析这个周媛媛，对于她的信息，无论是朱晓还是简阳知道的都不多，只知道是余忠的妻子，年龄之类的似乎和他们提供的内容不切合，而且也没有说过她会说普通话，其实这样分析也许这个周媛媛也是拐卖过来的然后在这边生了孩子，走不掉继续留在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在这样情况下生存的女子要么就心理变态疯了，要么顺从自己变成人贩子，像周媛媛这样的，谢芸芸真的不是非常确定她是哪一种。
　　几人安静的吃完晚饭，谢芸芸洗漱之后就和余直一起回了房间，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余直的眼神让她觉得，余直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而他父母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对待一个幼儿而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到了房间余直脱掉外套，直接钻到被子里面，对着谢芸芸说：“睡觉吧？” 无论是谢芸芸还是在村外埋伏的简阳，都立刻警惕起来。谢芸芸吸一口气，问：“怎么睡？”
　　余直眨眨眼睛，坐直身体在床上托腮，又思考了一下，道：“脱衣服，抱抱，睡觉？”
　　“这样就可以了吗？”谢芸芸试探地脱掉外套，坐在床上。
　　余直上前拥抱了她一下，然后就躺倒，准备睡觉了，谢芸芸见状略松口气，自己的观察和猜测都没有问题，这个余直果然应该有点思维方面的问题至少，心理年龄应该不大，还不是非常了解什么叫做夫妻，似乎只是把谢芸芸当成自己的一个朋友，而不是媳妇。她轻声清清嗓子，然后躺在已经睡着的余直身边，很快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谢芸芸被脸上挠痒痒的感觉弄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余直一张放大的脸，看到谢芸芸醒了，余直嘿嘿一笑，然后坐起来，道：“懒虫。”
　　谢芸芸也赶快坐直，其实如果不在意余直的行为，他的脸其实还是很帅气的，基本上完全继承周媛媛艳丽的模样，浓眉大眼，肤色白皙，带着一种略带异域的风情。眼睫毛也很长很密，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小虎牙，带着一丝俏皮可爱。身高也是很优秀，基本谢芸芸只能到他肩膀，手指修长，与周媛媛那种常年干活而粗壮的手不同，余直的手纤细而白皙，看得出来余忠夫妻应该把他保护的很好。谢芸芸看了一眼窗外，从光线来看应该已经到了晌午，她急忙起来穿好衣服，屋外，周媛媛已经开始做家务洗衣服，而余忠则应该已经出门干活。谢芸芸诺诺的走到周媛媛旁边，略不好意思道：“起晚了。”
　　“没事，后面渐渐适应就可以了。”周媛媛回头，看到谢芸芸，温和的笑着。整个晌午，谢芸芸都在陪着周媛媛一起收拾房间，做饭，大概到正午十分，周媛媛见谢芸芸基本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便道：“你中午可以给你公公送饭吗？就在出门往前面走的地里面？”她试探着问道，谢芸芸刚想回答，站着门边的余直突然冲过来，道，“我也去我也去！”周媛媛略犹豫的看了他一眼但是看到余直十分兴奋的样子，最后还是点点头重新问：“你和余直一起给你爸送个饭？” 这样的机会谢芸芸自然不愿意放过，她点头，小声道：“好。”然后便拎着饭盒和余直一起出门了。出了院门到村里，谢芸芸再次熟悉一下村里的布局，基本这个村子沿着山麓南北走向，一条通向外界的大路和路边一排房子，数过去也就十几户，人口不算很多，不过每户基本都有两三个人，加在一起也大概三四十，看到谢芸芸和余直一起出来，路边的几家人都有点惊讶，随即就和余直打招呼，并且略带警惕的看着谢芸芸，似乎担心她下一秒就要跑走。谢芸芸则微微垂着头，通过刘海的缝隙认真观察着，居住在这的大多都是四十多岁的农民，年轻人不多，但是基本每户大概一两个，孩子就更少，从余忠家到村口，谢芸芸只看到一个大约十多岁的小女孩。很快就到了地里，余直带着谢芸芸拐了几个弯，就看到除了余忠，好几个人都在自家茶园忙活着。虽然冬季没有新茶，但是各家的茶树也是需要定期打理所以几乎村里的壮力都在茶园或者地里劳作着。
　　“爸，”余直高兴着，对着余忠喊道。
　　余忠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原本有点严肃的表情化开，他笑着回身：“儿子，你怎么来啦？你自己过来的？”
　　“不是我带媳妇给你送饭！”余直高兴着，跑过去，一手拉着谢芸芸一手提着饭盒。
　　余忠看到这个场景，眼神中透露出一点复杂，但是又很快被欣喜所替代，他迎上儿子，接过饭盒，开心道：“儿子你越来越厉害了，可以过来给爸送饭了。”余直还没回答，另一个在旁边田地干活的人就道：“哟，余老二你家儿子终于会出门啦？还有媳妇了？可以呀！”
　　他说着打量了一下谢芸芸，“从哪搞来的，关键你儿子能和她生养孙子吗？”他略带嘲笑的看着余直。余忠怒意掠上眉眼，转头愤怒道：“孙子有了，都一岁多了，明天三十就带给你看！”他怒着，然后一把拉起来还在惴惴不安的余直，走到另外一边开始吃饭。谢芸芸自然也跟了过去，看起来余老二家里的情况与自己之前预料到不一样，不过自己也算足够幸运遇到了余直，不然就像余泽那样的，谢芸芸还得思考如何和他周旋，而余直的话只要把他当成一个好孩子就可以。
　　等余忠几口扒完饭，谢芸芸就上前帮着把碗筷收好，余忠满意的看了谢芸芸一眼，随即对着余直道：“下次中午不用给我送饭，要送让你媳妇自己来吧。”
　　“不要，我想出来，我想来这边看看爸。”余直不愿意，皱眉。
　　“那好吧，”余忠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对着谢芸芸道：“他不怎么出门，你已经进了我们家，今后多陪着他到处走走，但是别跑远。”
　　“好的，”谢芸芸半垂着头，回答道。
　　“你也别乱跑，带他回去吧。”余忠看谢芸芸基本从开始就十分听话，觉得自己的钱花的还是比较值当，听说余泽那个媳妇这两天闹出不少幺蛾子，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听话一点，可以一起吃年夜饭。看着谢芸芸顺从的背影给，余忠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