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14、第十三章 息县

　　谢芸芸晕晕乎乎的被扶出门，眼前人影晃动，然后一双熟悉的手拉住自己，随即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已经完全身心疲惫的谢芸芸根本没怎么意识到这个人是谁，就困到直接睡了过去。梦中，似乎这个人也一直没有离开，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温柔的安抚，谢芸芸一觉就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恍惚间似乎回到自己新婚那几天，钟秋会搂着她睡，但是钟秋的拥抱不会那么令人安心，那么温暖，这个人的拥抱带着毫不保留的接纳，没有一丝的防备与抗拒。谢芸芸侧头，看到不同于钟秋的白皙的侧脸，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点金光，她抬眼，对上简阳黑濯石一般的眼睛，他心疼而又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点点温柔。
　　“你醒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谢芸芸从他怀里坐起来，微微脸红，她看着简阳活动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臂，耳尖离开了阳光，似乎也泛着一点红色。谢芸芸不由得有点新奇，钟秋可能是因为已经经历过多次恋爱，对于谢芸芸与自己的任何亲密举动都没有羞涩的状态，印象最深的就是谢芸芸第一次和他亲吻，谢芸芸被他熟练的亲了个七荤八素，但是两人分开之后，钟秋说了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让原本满脸通红的谢芸芸瞬间脸色惨白，他亲完，没有任何喘息和变化，低头看她，笑着，你嘴里还有刚刚吃的洋葱味。而谢芸芸和他发生了第一次也是一样，他结束之后，仍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道，你怎么和木头一样，没反应。
　　谢芸芸开始还会觉得自卑，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想起来，觉得自己太傻了，而不懂得自己珍贵的钟秋不值得自己过多的精力去思考。所以罕见的看到竟然会有男人对着自己害羞，谢芸芸不由得更加专注的盯着简阳，看着他强做镇定，坐起来，对上自己的目光，道：“你现在还好吗？”
　　“嗯，”谢芸芸睡完，精神完全恢复，然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上卫生间，再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似乎换掉了，脑海出现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我昨晚，是不是？”谢芸芸这次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期期艾艾的想表达。
　　“嗯，”简阳的肯定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再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真的丢脸的事情怎么都被他遇到了，谢芸芸再次自燃，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而简阳也没有继续给她台阶，毕竟谢芸芸刚刚也没有给他台阶下，他玩味的看着自燃的谢芸芸，笑着不语。谢芸芸实在是承受不住，转身，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冲到卫生间甩上门。
　　谢芸芸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病房，自己应该也被护士换了衣服，丢脸的感觉也就一会儿，毕竟谢芸芸并不是之前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点小事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她经历了她婆婆那种冷硬而又不讲道理的妇女，经历了丹城县城邻居的冷嘲热讽，完全可以做到厚脸皮，还能怼回去，因此也就适应了一会儿，谢芸芸就缓解过来，不就是小便失禁被人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洗把脸，然后神色自若的走出洗手间。
　　简阳已经叫来医生和护士，几人看了一下谢芸芸的情况，没有让她继续观察，而是可以直接出院了。于是，很快谢芸芸就和简阳重新被接回了昨晚所在的派出所。
　　再见到高中兴，只见他满脸堆笑，赶快迎上来，略心虚道：“谢小姐，我们昨天就是找孩子太着急了，所以不小心把你和你学生当成人贩子，这边简处都解释清楚了，吴处也批评了我们，你们昨天晚上受苦了。”
　　谢芸芸对着他其实没有什么怒火，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小地方的派出所是常态，而高中兴对自己所做的手段已经很温和了，她随和笑道：“没事，我学生宫郢呢？”
　　“当时简处过来，我们就放他回家了，他父母来接的，”高中兴忙道。
　　“好，那我联系他一下，”谢芸芸没再说什么。
　　“那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了，”简阳对外人似乎没有那么热情，带着压迫和冷意，“马上就过年了，我先带芸芸回省城，后面芸芸在这边的工作……”
　　“那是我们多多在意，”高中兴急忙接道，“保证好谢小姐的安全。”
　　“嗯，”说完，简阳便带着谢芸芸转身离开。
　　出了派出所，谢芸芸略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你还不是处长吧？”
　　“我爸是，他也认识这边省厅的吴叔叔，所以急忙和他打了招呼，”简阳带着谢芸芸往车上走，“我刚好有事，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手机是一个警察接的说你在警局，所以我就问了一下，让我爸帮一下忙，我跨省的能力还是不太行，毕竟我是法医，更多的是技术而不是权力。”他打开一辆黑色的奥迪，“我本来想直接开车过来，但是算了一下高铁的速度更快，所以就换成高铁，然后这边租了一辆车，我们先去高铁站，一会儿下午的高铁会省城。”
　　“嗯，”谢芸芸心不在焉的回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话，“嗯？回省城？为什么？”
　　“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爸妈也很担心你，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这边学校我也联系了一下，他们说不着急，所以你可以等年后再来办入职，先回家一趟看看爸妈吧。”简阳解释。
　　谢芸芸一想，自己的确需要先回家一趟，毕竟自己的老母亲肯定对于自己进了派出所和医院的事情非常担心，而她并不想让自己父母再来到丹城，所以她没有反驳简阳，顺从的和他一起去了高铁站。两人在旁边的沈丘站还了车子之后找个饭馆简单吃了一点，就很快进站，等着高铁进站上车。因为票买的临近过年，一等座都没有了，简阳买的是二等座，位置也比较拥挤不过对于谢芸芸来说一等二等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区别，就几个小时的路程也没有什么。从火车站开始，人就明显多了起来，许多大包小包的等待回家的打工人，还有学生挤满了候车大厅，作为外出务工大省，河省的到达人数更多一点，但由于沈丘县城的高铁站，到达和出发大厅仅一墙之隔，而且出站和进站的通道也相邻，从进站方向看出站的人密密麻麻，基本都很难走动。
　　谢芸芸不由得有点庆幸自己是进站的一边，至少自己还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去卫生间也不用很多人排队，略等一会儿就可以。很快车就到站了，随着人流检票进站，上了车，谢芸芸稍微松口气，整体车上人不算多，但是座位坐得满满的，走廊上也站了一些人。谢芸芸坐在两人座考窗的位置相对空间还是可以的，她看着车子一点点滑出站台，渐渐觉得轻松起来。毕竟她说到底，还是不喜欢这个地方。突然，原本不是很嘈杂的车厢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就像当初钟柏柏被迫换人带，夜里惊醒时的样子，谢芸芸被这声音一惊，不由得站起身，然后和一张熟悉的脸打了一个照面。在谢芸芸后面隔一层的座位，坐着上次她看到的中年妇女，而她正在努力抱着，不让他挣扎哭闹的孩子，也就是上次在广场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尹霞，也就是那个中年女人，用力抱住手脚乱蹬的钟牧野，凶道：“别哭了，我给你喝奶。”说着她一手抓住钟牧野一手示意身边的男人拿奶瓶，完全没有注意到谢芸芸的目光。而谢芸芸在意识到身后人是谁之后，也立刻坐回座位，一时间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谢芸芸立刻拉了一脸疑惑的简阳一把，然后冷不丁把嘴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看到人贩子了！”
　　简阳原本白皙的耳垂瞬间通红他一瞬没有听清楚谢芸芸得内容，全身的知觉都集中在谢芸芸软软的嘴唇触碰到的自己的耳朵，和那种微微带着一点风声的呼气。
　　“啊？”他略迟钝一下。
　　“嗯，我确定，就是那个诬陷我是人贩子的那个女人，还有被拐走孩子，都在我们隔一层的座位坐着。”谢芸芸没有意识到简阳的心不在焉，急道，“我们现在怎办？报警吗？”
　　“我不就是警察吗？”简阳反应过来，笑着，“我马上借上厕所去后面，偷拍一下他们，你再确认一下，然后我来沟通看看他们的目的地在哪，既然逮个正着那这个人贩子肯定不是一个人行动，别打草惊蛇。”他说着站起身，向后面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递给谢芸芸自己的手机，谢芸芸从照片上，再次确认就是尹霞和钟牧野，简阳便再次起身，赶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就有列车员过来一个个查车票，沈丘到下一站时间也就大概半个多小时一般这个时候不会查票，有人开始有点意见，但查票的列车员反驳，说是因为春运的原因，很快票查完了，列车员也去后面车厢，简阳很快也回来了，对谢芸芸道：“确定了，这两个人坐到衢州，距离还蛮远的，不着急，但是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提前下车，我已经让列车员给我换了一个位置，坐到她们后面，你注意别露脸，我去看着他们。”他说完便站起身，很快谢芸芸微信便收到消息，简阳发了一张从后侧拍到的钟牧野和尹霞的照片，然后输了四个字，微信联系。
　　有了这样的情况，两人自然不会在省城下车而是继续跟着尹霞一路南下。简阳帮谢芸芸和自己重新补票，两人也都换了位置，但是都是尽量在尹霞和钟牧野的后方，而谢芸芸的位置一般离得更远，甚至到了后面一节车厢。
　　就这样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钟牧野在开始哭完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哭泣，谢芸芸估摸着他们应该给孩子喂了安眠药之类的，不然肯定路上都会哭闹。两人对孩子也是比较粗暴，钟牧野睡着之后也不给他盖上厚衣服，就随意的让孩子躺在自己腿上。列车渐渐接近到浙省，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要到衢州，突然，尹霞似乎开始收拾东西。坐在她身后侧方的简阳自然立刻警觉，他发微信给谢芸芸提醒她做好下车准备随即自己也装作无意间起身，去倒水，顺带看了一眼尹霞等人的情况。
　　之间她和自己身边的男人开始装好包，然后尹霞抱起孩子，估计想下车。
　　简阳便来到离他们比较近的车门，然后示意发消息示意谢芸芸去另一个车门等着。很快，列车到站了，尹霞和杨志刚站起身，收拾好东西抱起钟牧野就向着谢芸芸所在的车门走去，谢芸芸见状率先下车 然后在站台对面借着夜色的遮掩，看着两人下车。之后利用人群遮掩，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简阳也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没有说话抬了抬手机，然后和谢芸芸拉开了距离。因为是晚上加上尹霞等人选择的这个站也是一个小站临近出站口人就越来越少，这样渐渐显得谢芸芸和简阳的跟踪越发不自然。谢芸芸不敢距离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担心尹霞发现。而作为人贩老手的尹霞也十分警觉，不时地回头看，确认周围的人群。谢芸芸非常庆幸现在还有疫情，大家都戴着口罩，加上冬天的衣服比较厚实，自己换了一件羽绒袄，尹霞只从眼睛基本认不出自己。出了站，两人轻车熟路上了一辆面包车，随即离开了。谢芸芸看着车子远去，只来得及记下车牌，然后回头找简阳。
　　“没事，幸好他们还没出徽州省，在我们的地盘他们跑不掉的。”简阳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对着一脸焦急得谢芸芸道。
　　“那我们下面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朋友，让他们监控这辆车，走，咱俩先去我朋友所在的警局，然后看看情况。”简阳顺手叫了一辆出租，帮谢芸芸拉开了车门。谢芸芸看着简阳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忧，随他一起上车到了当地的警局。
　　息县是浙省和徽州省交际处的一个县城，因为地处山区，交通不便基本人口并不多，商业等也不是很发达，不过茶叶却是比较有名，因此当地人大部分都是茶农。到了息县派出所，谢芸芸见到了简阳的朋友，朱晓和他的同事。两人熟稔地打了招呼，随即朱晓就带着简阳来到他们的一个办公室。
　　“你刚刚给我发的车牌我们已经跟踪定位了，这个车牌不是我们当地的，你发的两人也不是我们当地人，那个车子现在开到了距离县城大约十公里附近的一个农村，吉树乡，我们的人也跟过去了，在确认情况。”朱晓没有废话，立刻和简阳说明了情况。“嗯，那我们一会儿也过去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这个案子是我拜托你的。”简阳点头。“不用，相信我，我们的人对这里更熟悉，而且都是熟脸，不会让人起疑，你和这个小姐姐都是生面孔，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其实蛮扎眼的。”朱晓其实更想说，你这俊朗的长相，优越的身高，走在城里，学校里都是回头率，更别说在这样身高全国平均以下，长相勉强中上的小县城，你一出现估计就会被各种打听。而你身边这个小姐姐，身高虽然一般，但是这张脸也是非常清丽漂亮，一出现也会引起注意。
　　“嗯那也行，那我们今晚在这借宿一下，等你们消息。”简阳从朱晓的表情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位大学同学想说的内容，便没有坚持，谢芸芸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抓人贩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更加专业的人，自己这样的门外汉就是热心市民，没必要参与太多。
　　时间也很晚了，两人在派出所简单洗漱休息，也累了一天，很快就沉入梦乡。谢芸芸感觉自己似乎也没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开门，见简阳和朱晓站在门口，焦急的看着自己，她原本的困劲一下消失，谢芸芸清醒过来，问：“怎么啦？”
　　“跟丢了！”朱晓一脸愧疚，随即咬牙，“这伙人贩子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们的人根的那么小心也被甩了。真的是太气人了。”
　　“本来他们的车就停在吉树乡，朱晓的同事们也都跟在附近等着，结果到了凌晨他们觉得有点奇怪，就凑在车前看看发现里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约莫应该是在从车站到吉树乡这段路上，一路不是都有监控而他们的车不敢跟的太近因为晚上车子太少了，所以中途换人没发现。”简阳解释道。
　　“那下面需要确定从车站到吉树乡这些地方，哪里可以换车换人。”谢芸芸虽然有点失望，但是知道这个本来就有各种风险，因此也没有怪罪朱晓，她分析了一下，“你们有这一路得地图和监控吗？”
　　“已经在看了，”朱晓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几人快步走到一个大会议室，里面其他人有人忙着看录像有人在看地图，还有几人正在打电话沟通。朱晓领着简阳和谢芸芸到中间的会议桌，上面铺着从车站到吉树乡等附近的地图。由于是山区，息县县城不大，车站位于县城中央，到县城边缘也就三公里，县城里面的监控比较密集，基本可以确定车子在县城没有变化，到出县城的时候，还拍到了尹霞和杨志刚的脸，但是出了县城，走上了山路，基本上就很难找到监控，这剩下的七公里随时都可以换车换人，不过即使换车换人，他们也不会随便在一个没有任何接头的路口换所以肯定还是在通向周边几个村子和这条路的交口附近换的可能比较大。从县城道吉树乡，中间一共五个村庄，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人的小村子，居住的也大多是茶农，朱晓已经派人到这五个村子走访，看看有没有人家里多了尹霞等几个生面孔。最后吉树乡那边也有一个村子但是略大，类似于一个小镇子，镇上大约不到百人，但是由于近年关，流动人口较多，加上镇上有一些宾馆旅店，调查起来略复杂一些。简阳和朱晓商量之后，决定带着谢芸芸去吉树镇碰碰运气，一方面那边生面孔多，自己和谢芸芸不会那么扎眼，另一方面，尹霞和杨志刚在那个镇子上面的可能更大。
　　于是两人没吃早饭就开着朱晓的车，来到了吉树镇。到了镇子上，大概也就早上七八点，谢芸芸和简阳随便选择了一家看起来人比较多的早餐店，点了一些炒粉凉糕汤粉，和几位看起来也是风尘仆仆的男子拼桌，吃了起来。同桌得几人暼了简阳两人一眼，便继续操着口音，聊天。
　　多亏谢芸芸的导师其实也是这附近的人所以谢芸芸虽然不会说这边的方言但是完全可以听懂，她低头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几人开始就是闲聊，也就是说着最近的社会新闻以及过年各家怎么准备。突然一个人说到，对了，老余家终于要有一个男仔了。其他人立刻好奇，问怎么说？那个人道：“听说他找人从外地买了一个男仔今天已经带回来了，说过年就带给我们大家看看。”谢芸芸听到这个，基本可以确定，应该就是钟牧野，于是她更加专心，放慢了咀嚼速度。
　　“是吗？他家儿子讨不到媳妇，估计是放弃了，直接想要孙子了。”
　　“有可能但是现在好多家都讨不到媳妇，但是最近也听说，好几家都在联系，花钱买媳妇呢！”
　　“这个不是犯法的吗？”
　　“在咱们这样的地方，拉到山沟沟里面谁知道呀，都是同村人，大家也不出山，外来的女子跑不掉，不就乖乖嘿嘿嘿。”
　　“对你说的也对，我们都不怎么出山特别是周边几个村，出一次山简直，当地人都要迷路，更别说外地人了，所以真买了媳妇也跑不了。”
　　几人说了就很快吃完，结账走了，谢芸芸听着若有所思。简阳基本没怎么听懂，他侧头看着谢芸芸沉思的表情道：“怎么啦？”
　　谢芸芸静谧了片刻，用英文夹杂法语道：“我们昨天追的人应该是在这边，而且估计在什么老余家，我刚刚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买的男仔孙子，而且这边的人还说买媳妇，估计这边的水有点深。”
　　“嗯，我们先回去和朱晓商量一下再说。”简阳听着谢芸芸的夹杂表达原本一愣但是有英法语言底子的他很快理解了谢芸芸，同样的他也用类似的方式回答，然后两人结账，离开了吉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