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12、第十一章 孩子

　　自从那天聊完之后，宫郢似乎对于谢芸芸有了不一样的信任，虽然之前对谢芸芸的态度就很不错，但是那天之后，宫郢明显微信等内容发得更多了，而且很多平时的一些琐事也会和谢芸芸分享。谢芸芸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扮演他姐姐或者一个长辈的角色，而不再是本来的一个老师的状态。不过有孩子可以这样信任自己，愿意和自己分享生活，对谢芸芸来说也是得到了久违的一种成就感。
　　关超去世的第二天周四，他父母就来到学校，果然和宫郢说得情况差不多，他父母虽然难过于他的离开，但是更多的只想着通过这次事件如何获得更多赔偿。关超母亲在教师办公室多次哭着强调，自己孩子养大多么不容易，上这个学校花了多少钱，但是谢芸芸真的没有看出来章童童母亲那种焦虑而又担忧，为了孩子而难过的表情，感觉关超的母亲是在进行一种表演，略夸张的演绎让她自己和配合的人都变成小丑。而关超的父亲虽然没说很多话，但是对于赔偿的金额总是会表达出来关键的意见，陈玲玲老师和教导主任努力平衡学校开支和赔偿金额，同时还忍受着两人双簧似的演出，满脸的不耐和鄙夷都快溢出脸颊。
　　谢芸芸上午第二节有课，快到上课赶快逃出教师办公室，走到十一班门口，她松口气，进去，开始讲课。可能是因为同学的离去，班里的气氛还是有点压抑，虽然后期和关超宫郢的关系并不是非常友好，但是毕竟是同班同学，而且宫郢和关超整体颜值，成绩，为人都还是不错的，关超甚至是体育委员，班里还是有很多女生偷偷喜欢他们。而且关超其实平时为人蛮热心肠，很多男生和他的关系也不错，谢芸芸看着关超空着的座位上，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朵花，惋惜的同时也为他开心，至少还是会有人真心为他的离去感到悲伤。收拾好心情，谢芸芸开始上课，今天上午谢芸芸的课是连堂，所以第二节课下课，谢芸芸没有带走电脑教材等，而是留在教室，一方面她不想回到教师办公室听关超父母和老师们来回拉扯，另一方面她想通过这个机会在班里看看各位同学对于这个事情的反应，以推测一下是否是潜在的帖子发帖人。
　　可能是因为事件的影响，班级里面即使下课也是安安静静，前排的女生或者趴着睡觉或者拿出其他科目的作业练习，后面的男生则大部分离开座位，走到走廊趴在栏杆上，或是下楼打水。
　　谢芸芸坐在讲台的椅子上，看起来似乎在看电脑，实际在默默观察班级里面的情况。宫郢站起来走到谢芸芸身边，略带调皮道：“谢老师，你今天怎么没有下课就溜？”
　　“连堂，而且办公室有人。”谢芸芸瞥了一眼关超的空位置，宫郢瞬间理解，“原来如此。”他眼神暗了暗，没有继续接话，只是默默的站在谢芸芸身边。
　　“宫郢，你知道这题怎么做吗？”第一排正在做题的女孩抬头，略带着羞涩对着宫郢道。
　　宫郢低头，扫了一眼卷子上面的化学题，“嗯，这个问题上次李老师讲过，但是那阵子他不在的时候，我去问了陈老师，她给我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宫郢侧身，拿起笔，“我教你。”谢芸芸看着讲题的两人，不由得感叹，青春期的暧昧真的很美好，那时候自己似乎也对一个外班的男生有好感，但是自己太害羞又被学习成绩压的太重，加上后来高二自己开始长痘，变得更加不自信，导致自己的高中完全没用这样的心动冲动，也没有感受到来自于男生那种没有任何条件考量的，纯粹喜欢的爱情。毕竟自己开始恋爱相亲都是二十四岁，那时候的钟秋已经谈过很多次，并且已经不在纯粹因为喜欢而接受一个女孩，更多的是看到谢芸芸的各种条件，家庭，能力，因此这样的婚姻和爱情本就是一种交换。谢芸芸想到这个不由得有点难过，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纯粹的，没有任何条件的爱着，除了自己父母，没有人会这样。
　　走神了一会儿，宫郢已经讲完题目，抬眼看到的是谢芸芸带着黯淡的神情，她目光落在虚空，带着孤寂与遗憾，宫郢不知道谢芸芸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是不是拥有如此沉重的眼神，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对这个老师就十分在意的原因。开始的他，只是纯粹欣赏，佩服谢芸芸的学历和经历，但是渐渐的，她欢快而又轻松的课堂让他沉浸，多次忘记上课时间，但是在讲述某些内容的时候，她又会露出一种与她外在的阳光完全不一样的，黑暗的，更加令人心疼的神情。这样的反差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去了解她，亲近她，安慰她。而且她这样不自觉的反差才是最令人好奇而又心疼的。
　　宫郢轻轻唤了一声，“谢老师，”然后看到谢芸芸眼中的孤寂渐渐散去就如阳光驱散乌云一般，整个面庞又重新带着生机，她回神，侧头问他：“怎么啦？”
　　“老师，刚刚在想什么？”宫郢试探地问道。
　　“啊？”谢芸芸看着宫郢探究的眼神，一瞬间觉得他似乎和自己一样，是个重生的灵魂，但是一秒钟谢芸芸就清醒过来，回忆起刚刚他们的对话，谢芸芸突然抓住了什么，“对了，你说你拿这个化学问题问了陈老师？哪个陈老师？你们班主任吗？”
　　看着谢芸芸明显转移了话题宫郢略失望，但是他还没回答，前排刚刚问问题的女生就接话道：“对呀，谢老师，你知道吗？陈老师之前竟然是化学老师，但是后来学校缺政治老师，她又跨科转了政治，她真的好厉害，可以教好几个科目。”
　　“陈老师之前是化学老师？”谢芸芸瞬间警觉，这让她突然联想到李迪生的事情，她急忙把这个消息发到和简阳等人的群里，然后刚想打电话，却听见上课铃的声音，她只得猫抓一般上完第三节课，然后一下课就直奔食堂。
　　陈晨等人已经在那边等着谢芸芸，几人在角落坐着，压低声音讨论着，见谢芸芸过来，急忙招手。
　　“怎么样？调查结果如何？”谢芸芸小跑着到他们身边。
　　“没想到，我们开始的方向都错了。”陈晨一脸凝重，“但是两个帖子一起调查的方向还是正确的。这个陈老师可真的不简单。”
　　“什么意思？”谢芸芸急道。
　　“你说的陈玲玲之前的教学经历的确是对的，但是她跨科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学校缺少政治老师，而且，一般跨科，理科老师更多的会选择理科，但是陈玲玲竟然从理科转到文科，这个过程就非常奇怪。”吴明明拿出一个打印的文档，“你看，这个报道。”
　　A4打印纸上翻印着几则新闻，内容的标题大多是，高中学生被欺凌致死，花季少年为何命丧树林，谢芸芸细看，似乎是关于一个高中生被班级男生集体凌霸，最后被殴打致死的报道。
　　“这个怎么了？与陈玲玲有关？”谢芸芸皱着眉头浅略的翻了几页。
　　“这个报道中间的高某澈就是陈玲玲的儿子，独生子。”简阳指了指桌上的文档，“这也是她跨科的原因。她原本是另一所公立省示范高中的化学老师，一直做得非常不错，无论是教研还是教课，最后评级达到了特级教师，那时候她风光无限，自己的事业做得也非常好，孩子培养的也不错，在另外一所寄宿制的高中上学。但是，在他儿子刚刚高二的时候，因为校园霸陵的事情，竟然意外死亡了。其实从报道来看，这些霸陵他的孩子肯定有问题，但是陈玲玲自己和他儿子还有丈夫的相处其实也是有问题的。陈玲玲十分强势，无论是对于丈夫还是儿子都是命令式的语气，这最终导致她在儿子高一的时候发现自己丈夫竟然在外面有了其他人，当时的陈玲玲心高气傲，肯定非常愤怒，带着家人就打上了小三的门，闹腾的很难看，丈夫在单位的地位，名声也都没有了。最后两人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基本就是分居的状态，而因为孩子住校，所以周末还会在一起，勉强维持一下。对于她儿子，不可能不知情，我们临时问了几位他之前的同学，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可以看出他父母的事情对孩子的影响还是很大，成绩有所下降，平时也渐渐变得沉默寡言，而在那个时间，班级男生突然针对他开始了冷暴力方式的欺凌，集体孤立，偷偷说闲话，嘲笑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孤立渐渐又被演化成为一种暴力，宿舍里面殴打，饭碗里面放东西，作业本被偷偷替换，一点点的变本加厉。”
　　“那这样的事情老师不会发现，阻止吗？”谢芸芸疑惑。
　　“这个报道和内容的细节我们没有找到，但是从这个结果来看，老师应该是没有干涉，或许不清楚这样的情况，又或许看到了但是没有声张，想大事化小，没想到最后会出现人命案子，对于后续老师和那些霸凌者的结局，报道也没有过多的涉及，毕竟这个是三四年前的案子，而且类似的案子很多，这个案子发生的地方是鹰余市，因此没有很多媒体关注。从那之后，陈玲玲突然就换了学科，同时也换了学校，似乎还离婚了，之后她就一直在这振德高中教书。”
　　“那这和这个时间有什么关系吗？”谢芸芸听完，思考一下，发现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联系。
　　“我们本来也觉得可能就是一个类似的案子，但是我们又细看了帖子和陈玲玲平时的写作习惯，发现了高度的重合，虽然她尽力去避免这样类似的表达，但是一些习惯性写作无法隐藏，比如她喜欢使用然而，却经常把然而的然打成Nan而，还有人会出现恁的写法，都是由于她这边的口音导致的，虽然除了她别人也有可能，但是陈晨对比了她历年发表的教研文章和这两篇帖子，发现高度的重合。”简阳解释。
　　“你看，这个重合率，”陈晨拿出电脑，“这样就可以大致推断，这两篇帖子都可能是陈玲玲写的。”谢芸芸看到满篇的飘红，加上软件上面显示的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道：“那陈玲玲为什么要针对李迪生，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过节，而且李迪生还是鹰余当地人，也不符合她对外省人有敌意这个事情。”
　　“这个我们也比较奇怪，但是霸陵这篇估计是因为她儿子经历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她可能以为章童童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而失踪的。”吴明明分析。
　　谢芸芸刚想回答，手机突然收到一条讯息，她扫一眼，发现是宫郢发来，告知她陈老师突然找他去化学教室，他有点奇怪，所以把这个事情告知谢芸芸一下。
　　“糟了，”谢芸芸起身对着几人道，“陈玲玲单独把宫郢叫走了，从你们刚刚的分析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几人闻言也都起身，“去哪了？”吴明明急道。
　　“化学教室？”谢芸芸说着率先走出去，几人听完也快速跟上。
　　谢芸芸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实验楼，对着一楼的化学教室冲过去，简阳见状也赶快跟上，几步超过她，率先到达教室门口。里面的场景让两人一惊。满地各种砸碎的化学药品，有的发出嘶嘶的声音，有的还在反应，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简阳伸手，将谢芸芸拦在身后，透过一些反应产生的烟雾，看里面的情况。
　　在雾气中，两人在架子的尽头对峙，虽然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生，宫郢的力量和重量都是可以碾压陈玲玲，但是可能受到了什么化学物品，他被陈玲玲压在身下，仅仅勉强用手臂支撑着已经快接近自己嘴巴的某种药品。而陈玲玲的表情带着疯癫，原本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也散乱，眼神带着狂执，道：“快喝了，喝了去找他们赎罪。”
　　简阳把谢芸芸往门外一推，然后拿出口袋里面的手帕捂住口鼻，冲了进去，吴明明等人也把谢芸芸又往外拉了几步，随即跟上进去。
　　陈玲玲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瞬间就被几人拉住，宫郢也被扶着，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走廊，陈玲玲似乎已经陷入一个无我的境界，只是死死盯着宫郢，嘴里不停道：“你这个杀人犯，你要为孩子偿命。”而另一边的宫郢，略微神志不清，被搀扶着出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一脸无辜。
　　“这是怎么回事？”谢芸芸上前，低头看看宫郢。
　　“看来陈玲玲应该是把宫郢当成霸陵高凌澈的人了。”陈晨看了一眼陈玲玲的状态，猜测着。
　　听到高凌澈三个字，陈玲玲浑身一震，随即慢慢瘫坐在地上。“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她喃喃自语，“要不是班主任老师的心思都在自己孩子身上，忽视了凌澈的求救，凌澈也不会被欺负那么久都没人知道，要不是那些外省的孩子带头，凌澈也不会被孤立，所以，这些人都，该死，该死。”她抬头，两眼发红，“李迪生也该死，每天都是自己的妻子孩子，学生的情况一点也不关心，不然章童童失踪怎么会失踪，那个孩子前后的变化那么明显，我都提示他要去多关注学生，他怎么就是不上心，所以，章童童的失踪他有直接的责任。”她又指了指旁边刚刚恢复了一点神志的宫郢，“你也是，就是因为你欺负章童童，你这个外省的孩子，带头欺负他们，章童童和关超才会一个失踪一个自杀，你却可以好好学习，参加考试，还可以有美好的未来，凭什么！”
　　宫郢沉默片刻，抬头，“陈老师，我虽然是外省的学生，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欺凌过他们，无论是章童童还是关超，我都没有。”他坚定的反驳，“关超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他的选择，他的结局都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您难道不是给他最后一击导致他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吗？”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陈玲玲竭斯底里，“我没逼他，我只是在教育他，是你们，你们逼死了他！”她吼着，声音嘶哑。
　　“行了，带回局里，再说。”吴明明和龚鹏拉起来陈玲玲，“后面有你说的时候。”
　　陈玲玲挣扎着，还在不断地咒骂宫郢，但是耐不住两个大男人的力气，被扭着带走了。谢芸芸走到宫郢身边，“你还好吗？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一会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宫郢疲惫的点点头，拉住谢芸芸的手，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自己的右手暖暖的，似乎抓住了一个什么软软而又带着暖意的东西，他侧头，看见坐在一边打瞌睡的谢芸芸，而自己的右手还在仅仅握着她的手，他略张开，刚想放开，但是又十分贪恋上面的暖意，看着还没有清醒的谢芸芸，便又重新握紧，手上力度的变化让谢芸芸清醒了，她抬头，看到正在盯着自己的宫郢，没想太多，道：“你醒了，没事了，就是吸了过量的□□，还好你没什么过敏和基础病，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学校也联系了你爸妈，估计今天下午就来了。”
　　“嗯，”宫郢收回目光，“陈老师呢？她为什么针对我。”
　　“这个事情其实和你没有太多关系，”谢芸芸靠在座椅上，“陈玲玲老师因为四年前，自己儿子高凌澈被霸凌的事情，迁怒与你，误会你霸凌关超和章童童，所以对你生了歹意，但是她已经接受了惩罚，你别想这些事情了，早点休息，等你爸妈过来陪你吧。”见宫郢醒了，谢芸芸叫来护士，“我去帮你打午饭，你现在不能吃太多油腻辛辣，我一会回来。”谢芸芸说完走出了病房，看到门外正准备进来的陈晨。
　　“解决了？”
　　“嗯，陈玲玲基本都说了，无论是写帖子抹黑李迪生和宫郢等人，还是今天设计要杀害宫郢。”陈晨拉着谢芸芸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原来高凌澈的死亡没那么简单，而且陈玲玲身上也背着好几条人命，高一的时候，高凌澈被霸凌，他班主任虽然隐隐约约感觉到，但是他觉得是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变化，没有过多关注，到高二开始肢体冲突之后，虽然阻止了几次，但是他还是以为就是同学之间的打闹，而且，那时候他自己的孩子好像在参加高考，所以心思可能都在自己孩子身上，最后导致高凌澈求救无门，死亡。因此，陈玲玲可能以为李迪生也是一样，对于章童童的情况视而不见，导致章童童的失踪。而高凌澈开始被孤立，也是他知道父母关系不好，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同寝室外省的孩子有了一些言语的矛盾，之后由几个外省的孩子带着，开始被孤立最后发展到过度的肢体冲突。但是你知道吗，这些孩子和高凌澈的班主任，之后竟然被陈玲玲隐秘的杀害了。毕竟她是化学老师，可以拿得到很多化学药品，她偷偷把高凌澈的班主任和几位霸凌的孩子全部投毒，导致他们死亡，而她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在之前就转行做了政治老师，所以当时警方也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怪不得这次她这么轻车熟路，”谢芸芸感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她也没想过，为什么她的孩子不去向她求救，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先告诉的不应该是父母吗？”
　　“所以她自己也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问题，自己作为母亲，作为老师应该也是失职了，她一味地指责他人，伤害他人，最后还是需要自己来赎罪。”陈晨叹气。谢芸芸联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吴明明的消息，最终经过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和搜查，章童童的尸体终于被找到了，连带着他之前带走的录音笔，上面清楚地记录着两段录音，里面是他绝望的呼唤，他实在是承受不了新环境，以及高中学习带来的巨大压力，对不起爸妈，但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因此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许十一国庆的时候，他已经对自己母亲表达了许多自己想要回家坚持不了的讯息，但是这些全部都没有被他母亲收到，反而还劝他坚持一下就可以。母亲没有接收到孩子的绝望，没有接受孩子的脆弱，没有拥抱孩子的懦弱，这些都使章童童，高凌澈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最终选择走向极端。
　　“对了，你应该已经听吴明明说了吧？”陈晨拉了拉谢芸芸，“章童童的尸体找到了，死亡原因也知道了，就是抑郁，住校新环境不适应，压力大，想回家但是父母没有允许，其实到最后，关键点还是在孩子的父母。然后吴明明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陈玲玲，她原本执拗着针对李迪生和宫郢，听完之后，突然疯了，一直念叨凌澈我对不起你，之类的，看来她也最终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导致自己儿子死亡的帮凶。”
　　“嗯，也许吧，但是这个事情，没有任何人逃出，都有责任，现在孩子的心理方面的问题真的需要更多的关注。不过这也是我研究的目的，让更多的孩子在有心理问题的一开始就被避免，毕竟语言伤人无形且永久。”谢芸芸看着窗外的阳光，感受着暖意，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