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10、第九章 辞退

　　回到宿舍的谢芸芸思来想去还是给陈晨发了一个消息，虽然知道在调查期间，陈晨一般不会回自己消息，毕竟自己是这个事件得参与者。但是没想到，陈晨竟然给她回了电话。
　　“你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陈晨上来便语气急促。
　　“啊，就是学校貌似认为李迪生是凶手，所以已经全校通报然后把他辞退了，”谢芸芸一脸疑惑，“这个不是你调查的结果吗？”
　　“什么我的结果！”陈晨愤怒，“这为了博人眼球的报道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真是的！”陈晨语气带着暴躁，“我还在调查李迪生还有章童童的人际关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边省台插手，然后干涉我的调查，之后莫名其妙的，李迪生现在就成了凶手，然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这么说不是你的结论？”谢芸芸略松口气，“这边省台为什么这样做？”
　　“我怎么知道，我都说了，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要那么快下结论，冤枉好人，但是没人听我的。”陈晨气道，“现在好了，李迪生家里都快妻离子散，一家人都快毁了，但是警方那边根本没有证据，真的是乱抓人。”
　　“你要不要请求跨省的协作，这边警方毕竟不是我们那边的，和你肯定不愿意配合。”谢芸芸建议。
　　“不用说我已经申请了，”陈晨声音从开始的愤怒变得平静了几分，“而且这个案子已经闹大了，李迪生家里出人命了，他家里也闹到了外面所以中央要求异地调查审问宣判，所以，应该很快就会有我们省的警方人员过来，到时候再看情况。”陈晨解释完看到自己又有一个电话，便道，“不和你说了，接个电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谢芸芸听到陈晨的意思，对于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了几分肯定，她也准备出门，按照之前了解过的李迪生的家庭住址，去看看情况。
　　李迪生是鹰余当地人，父母妻子孩子都在市里面上学，振德高中不在市里，所以平时李迪生上下班时间还是比较长，基本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但他基本每天都会回家，除了晚自习值班之类的情况，但是即使那个时间他也会定时给家人电话或者视频。谢芸芸就曾经看到过几次，他和他的儿子视频聊天，小孩大概小学三四年级，很是活泼和父母的关系也应该很好，懂事而又天真。到了他家附近，谢芸芸就看到一堆媒体围在小区周围，连谢芸芸自己都很难进去。李家的人基本都联系不上，谢芸芸看这样的情况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她回头看过去，看到穿着便装的吴明明从警戒线里面向着自己招手。
　　“咦，明明，你怎么在这边？”谢芸芸迎上去然后让吴明明帮着带到了警戒线之内，里面没有什么媒体和生人，两人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
　　“不是跨省调查，异地审判，我们就被拉来了。”吴明明无奈，“我听陈晨说了，你应该是案子的当事人吧？”
　　“你怎么认识陈晨？”谢芸芸略惊讶。
　　“都是高中同学，”吴明明示意谢芸芸和自己往楼栋的方向走，“我和陈晨一个高中都是一中的，而且我们后面工作有一些交集，自然熟了。”
　　“哦，怪不得，是的，我是那个发现章童童不见的老师。”谢芸芸无奈。
　　“那好来吧，把过程和我还有我同事说一遍。”吴明明眼前一亮拉着谢芸芸走进楼栋里面，很快到了李迪生的家里，吴明明暂时找了一个空房间，然后和另外一位小哥一起听谢芸芸第n次把章童童失踪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所以，其实李迪生应该也是不知道的，至少从你那边来说，他并不知道章童童失踪。”吴明明分析，“而且，关键的一点是，你从六点到六点五十都在和他一起讨论章童童的事情，这样来看，他也没有作案的时间。”
　　“是啊，所以我其实对于这个调查结果很怀疑，，一方面他没有作案时间，一方面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而且我觉得他也许并不知道章童童的血型。
　　“这个我们在审讯中也发现了，但是为什么章童童的录音笔的壳子在他那里。”吴明明给了谢芸芸一张照片，“你看，就是这个壳，据章童童妈妈说，这个是自己在高一开学给章童童买点生日礼物，章童童可喜欢，连这个壳子都不舍得扔，现在笔不见了，但是壳子还在，真的是奇怪。”
　　“所以这个就是你们之前定罪的证据？”谢芸芸看着那个照片，“可是这个壳子我记得似乎是章童童那天夹在他作业本交上来的？”谢芸芸回忆着，“那天我们收卷子，批改之后，准备让学生把月测的错题订正了交上来，当时李迪生还和我奇怪，章童童的本子里面怎么夹着一个壳子。”
　　“这样说，李迪生真的没有作案时间。”吴明明点头，“看来还得找找其他方向。”
　　“那李迪生家里是什么情况？”谢芸芸抬抬下巴，示意吴明明看李迪生家里看起来被抢劫一样的场景，“按理说警方应该只是带着区调查，又没有定罪怎么我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李迪生就是凶手。”
　　“那真的要谢谢广大网友，”吴明明略讽刺的说，“自从那个针对李迪生的分析帖火了，李迪生就被人肉到，然后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导致针对他的真真假假的消息很多，他家里人也不堪其扰，他父母上街买菜都会被人问或者被公众号的写手追着，妻子更是没办法上班，孩子上学更别说了。然后李迪生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一传出来，无论是街坊邻居还是这些媒体就直接给他定了罪，各种消息真真假假。”吴明明指了指还摆在家里的供桌上面的老人与李迪生有几分相似，“然后他母亲在得知儿子被带走，加上街坊的闲言碎语，一气之下撒手人寰，孩子听说在学校也受到白眼，干脆不上学了，一家人基本都不出门。之前家里的食物都不太够，还是我们接手之后，直接封闭了这边，然后我们的人给他们保护，减少媒体的骚扰，这两天他们家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网络的确，真的很可怕，原本假的事情感觉都被说得和真的一样而且学校还开除了李迪生，后面他的求职之类的肯定会受到影响。”谢芸芸看了看李迪生家里惨淡的模样，叹息。
　　“现在这样看章童童的案子应该另有隐情，李迪生基本快排除嫌疑下面就要看看其他怎么说了。”吴明明分析着，“后面我们估计会到学校调查走访，估计又会见面了。”
　　“好啊，那到时候可以多见见，”谢芸芸笑着，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沉寂不语的李家人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对他们来说，应该什么眼光的花都无法弥补这次网络暴力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只能尽快破案，还他们清白，这样李迪生才可以继续前进，继续生活。
　　回到学校，谢芸芸也准备开始调查，本来自己对于这个事情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虽然章童童的失踪自己见证了，但是自己不是班主任老师，加上自己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这边的老师，只是当自己是一位过客一位旁观者，所以即使出现了李迪生的帖子这样的事情，谢芸芸也只是看看，并不把这个事情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但是现在来看，李迪生的事情应该并不是偶然。为什么就是针对李迪生写出来这样的内容而不是其他人，这个写帖子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另一个关于校园欺凌的帖子是否也是出自他的手，是不是也是针对哪些孩子，谢芸芸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这个帖子的ID，看看是不是和学校里面的人相关。谢芸芸又重新打开了这个帖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帖子还是热度很高，帖子的署名是羡羡，单从署名谢芸芸无法猜的出来任何与撰稿人相关的内容，于是她又把稿子的内容细细看了一遍。
　　从这个帖子的内容，可以看出来发帖人对于振德学校的分布还是比较了解的，首先作为在这边工作了将近一个半约的老师，加上之前暑假在这边备课的时间，谢芸芸自问作为老师对于这个学校的构造大致应该有一点了解，但是这个帖子里面出现的这个化学教室她真的不清楚，为了验证一下，谢芸芸去了化学实验室，还真的发现这件类似的化学教室，里面摆放着存储的化学药品喝实验仪器，但是如果不是对于学校很熟悉或者是化学相关的教学老师应该不清楚这个位置。谢芸芸看了一下这个教室的周围，这个教室位于实验楼一层走廊的尽头，旁边也并不是卫生间等学生会经过的地方，学生和老师常用的化学实验室在实验楼三层二层，而楼梯距离这个教室也很远。所以基本上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应该不可能到这个位置。谢芸芸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教室走廊的监控，虽然来的人不多，但是为了安全，学校每个走廊都会安装摄像头，因此也许自己可以在这个摄像头里面找到线索。她回到学校保安处询问可不可以调取实验楼一楼走廊的监控却被告知所有的监控现在都在警方手里。于是再一次谢芸芸打通了吴明明电话。
　　“怎么啦？我们一会儿也要到学校了？”吴明明电话里传了呼呼的风声应该在开车。
　　“那刚好，你到这边我找你有事。”谢芸芸听见他在开车便直接说完，“你到了联系我。”然后就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吴明明的电话就来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快到了。”他笑着说着，“我们在大门，你呢？”
　　“我来了，等着。”谢芸芸很快就在大门旁边看到了吴明明和陈晨，以及另外两位警员，“汪超超和龚鹏，”吴明明介绍道，“都是市局的，一起来调查的。”
　　他又指了指谢芸芸：“振德老师，事件当事人。”
　　“你们好，那我们到我房间去谈吧？”谢芸芸和两位年轻警员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带着几人回到自己宿舍。
　　让几人坐在沙发上，她艰难的从房间各个角落找到四个水杯，然后倒上水：“啊我一个人住所以水杯不多，喝水吧～”
　　“没事，不影响，”吴明明笑着举起自己面前，粉蓝色，底部还带着小猫抓鱼立体瓷像的小瓷杯子，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水。
　　龚鹏和汪超超见状，也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粉色兔兔茶缸和淡黄色鸭子嘴的变形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你的杯子品味还是一如既往……”陈晨也举起来自己面前那个黑白相间带着熊猫尾巴的可爱墩墩杯子，“这个杯子你能喝多少水。”
　　“这个不重要，可爱最重要。”谢芸芸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我这次找你，实际上也想问问你们意见。”谢芸芸拿出电脑，调出之前自己看到的帖子，“你们看，这个帖子你们之前可能也分析过，我现在看，觉得这个帖子的发帖人应该是有一些目的性，首先这个帖子针对的李迪生就很奇怪，然后加上这个帖子出现的学校里面这个不常用的化学教室，都是很熟悉振德高中的人才能知道的。”
　　“对，我们也看到了，这也是我们想调查的一个方向。”吴明明点头。
　　“那我可能走在你们前面我很早就开始查这个帖子了，”陈晨也拿出电脑，“针对发帖人，我们媒体的方向不同，通过各种ID定位，我们大致知道这个发帖人应该就是鹰余当地人，但是具体就不清楚，通过内容我也分析应该是熟悉振德高中的人，所以我之前已经走访过，得出来以下几个嫌疑人。”陈晨调出自己的一个文档。几人见状，都赶忙凑上去。
　　“第一，高一年级部，化学组，化学老师张臻，理由，曾经与李迪生竞争化学学科组长，但是两人因为恶性竞争，都没有获得资格；
　　第二，高一年级部，物理组，董田野十二班班主任，理由，与李迪生同期，竞争职称名额，失败，李迪生得到职称，他晚了两年；
　　第三，高一年级部，历史老师齐晨，理由，新老师期间曾经让李迪生磨课，被评价的有点直接，心里不满，对他有怨恨。我大概只总结出来这三个人，毕竟这位李老师真的很少得罪人，基本在学校就是一个老好人，老师们和他都很少有冲突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谁会这样诋毁他。 ”
　　看完陈晨的总结，谢芸芸也不得不佩服陈晨的调查水平和效率，有些甚至是她都没有想到的可疑人员。“我其实想让你们查一下监控，因为知道那个化学教室的人应该曾经从那个化学教室经过或者至少知道那个化学教室的存在因此我想如果看看监控是不是可以确定写帖子对到底是谁？”谢芸芸看完分析，建议道。
　　“可以，但是我觉得参考价值不大，因为这个化学教室废弃已久，也有可能这个人在很早就知道，近期都没过去过这样即使监控没拍到他也知道这个化学教室的存在。”吴明明示意龚鹏记录下来，一会儿去要监控内容。
　　“那就先针对这几个人，我们来确定一下他们是否是写帖子的人。”谢芸芸起身，“我从董田野入手，今天大会还听到他讨论李迪生，说不定可以知道一些，然后我在看看齐晨，那个化学组的老师张臻我不是很熟悉，只能最后再看。”
　　“可以，你去了解比我们更好因为作为同事你更可以获取一些我们作为官方进入听不到的内容。”吴明明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谢芸芸都努力去和这几位老师搭话，顺便问问他们对于李迪生的看法，以及一些化学实验楼的事情，而吴明明则专注于监控和学校其他老师的走访，以及章童童的寻找安排。陈晨则继续从舆论和网络监控那个帖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和讨论。
　　结果到了周末，几人再次聚在谢芸芸宿舍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一无所获。“我旁敲侧击，各种问，但是基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齐晨和我关系本来就一般，基本问几句怼我几句；董田野好一些但是可能李迪生对他的职称评价的影响已经不多，加上班主任工作多，也没说什么；至于张臻，因为完全不熟，我没话找话都很难。”谢芸芸一脸崩溃。
　　“监控这边也是基本没有什么内容，那个角落很少有人过去，我们快看了一年的监控，基本就是几位化学老师去拿资料或者器材药品，其余没有什么人过去。”吴明明也带着黑眼圈。
　　“舆论方面其实我们还是有点收获，那个帖子我们尝试回复质疑那个化学教室的存在，然后就有发帖人回复我们，通过他的语气，似乎应该是很早就知道这个教室的存在，但是仍旧无法判断他的身份。”陈晨对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还是略有成就。
　　“这个事只是一个方面，看来我们还得换个思路，”吴明明叹口气，“李迪生这边只能暂时放放，最关键的是，章童童一直没找到。”
　　“是啊，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学校都快被翻遍了。”谢芸芸无奈。
　　“是啊，就连人工湖什么的都开始抽了，下面还有化粪池，这两个地方如果也没有，那真的不知道还能在学校什么地方，”吴明明指了指地图上面的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没在学校。”
　　“这个有可能，但是他父母那边的态度是孩子肯定不会离开学校，一定是在学校遇害了。”
　　“这么说，其实这个帖子有没有可能是他父母找人发的？”汪超超突然一拍手，“也许我们开始就想多了，李迪生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们父母只是更加怪罪没有注意到他们孩子的班主任所以就用李迪生作为靶子。”
　　“那化学教室怎么解释呢？”陈晨反驳，“章童童的父母可并不知道那边有化学教室！”
　　“也许他们本来就是随意写的编的故事，所以根本不会在意有没有这样一个教室，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更多的流量，让更多人关注这个问题。”龚鹏耶赞成汪超超的观点。
　　“这么说也有可能，那这样我们就需要把网上这两个热度很大的帖子放在一起来看，包括这个学生欺凌的帖子，或许这两个之间有联系。”谢芸芸说着打开电脑，搜出另一个帖子。几人凑上去，都开始细看起来。
　　“这个感觉文笔，内容都和之前针对李迪生的不太一样，说实话。”看完之后，陈晨率先道，“这也是我没有两个合并分析的原因。”
　　“对这个笔触的感觉更加稚嫩似乎就是学生自己写的，逻辑，文笔和语言的运用明显都差了不止一点。”谢芸芸也点头，“但是也不排除他们故意这样安排，显得更加真实。”
　　“这个学生之前的霸凌好像背景针对的是寝室内部的关系，应该更像是舍友之间产生矛盾，之后形成小圈子然后开始霸凌。”吴明明读着帖子，总结。
　　“差不多，那要么这周我侧面从学生的角度看看这个事情，我记得我和一个章童童的舍友有过一些接触，这个孩子之前还提醒我章童童的事情，我觉得，可能会有一些收获。”谢芸芸想到宫郢。
　　“可以，那我们还是继续一边找章童童一边观察一下他父母的情况，确认一下他父母是不是可能是这个帖子的撰稿人或者与之相关。”吴明明点头
　　“可以希望这次我们都能有所收获。”陈晨也点头，“我还是分析帖子，引导评论，看看有没有什么苗头。”
　　几人讨论完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