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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们 下意识的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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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多了,谢谢你啊。”官楠恢复过来后感激地跟陈秀枝道谢。陈秀枝笑了笑,摇摇头表示不用谢。
“我外婆以前也经常头痛,发病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她是年轻的时候上山砍柴,被倒下来的树干砸伤脑袋的。当时医疗条件差,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才会拉下病根的。官总,你年纪还很轻,怎么也得了这样的病呢?”陈秀枝好奇地问道,她想起先前送官楠回家时在她家里看到的一大抽屉的布洛芬,大概猜到官楠囤药的原因了。
“我......我小时候脑袋也受过伤,没有处理好,所以......”官楠迟疑地答着,脑子里却回忆起小时候被那人一脚踹飞,脑袋砸到木制沙发时头要裂开的感觉,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恨。
“没事的,只要不淋雨,保持头部干净清爽一般不会频繁发作,天气不好的时候可以用热水袋敷一敷,可以缓解疼痛。”陈秀枝察觉到官楠的情绪有点异常,知道不好再去探究,忙安慰道。
官楠没看她,只是点点头,目光呆滞,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要吃冰糖葫芦吗?”陈秀枝见官楠闷闷不乐,便把刘诗然的那根冰糖葫芦递到官楠跟前,但想到甜的东西易招风邪,官楠眼下的情况最忌风邪,便又收了回去,递给官楠一袋橘子,道:
“还是吃橘子吧,橘子性温,可以补血暖身。”
“嗯。”官楠回过神来木讷地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神色和缓了一些。她伸手从塑料袋里摸出两个翠绿的橘子,慢慢剥开,一瓣一瓣地吃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秀枝坐在石凳上,望着逐渐变小的雨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先前未吃完的冰糖葫芦,心情并不怎么畅快。
少了刘诗然在身边叽叽喳喳地吵着,单独跟官楠处在一起,陈秀枝觉得尴尬又拘束,心脏也莫名其妙地胡乱跳动着。她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对官楠有一种很想接近但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雨下了没多久便停了,大老远的,陈秀枝就看到刘诗然笑容满面地抱着两大袋爆米花从外面跑过来。见到刘诗然后,陈秀枝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独自面对官楠这樽冰冷严肃的大神了。
来到凉亭,刘诗然看见官楠竟然在吃橘子,脸上写着大大的吃惊。
“官楠,你、你不是不喜欢吃橘子的吗?你怎么会吃橘子?”刘诗然指着官楠手里和嘴里的橘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官楠被她这么一喊,整个人也呆住了。她当时只知道陈秀枝是出于好意递给她东西吃,所以并没有留意陈秀枝递给自己的是什么。经刘诗然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正在吃以前不喜欢的水果......唔,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了。
“啊?”陈秀枝听了很是讶异,她不知道官楠不喜欢吃橘子,不然她也不会递过去。
“那是因为你以前买得不甜啊。”官楠怕刘诗然发现自己的异常,忙先声夺人,先发制人。说完,她还要去剥剩下的一个橘子。
“这次的很甜?”刘诗然放下怀里的爆米花,盯着官楠的脸,很不相信地问道,见官楠没什么反应,又看了看陈秀枝。
“我不知道哦。”陈秀枝竖了竖手里还没吃完的冰糖葫芦摇摇头,表示还没去尝。
“那我尝尝。”说着,刘诗然一把抢过官楠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把剩下的橘子皮剥掉,直接掰了一半,一边把半个橘子往嘴里塞,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官楠的表情,生怕官楠会坑她。
见官楠始终面无表情,刘诗然半信半疑地将放到嘴边的橘子推了进去,用力一咬,瞬间,那强烈得如胃酸般的酸水爆满口腔,味蕾饱受刺激。
“你竟然骗我......”刘诗然被酸得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囧”字,一脸酸楚地指着官楠,眼泪也不争气地飚了出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官楠!我跟你没完!”刘诗然吐出那半个橘子之后,手里拽着另外一半,指着官楠吼道,然后走到官楠跟前,要把另一半橘子塞进官楠嘴里。官楠肯定不愿就范,不停地推开不断往上凑的刘诗然,最后凭借体型优势把刘诗然按坐在石凳上。
“官楠,你真的太过分了!亏我跟你还是这么多年的朋友,竟然这样骗我!”刘诗然坐在石凳上忿忿不平地拍着桌子责备官楠,官楠则是坐在一旁微笑着任刘诗然责骂,脸上不时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怎么啦你们?上完香之后又成冤家了?”齐白烨夫妇还完愿一过来便看见刘诗然冲官楠骂骂咧咧的样子,觉得有点难得。自从官楠升上经理之后就一直忙于事业,终日沉迷于工作和其他搞钱项目,生活过得乏味无趣,都不知道多久没跟刘诗然吵吵闹闹了。
“没有。有个坏人,以前从来不吃橘子的,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破天荒地吃起了橘子,还骗我说很甜,结果害我一大口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酸的橘子!”说罢,刘诗然还愤愤地伸手要去掐官楠的手臂,官楠忙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按了回去,脸上笑嘻嘻的,似乎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得意。
“我没有骗你啊,我吃的那个真的很甜啊,谁让你运气不好,一上来就挑了个酸的,这能怪谁呢?”说着,官楠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还耍赖!明明就是你在骗人。来,既然你运气这么好,再吃一个!”刘诗然听了官楠的解释不乐意了,从袋子里抓出一个橘子就要往官楠嘴里塞,官楠忙抗拒起来,两人便就这么地打闹起来,像稚气未脱的孩子一般。
陈秀枝看着俩人嬉笑打闹的样子有点羡慕,她从小就被教导行为举止要端正,待人接物要有礼节、有礼貌,从未试过跟人这样轻松自在地笑闹。过于拘谨也不是一件好事啊,至少会失掉自在玩乐的快活。陈秀枝想道。
下山的时候,官楠不怎么说话,大家看到她脸色苍白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没有去打扰她。
刘诗然和齐白烨夫妇说话比较多,一路上基本上是他们在不停地讲。陈秀枝跟在一旁听着,大概听出来官楠、齐白烨和刘诗然三人是校友,官楠是通过校内比赛认识齐白烨的,而刘诗然则是通过官楠认识齐白烨的。
这三个人里头,官楠跟齐白烨和刘诗然的交情都很深,但那两人相互之间有点不对付,时不时会有点小摩擦。
他们之间的矛盾出在官楠身上,齐白烨认为官楠还年轻,一定要全力搞钱,但刘诗然认为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何况官楠身体不是很好,应该多享受生活,而不是把自己弄成一个挣钱机器。
结果很明显,在现实面前,刘诗然的想法始终过于理想化,注定要被淘汰,所以刘诗然逐渐远离他们,并且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官楠肯定不想成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她跟刘诗然不同,她是没伞的孩子,必须全力奔跑,在年轻力壮的时候挣够资本,年纪大了才能有所保障。
刘诗然的父母早年下海经商,早已挣得盆满钵满,如果不是刘诗然闹脾气离家出走,她早就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不用像官楠和齐白烨他们这样,为了生活日夜奔波劳碌。
而且即便刘诗然离家出走,她家里也经常暗搓搓地通过官楠接济她、照顾她,其实只要她低一下头,泼天富贵便唾手可得。
这也是齐白烨看不上刘诗然的原因,齐白烨觉得刘诗然这样一个有退路的人天天把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还劝别人自断后路,实在是脑子不好使。
林悦彤是家中独女,从小跟着父母做生意,为人精明理智,她主张的是官楠和刘诗然两边都要讨好。
因为她既认可官楠的实力和耐力,也看上刘诗然身后雄厚的财力,期望有朝一日能得到刘诗然父母的青睐,借力投资做生意大赚一笔。不过刘诗然的父母从不露脸,一直只跟官楠交涉。
陈秀枝从这几人的谈话中揣摩着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发现只有官楠才是最好惹的,因为她没有根基、没有后台,风一来,可能就被刮倒了。
她也是当中最不容易的,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一脚拼尽全力得来的,虽然她现在还是棵小树苗,但是陈秀枝深信,终有一日,官楠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的。
下山之后,天色还早,刘诗然向来喜欢在外面浪,所以拉着陈秀枝到附近的街市闲逛。官楠不喜欢热闹,加上还有投资项目要跟林悦彤过,所以把刘诗然她们送到街上就到林悦彤家里去了。
“甭管他们。他们都是俗人,被钱迷了眼睛的俗人,一心只想搞钱,没点生活情趣。”刘诗然望着官楠远去的车子不屑地说道,说罢,挽着陈秀枝的手一把扎入街道的人流中,市井里的烟火仿佛点燃了她的灵魂,让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流连忘返。
陈秀枝看着官楠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以致于她被刘诗然拉着穿越一层层热闹的人潮时,心里还在想着官楠的去向和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