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揽青枫

25、拜神 真不是神婆

　　被林悦彤修理过后，齐白烨变得老实了很多，不再跟官楠提去聚餐、喝酒之类的事情，官楠短时间内自然也不敢跟他约饭了。
　　林悦彤是个地地道道的Y省人，虽然外表性感靓丽、行事率直泼辣，但骨子里还是相当传统的，跟老一辈一样，信奉神明。逢年过节总是会回老家拜各处的神和祖先。
　　刚嫁给齐白烨的时候她还盘算着逢年过节回齐白烨老家拜拜祖宗、尽尽孝心，但齐白烨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信神佛这一套，加上父母生前重女轻男，把绝大部分的遗产都给了他姐，他就更不想回老家了，所以一直没带林悦彤回过老家。
　　对他来说，有林悦彤的S市就是他齐白烨余生的家乡，除非出差或者出去玩，不然他不会到处乱跑，更不会为了祭祖这类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回那个他根本不想回的老家。
　　不过，对林悦彤来说，拜神依旧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不能去拜齐白烨老家的神和先辈，但是她自己老家和新家的神是一定要去拜拜或者露露脸的，这样才能让神明记住，从而得到神明的庇佑。
　　年初的时候，她在祁桐山一座寺庙给齐白烨起了健康福和事业福，眼下农历十一月份了，该是时候还愿了，加上这次齐白烨喝完酒后身体难得地没什么异常，她更加觉得是庙里的神仙在保佑他们家，所以她要求齐白烨必须本人亲自前去还愿。此外还让官楠一起前去上香，祈求神明保佑她们私下新投的项目能够顺利开展挣大钱。
　　官楠跟齐白烨一样是唯物主义者，不信奉任何神明，所以并不是很想跟着去。但念及当初学投资理财是林悦彤领进门的，且近几年来投资获得巨额利润也离不开林悦彤的指点，所以林悦彤开口之后她即使再不想去也不得不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刘诗然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很少见过拜神，觉得新奇，于是嚷着也要跟去。林悦彤难得遇到一个对拜神有兴趣的人，欣然同意了。
　　想到要跟三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人物在山上待大半天，刘诗然怕到时候会很无聊，于是叫上了陈秀枝。原本她想叫的是梁露，但是梁露有事去不了，只好叫了陈秀枝。
　　陈秀枝听说是拜神，兴致不大。因为她从小就跟着外婆拜神，知道拜神有多么无聊、繁琐。
　　她外婆是个相当迷信的人，也是个拜神爱好者，基本上听到哪里有口碑好一点的神，她都会领着陈秀枝去拜，祈求神灵保佑家里老老少少平平安安。
　　在外婆的熏陶下，陈秀枝虽然不怎么迷信神明，但对外婆口中那些有灵的事物都会怀着敬畏之心，不会做任何冒犯之事，对于拜神的仪式也略懂一二。
　　陈秀枝的外婆常跟她说，她刚来到她家的时候，出生才几天，非常瘦弱，看着都不一定能活命的那种，但由于她经常给神明烧香，跟神明诉说陈秀枝的可怜之处，使得陈秀枝最终得了神明的怜悯和保佑，活了下来，还被她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对此，陈秀枝小时候深信不疑。但随着受教育程度的加深和社会经历的增加，她逐渐明白神鬼可能并不存在，拜神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对现实生活产生不了多大的作用。
　　倒是外婆，含辛茹苦把她养大，这份恩情，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辜负，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话虽如此，但大多数时候陈秀枝还是敬重神明的，尤其是在她和表哥表姐们看了大量的鬼片的时候，她觉得神明必须存在。
　　但，刘诗然怎么会想到去拜神呢？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人。陈秀枝觉得匪夷所思，她怀疑刘诗然和她口中的朋友可能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于是在刘诗然的再三哀求下同意了并默默做了些准备。
　　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郑重其事地拿着一套拜神用的香烛套装出现在刘诗然跟前时，刘诗然旁边还站着官楠、齐白烨和林悦彤，官楠和齐白烨竟然就是她口中的朋友！！真是让人窒息！
　　见刘诗然哈哈大笑地摆弄她带来的香烛，陈秀枝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齐白烨和官楠也被陈秀枝的阵仗逗笑了，他们没想到平时内向腼腆的陈秀枝竟然是个小小的“神婆”。
　　反而是林悦彤，看了陈秀枝准备的“专业”的祭品，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热情地拉着陈秀枝聊着拜神相关的事情。
　　她认得陈秀枝，记得她是上次送官楠回家的女孩子，只是没想到陈秀枝跟刘诗然竟然是好朋友。要知道刘诗然向来只交酒肉朋友，除了梁露，基本上没带过其他人出现在他们私交的场合。
　　“梁露怎么没来？都大半年没见过她了，我还以为你换女朋友了呢！”林悦彤跟陈秀枝聊了半天才想起其他人，于是笑盈盈地看了一眼陈秀枝，对刘诗然使了个眼神问道。
　　啊，这......陈秀枝没想到林悦彤一上来就开自己的玩笑，一下子尴尬得脸红耳赤。
　　“没啦，梁露有事来不了。”刘诗然有些无奈地答道，但转眼看到陈秀枝被调侃之后窘迫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玩，于是狡黠地笑道：“女朋友肯定是不能换的了，不过，左拥右抱也未尝不可啊！”说罢，张开双臂朝陈秀枝扑去。
　　“啊！别碰我，你别过来！”陈秀枝见刘诗然扑过来，一把推开她，并躲到官楠身后，官楠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挡了挡刘诗然。
　　“刘诗然你别疯了，等下把秀枝吓坏了。秀枝是个正经女孩子，不像你，乱搞。”齐白烨没好气地出口制止了刘诗然，他向来看不惯刘诗然疯疯癫癫的作风，生怕身边的人都被刘诗然给带偏。
　　“什么乱搞？我们这叫真爱。嗐，你不懂。”刘诗然不服气地反驳了一下，但想到跟一些不理解自己的人解释太多也只是浪费口舌，于是叹了口气，不再理其他人，自顾自地爬起了山。
　　待一行人来到寺庙的时候，天空上方积起了密黑的云，看样子随时会下雨。为了节省时间，林悦彤快速分工，让陈秀枝带着官楠和刘诗然去上香，她和齐白烨则去还愿。
　　上香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陈秀枝在前头带着官楠和刘诗然在各个神位前插上香烛，然后拜神明，包红包给些香火钱。
　　原本还要念一些台词的，比如谁谁谁前来参拜，所为何事，请求某某神仙保佑之类的，陈秀枝觉得过于羞耻，所以直接掠过了这一步。不然，她感觉刘诗然听完之后会直接原地笑死。等她们三个搞完，林悦彤那边才刚刚摆好东西，正准备开始。
　　刘诗然坐不住，上完香没一会儿就拉着陈秀枝到寺庙外面乱逛，买了一些吃的，主要是素食小吃和水果。
　　官楠跟着她们来到寺庙大门口就没有继续跟出去，而是留在大门口等她们。她的头一受冷风或者遇到过于潮湿的天气就会剧痛，眼下云越压越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她受不了太冷的雨水，所以只好躲在大门口处。
　　冬季的雨来得很快，但下得不急，淅淅沥沥的，伴随着细微的冷风，轻轻搅动周围的一切。
　　陈秀枝感受到雨点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就开始拉着刘诗然往庙里走，刘诗然却执意要等她的爆米花，无奈之下，陈秀枝只好拿着已经买好的冰糖葫芦和橘子自行退回大门口处。
　　随着雨势的不断加大，大门口积攒的游人越来越多，很快，陈秀枝便被不断涌来的人群挤到官楠的怀里。
　　一开始，官楠还能伸出手去护她一下，挡着不断挤着她的人墙。但随着空气湿度的不断增大、气温不断下降，加上不时吹来阵阵冷风，她脑袋的旧伤就像重新裂开一样，每一个痛觉神经都在疯狂地叫嚣，同时人群聚集后产生的浑浊的空气闷得她想吐。
　　失去官楠手臂的遮挡后，陈秀枝很快就被前面的人压了过来，身体快要失去重心。但没一会儿，她便被官楠一只冰凉的大手拉着，离开人潮，来到一处无人的小亭子。
　　来到亭子后，官楠便坐在石凳上，十分痛苦地抱着头，双手死命地搓着太阳穴附近的地方，周围惨白的皮肤被她搓得通红。
　　头风病吗？陈秀枝的脑海迅速闪过几个熟悉的字眼，她的外婆就是这样，一到阴雨天或者处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就会头痛欲裂。她没想到官楠年纪轻轻的也会染上这种疾病。
　　“官总，你还好吧？”陈秀枝试探性地靠近官楠问道。
　　“没事，头有点痛......”官楠紧抓着头，手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官总，你先放手，让我来试试。”陈秀枝见官楠快要痛得崩溃，于是来到官楠身后，伸手扶上她的脸颊，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上揉向她的太阳穴。
　　揉了一段时间，陈秀枝感觉官楠原本冰凉的太阳穴附近慢慢回温，然后脱下外套，用手从官楠的额头开始，全方位地抱住官楠的头，让她不受冷风吹拂，同时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官楠的头部。
　　官楠被陈秀枝的手揉上之后便慢慢放下了自己冰凉的手，任那双暖烘烘的小手在头上或轻或重地按着，感受着痛感慢慢被缓解，最后沉浸在脑袋被全面包裹着的温暖当中。
　　被陈秀枝捂了好一会儿，官楠明显地感觉到脑袋里紧绷的神经慢慢舒展，头也渐渐不痛了，觉得非常神奇。
　　以往她头痛基本上要吃止痛药，没想到陈秀枝直接用一双手就治好了她的头痛，这让她不由得对陈秀枝刮目相看。
　　陈秀枝这个小姑娘，工作积极认真负责，会“跳大神”，还会治病，真是个活宝，太有意思了！官楠在心里感叹道。
　　但是感受着陈秀枝柔软、细腻的肌肤在头上缠绕着的时候，她却想起了某个烈日当空的下午，她被那个娇柔的小身体撞了个满怀时心里的悸动。
　　那种奇怪的感觉现在再次回到她身上，她感到熟悉，但是依旧排斥，所以在陈秀枝的手在她头上敷了没多久的时候，她便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