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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崇烈帝的壽宴足足擺了三天三夜。爲了做到與民同樂,七天里,在皇宮門口設流水席不斷供應各種食物,好讓百姓也能分享到皇帝的喜悅之情。因此,一直以來都是安寧幽靜的南坊也難得的熱鬧了一回。
      不過這幾日,除了宮門口熱鬧起來外,在一個離皇宮不遠也不算近的地方,也意外的熱鬧非常。
      白彥斌一大早便起來了,換了身衣服陪母親吃過早飯后就出門了。白彥斌並非皇親國戚,所以只是居住在西坊,他一路晃晃悠悠特意繞道東坊,正趕上“清粥閣”的特色肉包出爐,便買了兩籠,然後邊吃邊走,路上遇到一個登徒子調戲民女順手教訓了一番,見那登徒子長相猥瑣於是故意出手重了些,直打的對方跪地求饒,不過對對方臨走時留下的那句“給我等著”倒也未放在心上。
      磨磨蹭蹭了大半天,等白彥斌到了將軍府時已快正午時分,手中的兩籠肉包也被吃了乾淨。
      到將軍府門口,正好見到金管家送走一批人,白彥斌心想這將軍府一向沒什麼人氣,怎麼今天突然有人來拜訪了。正想著,那金管家送完了人正欲回府,轉身卻看到一旁還有人站著,於是只得歎了口氣,上前拱手道:“這位公子,我家少爺今天真的不在,還請您改日再來。”
      “金叔,阿丞真的不在?”白彥斌問道。
      金管家正要回答,卻忽然發覺這個聲音十分耳熟,於是抬眼看去,方才認出白彥斌:“哎呀,原來是白參軍啊,老奴失禮了。”
      “金叔您就別跟我這麼客氣了,您知道我不喜歡這套的。”白彥斌急忙扶著金管家,以免他真的彎腰施禮,“阿丞真的不在家嗎?”
      金管家聽聞忙左右查看,見附近沒人后,才沖白彥斌點點頭:“少爺正在書房裡和元參軍議事,讓老奴替你帶路吧。”說著便拉著白彥斌快速走進將軍府。
      進了府中后,白彥斌終於忍不住問道:“金叔,是出了什麽事嗎,為何需這樣偷偷摸摸的,還有,剛才那些人是幹什麼的,我不記得阿丞有認識那些人。”
      金管家聞言忍不住歎了口氣,搖頭道:“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每天都有不少人前來,想要拜見少爺,少爺無意見他們,是以才要老奴在府門口以他不在府中為由,回絕拜訪者。”
      “他們來見阿丞是有什麽事嗎?”白彥斌又問道。
      金管家頗似頭疼般的搖搖頭道:“那些人說白了就是來說媒的。”
      “說媒!”白彥斌瞪大了雙眼,訝道,“阿丞不是說不再娶了嗎,怎麼突然又來了說媒的人?”
      “還不是那件事。”金管家一說起那件事,不由的又是一陣唏噓。
      “那件事?”白彥斌問道,“金叔,到底是哪件事?”
      “怎麼?你不知道?”金叔不由的奇道。
      白彥斌搖頭道:“前幾天我娘病了,我一直都在家照顧她,要不是這兩天她病情好轉,我也不會出來。大概是這樣,我才沒有聽說阿丞的事。”
      “原來如此。”金管家點了點頭,然後拉過白彥斌壓低聲音對他說,“那老奴便把事情告之白參軍,只是還望白參軍千萬不要跟少爺說是老奴講的。”
      白彥斌急忙拍著胸脯道:“放心放心,我的為人金叔還不知道,我口風緊的很。”
      “但願如此。”金叔看了眼白彥斌,然後才附在他耳邊低語起來。

      景洛走進書房的時候,看到元梓肅正坐在窗臺上擦拭著他的長劍,而南軍丞依舊坐在書桌後面。
      景洛端著盤子走到元梓肅身邊,把一杯茶放在他身邊,然後小聲道:“兩個時辰前我就見他坐在那裡,他該不會一直都……”
      “是啊。”元梓肅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口后說道,“要是他想,他可以就這樣坐上一整天。”
      “果然不是常人。”景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然後走到書桌旁,把剩下一杯茶放在南軍丞手邊,“喝點茶吧,看了這麼半天書了,也該休息會了。”
      元梓肅也道:“是啊,這兩天你除了例行參加些宴會外,就哪也沒去了。”
      “也不想想是誰的錯。”南軍丞淡淡的瞟了眼元梓肅后,拿起茶杯吹了吹。
      “阿丞,你這話可就有失公道了。”元梓肅說著把長劍歸鞘,然後坐直身子對南軍丞說,“當時在場的除了我還有不少人,阿丞怎能斷定是我說出去的?”
      “在場的除了你這個參軍外,還有誰敢到處議論我這個將軍。”南軍丞說著喝了口茶。
      “那可不一定啊。”元梓肅不禁笑起來,“喜歡嚼舌根的人可多著呢。”
      南軍丞聞言只是看了眼元梓肅,然後拿起書繼續看著。
      景洛看了看南軍丞,有看了看元梓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元梓肅身邊小聲問道:“那個,不是我想要打聽什麽,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南軍丞他出什麽事了?”
      元梓肅反問道:“你怎麼不去問阿丞?”
      “他板著張臉看起來凶巴巴的,我才不要自討苦吃呢。”景洛看了眼南軍丞小聲抱怨道。
      元梓肅笑著看著景洛,張嘴正欲說話,卻忽聽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書房的們被“砰”的一聲,然後就見一人風風火火的走進來。
      “阿丞,聽說你私藏的裸男圖被發現啦!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天啊。”南軍丞歎了口氣,用手按按太陽穴。
      那人走到書桌旁,揚手一拍南軍丞的肩膀大聲道:“阿丞啊,你我兄弟這麼多年了,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害的我還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收藏裸男圖,聽說還都是些漂亮少年的,阿丞,看來你口味還挺重的。”說完拿起南軍丞的茶杯,把剩下的茶一飲而盡。
      “他是,白參軍吧。”因為上次在將軍府見過,所以景洛對他有些映像,但還是不太確定的問元梓肅。
      “是啊,怎麼了?”元梓肅反問道。
      “沒什麼。”景洛道,“只是南軍丞的臉開始變黑了。”
      果然,在白彥斌滔滔不絕的說了大約一炷香時間之後,南軍丞終於忍不住說話了:“閉嘴。”
      被南軍丞甩來一個眼神,白彥斌急忙住嘴,不过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這麼大脾氣啊。”
      “你呀,就少說兩句吧。”元梓肅雙手抱胸儀著窗子翹著二郎腿,一副悠悠在在的樣子看著白彥斌,“這兩天阿丞已經為這件事煩透了,先是太尉想把自家小兒子介紹給阿丞,后又是央赤四皇子前來結交,弄得阿丞只好稱病待在家裡,但沒想到就算在家也不太平……”
      “等等等等。”白彥斌突然打斷道,“你是說那些阿丞這兩天都在家,沒有去參加宴會?”
      “是啊,都是我代替他出席。”元梓肅說著忽然無奈的歎了口氣,“弄得他們都向我打聽阿丞的消息,像是他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對了阿丞,你要不就乾脆告訴我你的喜好,省的我每次都說不知道。”
      “梓肅。”南軍丞把手中書往桌上一攤,然後抬頭看向元梓肅,輕輕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哇~~~南軍丞生氣了。這還是景洛第一次感覺到南軍丞周身的寒氣如此之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三人。
      南軍丞情緒一向較少有起伏,所以見他這樣白彥斌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可見這段時間他是沒少被這些事情煩擾,所以便不再說話。
      倒是元梓肅對南軍丞散髮出來的寒氣全然不在意,臉上依然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又是太尉兒子又是他國皇子,阿丞啊,你乾脆就收了他們把,這樣也有益于國家發展。”
      南軍丞沒有回答只是起身向門口走去。
      “阿丞,我說的可是認真的,你別當沒聽見啊。”元梓肅側過身子對南軍丞道。
      南軍丞聞言停住腳步,然後轉頭看向元梓肅冷聲道:“說完了?那就跟我走。”
      “去哪裡?”元梓肅問道。
      “陛下今早派人傳來口諭,說今晚要在宴廳設宴,邀請各國來使,要我們一并前去。”南軍丞說著看了眼白彥斌,補充了句,“你也得去。”
      白彥斌應道:“行,不過我得回家換上朝服。”
      “那~我也回去換衣服了。”元梓肅說著從窗臺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后才晃晃悠悠的和白彥斌一同離去了。
      見那兩人走了,景洛才後知後覺自己還站在這裡,尤其在與南軍丞看過來的目光相對后,景洛更是心中緊張,於是急忙沖南軍丞鞠了一躬便要告退,但還沒等他走到屋門口就被南軍丞叫住了:
      “拿了朝服到我房間等著。”說罷便大步離去,只留下景洛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朝服,我哪知道你那該死的朝服放在哪裡!”抱怨歸抱怨,景洛一跺腳還是跑去尋朝服去了。
      待他拿到朝服一路跑到南軍丞房間時,發現南軍丞已經在屋裡了,而他身邊的茶几上放著已被喝完的茶杯。
      見景洛過來,南軍丞便揮退房裡其他侍女,待屋裡只剩他兩后,南軍丞才說話:“怎麼去了那麼半天。”
      景洛支支吾吾的回道:“那個,將軍府太大……迷路了……”
      “迷路?”南軍丞忍不住笑道,“你來這將軍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還會迷路。”
      “那個……”景洛眼珠直轉,但卻想不出個理由,南軍丞見此也不再多說,只命景洛替他更衣。
      在崇烈,武官擁有兩套朝服,一套是盔甲于平日上朝是穿著,而另一件則是藍色長袍專用于參加宴會時穿著,因南軍丞是朝中一品官員,所以長袍上又以金絲繡了展翅雄鷹。
      替南軍丞換上衣服后,景洛忍不住重又打量南軍丞一番。這是他第一次見南軍丞穿朝服,只見穿上藍袍的南軍丞不再如平時看來般嚴謹、不拘言笑,反而多了份儒雅感覺,尤其是在戴上官帽后,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翩翩君子般溫文爾雅。見此,景洛不禁心中嘀咕:他這副樣子,不知道欺騙了多少人。
      “心裡想什麽呢。”南軍丞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傳來,景洛嚇了一跳,急忙搖了搖頭,裝作專心整理衣服的樣子。
      等幫南軍丞換好朝服后,景洛施了一禮就欲告退,不過身後,南軍丞悠悠然說出的一句話,卻讓他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從哪弄來這麼多圖片的。”
      “啊、啊、啊?”景洛垂著腦袋不敢去看南軍丞的臉,心裡雖是緊張但嘴上仍是稱不,“您在說什麼啊,什麽圖片,我不知道……哇!”沒等景洛說完話,南軍丞忽然一步上前,景洛嚇了一跳後退幾步就想逃,但沒想到南君臣先一步拉住他,然後捏住他的下巴,強迫景洛抬頭看向他。
      “南、南軍少爺,您這是幹嘛啊。”景洛伸手想掰開南軍丞的手,但是要比手勁景洛怎麼可能比得過長年練武的南軍丞。
      “你那些圖片是從哪來的,自己收藏的還是從別人那拿來的?”南軍丞又問了遍。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景洛繼續裝糊塗,腦經一轉便隨口扯了個藉口想要開溜,“啊對了,我還在爐子上少了鍋水呢,再不過去就要燒乾了。”說著便要走,但無奈南軍丞依舊扣著他,景洛掙扎了幾下見掙不出,只好自暴自棄的看向南軍丞,“行行行,是我把那些圖片放在那的好了吧,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那些偽造信件你放哪了?”南軍丞又道。
      “留著也是個麻煩,所以我一把火燒了。”景洛死瞪著南軍丞道。
      “哼,看不出你還挺有膽量的。”南軍丞說著,這才放開捏著景洛下巴的手。
      景洛得空便急忙從南軍丞身邊溜出,然後盯著南軍丞哼了聲道:“你當初害得我又是蹲牢房又是有家不能回的,我這次小小報復你一下又怎麼不可以了。”
      南軍丞聽此忍不住笑道:“你說我害的你蹲牢房,要非如此你又從哪能掙到那麼多銀子。”
      “那、那個,如果不是我靈機一動想出這個生財之道,我只怕我出牢房那日便是我露宿街頭之日。”景洛回道。
      “露宿街頭?”南軍丞不禁反笑道,“我倒記得你前腳一出牢門,後脚就進了我將軍府,還順便給你兩個孩子謀了份差事。住我將軍府的房,吃我將軍府的飯,拿我將軍府的銀子花,而你現在反倒說我的不是了?”
      “這……”景洛想反駁,但一想的確是像南軍丞說的這般,如果不是他收留了自己,只怕自己才真要無家可歸呢,於是只好道,“是啦是啦,是我惡人先告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我倒了這麼長時間的霉,讓我抱怨抱怨都不行啊。”
      “好啊,你想抱怨就抱怨吧。”南軍丞整整衣襟隨口道。
      景洛聽他這麼說反倒是楞了下,睜大了眼睛瞪著南軍丞:“奇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而且你一個將軍會有時間聽我說話?”
      “沒有時間也得抽時間啊。”南軍丞忽然抬手揉揉景洛的頭髮,沖他微微一笑道,“免得你又想些稀奇古怪的主意‘小小報復我一下’。”
      “額。”景洛頓時語塞,心知是自己無理取鬧了,又見南軍丞難得的露出一笑,臉上不禁一紅,於是急忙偏過頭不想讓南軍丞發現。
      知道景洛是鬧彆扭了,南軍丞不由覺得好笑,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於是道:“你想不想進宮?”
      “進宮!”景洛不禁驚訝的看向南軍丞,問道,“你是說我可以去那個金燦燦的皇宮?”
      “是啊,想去嗎?”南軍丞反問道。
      “想去想去想去,當然想去啦!!!”景洛激動的一把拉住南軍丞的衣袖,一臉激動的看著南軍丞,又有些不確定般的重問了遍,“我真的可以去皇宮?”
      看著景洛這個樣子,南軍丞忽然想起母親曾經養過的那條小狗,忍不住別過頭笑了起來,笑夠之後才點點頭道:“是啊,只要你想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見南軍丞少有的笑成這樣,景洛忍不住狐疑的看著他,但一想到馬上就能夠去皇宮了,也就不管南軍丞笑不笑了,只是一心期盼著一會進宮。
      看到景洛這興奮的模樣,南軍丞頭一次覺得參加宴會也是件不錯的事,於是吩咐僕人備好馬車後,便帶著景洛往皇宮去了。
      南軍丞除了帶著景洛,還帶了另一個名叫南軍武元的小廝。一路上,這個南軍武元不斷的向景洛囑咐進宮后需要注意的事項,而景洛也從談話間知道了這個南軍武元是名孤兒,是在五歲那年被南軍丞撿回來的。那個時候南軍丞還未及弱冠,僅是一名千人團的團長,又加上當時崇烈邊境時有戰事發生,所以撿回他之後只得把他帶回軍營,交給軍醫照顧,直到數年後戰事結束,才隨著南軍丞回到燁蛟。
      景洛聽他這麼說心中算了算,按武元的說法他今年也不過時十五六歲,但是看他的長相卻是比自己還要年長,而且身子骨也十分強壯,惹的景洛不禁心中讚歎,不愧是在軍營里受過訓練的,長的就是壯碩。
      見景洛時不時的看向自己,武元忍不住問道:“景哥,你總是看我是為何?”
      景洛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沒什麼,就是在想要是我能長的像你這樣高大就好了。”
      武元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原本堅毅的臉龐此時也柔和下來:“只要多鍛煉,就會變得強壯的,景哥要是願意,武元會教你些強身健體的方法。”
      “好啊好啊,等有時間的你可要教我哦。”景洛也笑了起來,一雙月牙眼頓時笑瞇起來,猶如一道彎月般。
      武元被景洛的笑容晃了眼,急忙轉過頭裝作專心駕車的模樣:“那個,等有時間我一定會教景哥的。”
      景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武元道:“不過武元,你可不可以別再教我景哥了,你看著比我還要成熟,這麼叫讓人感覺怪怪的。”
      武元想了想才道:“不叫景哥,那我該叫什麽?”
      “像別人一樣叫我小景就行了。”景洛道。
      “這怎麼行呢。”武元急忙搖頭道,“景哥比我年長,我理當叫你一聲哥,怎麼能沒上沒下的隨便叫你?”
      景洛擺擺手笑道:“別人都是這麼叫我的,我都聽習慣了,沒事。”
      “那也不成。”武元一雙濃眉一挑,看著景洛道,“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隨便,景哥年長於我,我便該稱你為哥,景哥要是聽不慣武元多喊幾聲讓你習慣便行是。”
      景洛看著一臉正色說話的武元,不由的感慨良多,一拍武元的肩膀歎息道:“哎~~~要是我家那兩個能有你這樣一半規矩,我就大呼萬歲了。”
      武元不知景洛說的什麽,眼見宮門口便到了於是也不再多問,只是把馬車駕過去,讓南軍丞和景洛下了車。
      “那麼你便回去吧。”南軍丞朝武元一揮手。
      “是,那武元便在宴會結束之后再來接您。”武元說完后便又駕車離去了。
      見到武元離開,景洛忍不住頂頂南軍丞的後背問道:“武元怎麼走了,難道他不和我們一起進宮?”
      南軍丞看向景洛,忽然用手指一點景洛的鼻頭對他道:“我不是有你嘛。”說罷轉身就走,倒留得景洛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不過南軍丞反常的行徑在進了皇宮之後便停止了,不過景洛倒是見識到南軍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對待不同的人便用不同的方法,周旋在朝臣和各國使臣間遊刃有餘,滑溜的就像隻泥鰍一樣。
      景洛看著南軍丞在人群中周旋,自付身份不過是一小廝所以一進宴廳便早早退到牆邊。從宮門口走到宴廳這一路上,那金碧輝煌的宮殿,那些詩情畫意的亭台樓閣,可真叫景洛大開眼界。
      不過進了這宴廳,看著那些人應酬交談,景洛又覺得無聊,但是沒有南軍丞的發話,他不能到處亂走,再加上武元曾反復強調囑咐景洛要他遵守規矩,所以景洛只得老實而又無聊的呆在那裡。
      “怎麼,無聊啦?”一人走到景洛身邊,背靠著墻道。
      景洛點點頭,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道:“是啊,你們所謂的宴會不會就是這樣吧,喝酒聊天一整個晚上?那不是無聊透了。”
      “是啊,本來就很無聊。”元梓肅淡淡一笑,手中酒杯一轉移到嘴邊,喝了口,“不過,還好這宮中都是些佳釀,喝著這些酒也算是一種享受。”說著歪著身子碰碰景洛的肩膀沖他眨眨眼睛道,“怎樣,你要不要喝一杯。”
      景洛急忙擺擺手道:“不了,我酒量不怎麼樣萬一喝醉了就慘了,元大人還是饒了小的吧,否則到時候南軍少爺又該說我了。”
      元梓肅聞言不禁反問道:“怎麼,你家少爺今天說你了?”
      “是啊。”景洛點頭道。
      “是爲了什麽事說你?”元梓肅又問。
      “沒什麼。”景洛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用美男圖偷換了木盒裡的信件,然後又被南軍丞知道了,所以才被說的,於是只得趕快岔開話題,“不過你這個參軍在這偷摸打諢可以嗎,不用去應酬?”
      “不用~~”元梓肅說著,拿著酒杯的手遙遙一指南軍丞,笑道,“這幾日,崇烈大名鼎鼎的南軍將軍稱病在家休養,多日未曾露面,今日終於現身,那些大臣們還不都急著過去巴結他,我不過一小小參軍,他們怎麼會放在眼裡。更何況今天難得的崇烈五將來了其三,不趁此套套交情怎麼行。”
      “崇烈五將,在哪在哪?”景洛一聽急忙探著頭到處看。他曾聽人說過這崇烈五將的事,據說這五位將軍都是智勇雙全之人,跟隨先帝和如今的六代帝王南征北戰,為崇烈打下碩大疆土,因此不僅在崇烈,在整個大陸都頗有名氣。如今景洛一聽這五個傳奇般的人物有三個出現在這裡,自然是興奮不已。只可惜那三人所到之處都被其他人給圍了個嚴實,景洛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卻連個衣角都沒看到,不由掃興的歎了口氣,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元梓肅見此不由莞爾,拍拍景洛的肩膀道:“你在將軍府,以後自然能再見到。”
      景洛經元梓肅的提醒才想起這點,頓時心情又好了起來,但也經這提醒,景洛才想起南軍敬長也是崇烈五將之一,回憶起那粒閃耀的饅頭削,景洛又忍不住想要是其他幾個也都跟南軍敬長一樣該怎麼辦。一時間心情微妙。
      “想什麽呢?”元梓肅見景洛的表情瞬息萬變不由的好笑,知道這個小傢伙又開始東想西想了。
      景洛的腦子越想越亂,於是索性拍了拍額頭岔開了話題:“不是說還會有各國使臣嗎,怎麼沒有見到?”
      “應該快來了。”見景洛不說,元梓肅便也不問只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等他們來了可就有好戲看了。”
      “好戏?什么好戏?”景洛追问道。
      元梓肃笑道:“你看着就知道了。”
      景洛不明所以,不过见元梓肃不说也就不再问。就在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央赤四皇子殿下到——”
      厅中众人随即停止了喧闹,目光全都聚集到宴廳門口,景洛當然也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一人身穿一套黑底紅邊的長袍大步走了進來。那人雙眸呈深紫色,一頭銀髮被用髪帶系于腦後,樣貌算不上英俊卻也是清秀。百官見了他都急忙迎了上去,但那四皇子却只是敷衍的跟各位客套了番后,就直奔向南軍丞。
      景洛這才想起之前元梓肅似乎說過這個四皇子有意想結交南軍丞,但是看那南軍丞的樣子,似乎對此並未感到榮幸。
      這時,便又聽一聲門外通報聲傳來:“素痕七皇子殿下到——”
      “哈,這下可就有趣了。”元梓肅撫掌笑道。
      月承穎今晚一身素白長袍,顏色隨簡,但上面的花色繡工卻是異常精細,比起他往常服裝更加華麗。
      他進來之後先是快速掃視了一遍四周,忽然鳳眼一瞪便快步走向南軍丞,而且還有意無意的把央赤四皇子擠到旁邊去。
      景洛看著不禁好笑,心想著月承穎雖貴為素痕七皇子,但卻小孩心性,見不得別人親近他喜愛之物,倒是那同为皇子的央赤四皇子见此虽面露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景洛用手肘顶顶一旁的元梓肃,然后轻声问道:“那个就是央赤四皇子?他的眼睛颜色怎么那么深啊,我之前见过的央赤人都只是淡紫色的。”
      “在央赤只有皇室血统的人才是深紫色眼眸,但是因为如今各国通婚频繁,导致血统不再像以前那样纯正,就连在皇族里有深色紫眸的都不是很多了。”元梓肃说着又补充了句,“也因此央赤国王异常喜欢这个四皇子。”
      “哦。”景洛明了的点点头。
      再看向南軍丞,見他被這兩人夾在中間,眉間的皺著越積越多,景洛和元梓肅不由的相視一笑。
      随后而来的是泽泊敬国公,只见那敬国公虽已年过花甲,满头华发,但仍旧神采奕奕,虽身着厚重华服但走起路来却是健步如飞。淡蓝色的肤色虽异于旁人,但更吸引人目光的却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威严。只见他大步走来和左丞相,右丞相,以及南军丞问候后,便在他的座位上坐下。
      景洛见此便又顶顶元梓肃,问道:“那个是谁啊?”
      “泽泊敬国公聂隆轩,泽泊皇帝的亲叔叔。”元梓肃说道。
      “看他身子板这么硬朗,是不是练过武啊?”景洛又问。
      元梓肃点点头道:“不错,聂隆轩统领泽泊四十万水师,他亲自训练出的水师可称之为是大陆无敌,而他自己本身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
      “这么厉害啊。”景洛忍不住又多看了那敬国公两眼。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通报:“多铎太傅岑大人到——”
      景洛急忙张望过去,只见一身着红裙头戴金冠的女子缓步走进来,她头戴精美金冠,略施粉黛的脸秀美异常,如不是眉宇间隐约露出的庄严之色,真让人难以把她和一国太傅联系在一起。
      “多铎的太傅公是女人?”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景洛多少有些惊讶。
      元梓肃笑道:“多铎是大陆唯一的女权国家,除了皇帝是女人外,许多在朝中身居要职的官员同样也是女人。”
      “我记得多铎也是沿海国家,听说他们国家的实力也挺厉害的。”景洛又道。
      “是啊,多铎盛产海产品,大陆许多国家都从他国购进海产,多铎的经济实力并不弱。”元梓肃说着,末了又加了句,“所以千万别小看女人。”
      他话刚说完,便听门外又传来一声:“南桐月锦王爷到——”随即便见一男子走进宴厅。那男子身穿蓝色华服,黑发灰眸,英俊非常,他一路走来,大殿中的火光照射在他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泛出一层银色的光,犹如鳞片。
      见此,景洛不禁低声轻呼了声:“天啊,我听说南北桐月人皮肤上附有蛇鳞,没想到这是真的!”
      元梓肃道:“南北桐月因为信奉蛇王,有蛇王保佑,所以国人天生皮肤便犹如蛇鳞一般。不过说来可惜,那桐月本为一国,国力也算是强盛,但因南北信念不同,所以最后分裂为南桐月和北桐月,也因此国力大衰,现在不得不靠他国资助过活。”
      景洛听后不由的耸耸肩:“好好的一个国家干嘛要分裂啊,还真是闲着没事干。”
      元梓肃不由笑道:“是啊,一个国家总有那么些闲人喜欢乱折腾。”
      景洛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忽然想起什麽於是問道:“南桐月來了,那北桐月呢,他們不來嗎?”
      “不來。”元梓肅回道,“北桐月和崇烈關係向來不好,所以崇烈皇帝壽辰他們自然不來。”
      景洛聽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风坎使节也到了,只是当景洛看到那三个使节的样貌后,下意识的便蹲了下来。
      “怎么了?”见到景洛蹲下来,元梓肃也跟着蹲了下来。
      景洛稍稍抬起头往那边看了眼后,便又迅速蹲下,然后小声对元梓肃道:“没什么,只是……和那三个使节有些——恩——过节。”
      元梓肃听言也向那边看了眼,然后拍拍景洛的肩膀道:“你呀,还真是爱惹事,而且惹谁不好,非要惹他们。”
      “能是我想的嘛。”景洛嘀咕了句,然后又问道,“怎么,那三个使节很了不起吗?”
      “不是很了不起,而是這三兄弟非常會記仇。”元梓肅道,“這三兄弟的父親曾是幫助風坎現任皇帝登基的重要功臣之一,所以皇帝封了他一個榮國公,現在他們的大哥是第二代榮國公,所以他們三兄弟在風坎多少有些地位,平日裡行事便是張橫跋扈。”
      “沒錯,我已經體驗過了。”景洛說著忍不住又想起那日遇見那三個災星的清醒,忍不住長歎了口氣。
      元梓肅接著道:“但是這三兄弟雖然有權有勢,卻是心眼狹小之人,齜牙壁報,對於得罪過他們的人,可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不是吧。”景洛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他拉著元梓肅的衣袖小聲問道,“但是他們這次來崇烈只是賀壽不是嗎,等壽宴結束后,應該就會回去吧,那樣的話他們還能找到我嗎?”
      “这个嘛——”元梓肃摸着下巴,看了眼正抓着他衣袖,睁大了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他的景洛,屏了下但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小洛,你知道烨蛟人口有多少吗?”
      景洛不知他这时问这个作何,但还是认真的想后回答:“大概二三十万吧。”
      “是三十七万两千四百人,当然除去军籍和外来商贾。”看着景洛随即变得明亮的双眸,元梓肃笑道,“所以你觉得他们会在四十万人中遇到你的机会有多少?就算他们还要在这里呆半个月。”
      “对哦,烨蛟这么多人他们怎么会遇到我,这下我可放心了,就算半个月也没……什么!他们还要呆半个月!”景洛一扯元梓肃的袖子,瞪圆了眼睛惊道,“寿宴不是要结束了吗?他们怎么还要留着?”
      元梓肃揉揉景洛的头发说道:“人家大老远的过来,怎么能不好好招待招待。”
      招待,有什么好招待的。景洛心里嘀咕,但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因为他一心都在想怎么躲避那三个风坎人,所以倒也没有在意元梓肃在摸他的头。
      发现景洛没有注意,元梓肃便又靠近了些,然后用手指轻轻拂着景洛的发丝。景洛的头发柔软滑顺,虽然被绑在脑后,但仍有几缕滑落下来,垂散的耳边。见此,元梓肃忍不住俯身凑过去,鼻息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从景洛发间传来。
      “元梓……肃?”景洛终于感觉到头发正在被人抚摸,于是转头看去,却发现元梓肃的脸不知何时已到了跟前。
      看到景洛的眼睛不出所料的睁大,双唇也因吃惊而微微开启,在烛光下被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元参军……”景洛刚想说话,唇却被元梓肃用手指轻轻按住。
      “小洛。”元梓肃目不转睛的看着景洛,摸着他头发的手也逐渐往下滑,搂住了景洛的腰。被元梓肃这样看着,景洛心里早就慌了,脸上也浮现出两片绯红,他刚想向后退开,便感到元梓肃的手指轻一拂过自己的嘴唇,然后掠过脸颊挑起自己的下巴。
      “小洛。”元梓肃弯下腰贴在景洛耳边轻声道,“你有没有试过接吻的滋味。”说完便一挑眉,又看向景洛。
      元梓肃的气喷吐在耳边,再加上他暧昧的话语,景洛的脸腾的一下烧的通红,张嘴想说话,但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半天都找不到一个词。
      看着景洛的样子,元梓肃嘴角抽搐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把景洛抱在怀里大笑起来:“小洛啊小洛,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
      “什、什么!”景洛先是一呆,待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后,用力一踩元梓肃的脚,元梓肃闷哼一声向后退了步,景洛乘机挣脱出来,想了下又给了元梓肃一个手肘,然后才转身走开。
      元梓肃看着景洛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不自觉的把手指凑到鼻下轻轻一嗅,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草香。
      景洛身子轻,被来来往往忙乎着的侍女撞的头昏眼花,无奈,他只好往南军丞身边唯一的一点空间挤过去。看到景洛过来,南军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瞟了眼。
      又过了盏茶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一声高喊:“陛下驾到——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駕到——”
      一听这话,大殿里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然后在一个明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以人都齐齐跪下,口中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二皇子殿下千岁!”
      景洛自是一同喊着,但是喊过之后他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打量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人让你第一眼看到时便产生折服之感,他所走过的地方留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同被重物压住脖子般,景洛喉头一紧便急忙低下头,但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对方的长相,留在脑海之中的只有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严。
      景洛忍不住用力的咽了口口水,然后才缓慢的抬起头,但是视线却突然和另一人相撞。
      那人身着浅黄色长袍,一步之遥跟在崇烈帝身后,五官虽没有南军丞英挺但却精致柔和许多,就如同戏文中描述的翩翩公子一般,只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势,让人无法把他同一般公子联系在一起。
      他应该就是太子了。景洛心想。
      那人的视线和景洛相对然后便又迅速移开了,快的让景洛都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有看到他。
      在太子身后走的则是另一位身着深蓝色袍子的男子,或者该说是少年,见那少年的容貌和太子有几分相似,景洛猜测他就应是那二皇子了。
      三人大步走来,然后在龙椅和金座上坐下。
      “都起来吧。”崇烈帝李颛胤一挥手朗声说道。这时景洛才又看清他的样貌,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得皇帝免礼,众人便都起身做回座位,景洛也同样起身,和其他侍从一样垂手,站在南军丞身后。
      接着便是各国使臣向崇烈帝贺寿,景洛先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但是很快便觉无聊,那些文绉绉的话对于景洛这个只认识些字的人来说,理解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勉强克制住打哈欠的欲望,斜眼看去却发现南军丞也是一脸无聊——当然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景洛就是能感觉到。
      好容易那些使臣说完了恭维的话,李颛胤一挥手正欲传歌姬舞者,忽听门外一声长唤:“丹阳三皇子殿下到——”
      “怎么,不等本殿下就要开始吗?”话音刚落,便见一人大步走进殿中,那人身着红衣,银发束冠,一双红眸更是红的如同血一般妖艳,一如他的人一般。
      景洛不禁心想,这丹阳皇子还真是够胆,竟敢让帝王等他。就在这时,便听坐于龙椅上的李颛胤哈哈一笑道:“三殿下来的正是时候,要是再晚点朕可就真要撤了你的座了,哈哈!”
      “是嘛。”三皇子微微一笑走到空着的位置,一挥手,身后的侍女迅速上前挪开原本放置的座椅,改放了一席软椅。之后那三皇子才施施然走过去坐下。
      见此,李颛胤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然后便挥了挥手。顿时大殿之中响起了悦耳的丝竹之声,舞者们也鱼贯的进入殿中,扭动着曼妙身姿舞动起来。
      景洛从没见过这场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开场舞一过,一女子从众舞者中跃出,朱唇微启,悦耳的歌声便倾泻而出。
      景洛只觉得这歌熟悉,细一想却不知是从何处听来。忽听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他低头一看,便见南军丞手握着酒杯轻摇了一下:“怎么你知道这歌?”
      这时景洛才发觉,他竟不知不觉跟着一起唱了。
      “恩,有点映像,但不是很熟。”景洛随口回道。
      南军丞抿了口酒没再说什么。
      几首舞曲之后,李颛胤便先行回宫,没了皇帝众大臣这才放开不少,大殿中的喧闹之声也是越来越响。酒酣耳热之际,景洛忽听从对面传来一人说话之声:“南军将军,本殿早听闻将军谋略过人,一身剑术更是无人的能及。”
      “荣国公大人过奖了。”南军丞脸上掠过一丝微笑,但只一瞬便又恢复以往的淡定,然后他举起酒杯冲那说话之人道,“在下只是略懂些剑术,要真算起来只怕远不及荣国公大人。”
      “哎,南军将军无需谦虚。”那荣国公便是風坎使臣鄒氏三兄弟的鄒巖,他一改之前的囂張作風,一身青衣長袍手拿一琉璃茶杯,一副附庸風雅之樣,只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他這副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可笑。只是那鄒巖卻渾然不知,只以為自己是翩翩公子,裝模作樣的喝了口酒后,又道,“近日,本國公偶得一勇將,一柄長槍耍的是出神入化。他早年也曾在崇烈歷練,對南軍將軍的大名也是久仰多時,不知南軍將軍可愿為他指教一二?”說著手指一勾,一男子便從他身後走出,然後抱拳沖眾位行了一禮。
      鄒巖此話一出,周旁的人不禁都是一愕,稍遠些的人雖沒有聽到他的話,因為也都關注著這邊的情形,所以很自然的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整個大殿逐漸安靜下來,上百雙眼睛都注視著鄒巖和南軍丞。
      景洛在聽出是鄒巖的聲音的一瞬間便迅速蹲了下來,躲在南軍丞身後,但是在聽到鄒髯的一番話仍是忍不住稍微探出些頭看過去。南軍丞似是察覺般的側頭看來,對上他的目光景洛沒來由的面上一熱,急忙別過頭去,卻沒看到對方嘴角的些許上揚。
      見南軍丞不作聲,鄒巖哼了聲正準備說話,卻不料另一人插嘴進來:“正好本殿也對南軍將軍的武藝有所耳聞,不如就應了這比試,權當是——給眾人祝酒了。”說話的正是一直懶洋洋的窩在軟椅中的丹陽三皇子,妖媚的紅眸淡淡一掃南軍丞,然後把空的酒杯微微一揚,身後的侍女便急忙滿上。
      見丹陽皇子也這麼說了,南軍丞也不好拒接,只好淡淡的應了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因為參加宴會並未帶劍,所以便向旁邊的侍衛借了劍。
      舞池中的舞群早已退下,南軍丞和持槍男子站于廳中,其他的人見此便也都放下手中酒杯,對這突然加入的武藝比試顯露出較大的好奇。
      持槍男子看著南軍丞,沖他抱拳做輯道:“在下韓繆杰,見過將軍!”
      南軍丞沖他微一點頭,道:“承讓。”
      “承讓。”韓繆杰說著長槍忽然挽了個花,便向南軍丞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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