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与恶》鸽蛋黄

4、不信任 爸爸回

　　爸爸回来时出了车祸，去医院看他时他依旧昏迷不醒。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有好两次他的心跳骤停，又被抢救了回来。
　　我祈祷爸爸快醒来，我想跟他讲话。
　　在凌晨的时候，医院给我拨来电话，告诉我爸爸醒了。我几乎是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奔向了医院。
　　闻意箐她在后面追我。
　　我冲进了病房，看到爸爸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刺眼还是什么。
　　“爸爸。”我唤了他一声。他有些吃力地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我凑近才听清楚。
　　“你姐姐呢？”
　　我咬了咬牙，还是笑着说，“她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病房房门被打开。传来闻意箐熟悉的声音。
　　“爸。”
　　爸爸闭上的眼完完全全地睁开，慈爱地看向闻意箐。
　　“意箐来了……考上大学了吗？”
　　闻意箐笑着说道： “考上了。”
　　“意宁呢？”
　　“我……没有。对不起爸爸，让您失望了。”我失落地低下头。
　　“你……这点标准都达不到！我养你还有什么用？你能不能学学你姐姐？”爸爸在病床上情绪开始激昂起来。
　　我连忙解释：“我没有！我是因为有人……”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
　　“找什么借口，天天怪这个怪那个，不如有点上进心。”
　　听着爸爸的话，我一时间愣住了。原来我在他心里的形象，早就被默默改变了。
　　闻意箐在旁边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笑话。她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我：“你看，谁也不信你。”
　　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如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了。
　　今晚月光皎洁。
　　闻意箐又把我按在床上一顿乱亲，毫无章法可言。她就像个性牲畜，无休无止。
　　她把我关在了家里，限制我的自由。打我的时候，又在好声好气的说我是为你好。
　　我被笼罩在她的阴影下。
　　反抗时她便会羞辱我：“硬气给谁看呢？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别清高了意宁。”
　　“你都脏了……”
　　如今我才是孤身一人无人过问，连最亲的爸爸也不信我。
　　暗意在心思疯狂滋生，发芽，开花。
　　我要他们死。我也不想活。
　　然后我亲手拔掉了爸爸的氧气管。
　　在他呼吸急促间胡乱挣扎时，我在他床边说道：“爸爸，你死吧。我会下来陪你。”
　　“有两个罪犯女儿。你应该会痛心疾首吧？”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生命渐渐消逝，宛如一个透明又冰冷的旁观者低眉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