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与恶》鸽蛋黄

5、死 今晚刮

　　今晚刮风了。
　　窗外树枝不断摇曳，风刺过缝隙如野兽嘶吼。我主动把头埋在了闻意箐的腰间，吸着常居在她身上的薄荷香。她用手揉搓我的头发，像是摸着一个宠物般，她很喜欢我的乖巧。
　　“闻意箐，吃饭吧？”我冷静地细声细语，亲了亲她的耳垂。
　　闻意箐搂住了我的腰，有些诧异：“今天怎么那么乖？”用力揉弄我的嘴唇，等她亲够了，才恋恋不舍放开我的腰际。
　　“喝点吗？”我拿出酒给她倒上，她握住酒杯，再一次看着我，和我对视，想从里面看出端倪。
　　“吃吧。”
　　这一次的晚餐气氛比往日都要低沉，没有强迫，没有反抗，只有沉默的恨。
　　她一连喝了好几杯，醉意便油然而生，异常的头脑昏沉。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安眠药。”闻意箐一边用冷水浇脸保持清醒，一边用手指去扣嗓子眼，想把东西吐出来。
　　见没有效果，闻意箐干脆瘫坐在椅子上。她平淡地说：“那你呢？”
　　“我恨你。”
　　“那你怎么办？”闻意箐仿佛没有听到上一句话。
　　“会死。”听到我的回答后，闻意箐闭上了眼。
　　坐在二十层的高楼天台上，我望着失火的家，那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自己的空房子。黑烟满天，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迫切的声音：“闻小姐吗？你父亲他……”手机被我扔到了一旁。
　　我又想起了自己对闻意箐所说的话。
　　“会死。”也没想到会死的那么丑。
　　二十楼，让一个人粉身碎骨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