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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波特夫妇 抚养权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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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缇塔送哈利回德思礼家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她眉头紧锁,将晦涩的视线投射到墙面。
“与蛇对话……”她重复着,好像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见过类似信息。这种神秘而奇特的能力,记载的篇幅应该不多。
霍格沃茨中蛇的表意无非几种,几乎都与斯莱特林学院相关,院徽,学生,学校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加之他留存下来可已经失去踪迹的挂坠盒。
珀缇塔点着沙发手垫上的皮革,许久后动作一顿。
她想起来了,蛇语者记载中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哈利的祖先曾经和斯莱特林有交集,所以才一直在做有关蛇的梦境吗?
好像确实也能说通。
如果珀缇塔前世听到的有关哈利进入斯莱特林密室的故事没有造假,那需要蛇语作为口令开门的密室的确是佐证哈利血统的途径之一。
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细节她没有想起来。大脑像是被蒙上一层纱布,需要被掀开才能看清里面发真相。
珀缇塔抽出张信纸打算给邓布利多写信,犹豫再三,才将哈利是蛇语者的描述加入信内。她直觉邓布利多很有可能知道这点,并期待他能提供部分她构建思路所需要的线索。
她漫不经心的望着猫头鹰从窗口扑棱出去,或许明天可以同时去翻倒巷的酒馆里打听关于这方面的情报。
珀缇塔没想到,当她第二天大早试图去敲德思礼家的大门时,竟然得到了佩妮的闭门羹。
“佩妮在家吗?”她试探性的多敲了几下门,明明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却迟迟没有人回应,她有些烦躁的加重的手下的动作,“我来找哈利。”
猫眼被拨开,佩妮抵着房门向外窥伺,尖利的升高音调,但怕被听见的压低声音,“奥格登,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是个巫女!我昨晚看到你用猫头鹰送信了,那种肮脏的通讯手段只有巫师才用。”
珀缇塔闻言心里生起些许火气,她不善的盯着大门,姑且好声好气的劝导,“没记错的话,阁下的妹妹也是你口中的巫师,这么形容未免太以偏概全。”
“你!你调查我的家庭?巫师果然都是手段肮脏的无耻之徒!”佩妮又是一声穿透鼓膜的尖啸,她用拳头砸了几下门。
“离开我的房子,德思礼家以后都不允许你的靠近!”
“我可以走,也可以不接近你们。”珀缇塔平淡的声音冷了几分,“但哈利不包括于德思礼里,他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选择任意待在我或者你这。”
“想都别想。他不可以和你这种丑陋又疯狂的存在待在一起!”佩妮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从楼梯间探头出来的哈利,对着达力命令道,“达力,听妈妈的话,把哈利关进房间,他的暑假已经结束了。”
珀缇塔的耐心接近殆尽,看在佩妮是手无寸铁的麻瓜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掌心抵在门框上身体前倾,“佩妮,趁我还没有改变你的称呼为生疏的德思礼前,打开门,让哈利和我一起离开,我以巫师的尊严保证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恶意。”
“巫师的尊严?巫师都是些毫无底线、贪婪自大、满口谎言的白痴。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任意一句。”
佩妮仍处于应激状态,她用力插上大门的插销,“骗子!滚远些!”
珀缇塔听到了推搡的动静。
佩妮已经离开门口,她将躲避着达力在满屋子乱窜的哈利抓住,扯着哈利的衣领,凶相毕露,“好好听着波特,回到你的房间里,从今天起我们不允许你接触任何奇怪的人!”
哈利挣扎着,他的魔力似乎出现暴动,整个大厅的墙壁凭空变成巨大的镜子,印照着佩妮扭曲的面容,“珀缇塔才不奇怪,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吧,怎么好意思说巫师是丑陋的。”
“波特!!把屋子恢复原状!”佩妮怒气冲冲的将他丢进隔间。
珀缇塔拧眉,她突然间感受到魔法的痕迹,即刻从腰侧抽出魔杖,对门使用阿拉霍洞开。
普通的门锁怎么会对她造成阻碍,她冲进屋内,“德思礼,让哈利和我走,魔力暴动如果处理不好会留下后遗症。”
“绝不。”佩妮把手边的东西丢向珀缇塔,将达力护在身后,“你这是在私闯民宅,我要拨号999,离开我的家!”
“我说了,魔力暴动会对哈利造成伤害,他要去医院。”珀缇塔躲过她的袭击,抬起魔杖挡下直冲面门的物品,她的火气早就被撩起来,迟迟没有爆发全靠佩妮是哈利的亲属。
佩妮气急,厉声驳斥,“他没有魔力!!他和魔法界没有任何关系!”
“亲眼所见难道还不够明显?骗过自己难道就很值得骄傲?”珀缇塔实在是觉得佩妮不可理喻,冷然道,“我不想与你进行无意义的争辩,好好冷静一下吧。”
她甩出两个昏迷咒,将佩妮母子击晕在地,快步从楼梯间抱出哈利,幻影移形到圣芒戈门口。
哈利其实感觉还好,没有太明显的排斥症状,他坐在座位上等待医师帮他检查身体,崇拜的眼神时不时撇向珀缇塔。
他额角的闪电型疤痕被她隐藏起来,化名哈维,据珀缇塔说是因为他很特殊,需要等进霍格沃茨后才能在巫师界公布自己的名字。
珀缇塔听到医生说没问题才松了口气,她牵着哈利的手,“走吧,带你去逛逛巫师界的商业街。”
哈利忙不迭的点头,“好的姐姐!”
珀缇塔陪他漫步在繁华的街道,暑假间熙熙攘攘的人群近乎在推搡着两人前进。
哈利的眼神在不远处幸福的一家三口上游离,他小声请求道,“珀缇塔,能和我说说我的家人吗?”
珀缇塔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自是听到他的喃喃,她迟疑片刻,拉着哈利往旁边靠,蹲下与他视线相触,“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想知道的话,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但是那对你来说可能过于沉重了。”
“……”哈利略微垂眼,解释道,“我想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想知道前因后果,总好过姨妈空白的一句车祸去世。”
珀缇塔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半晌后才开口,“不……德思礼并没有告诉你真正的真相,你的父母更不是车祸去世,他们是巫师界的英雄。”
哈利骤然抬眼,珀缇塔的言语无疑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他看着她施展隔音咒,谈话只限制在两人的耳中。
她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声道,“你的父母詹姆和莉莉死在了追求永生的伏地魔手下,而凶手却在试图对你出手时突然消失了。”这种英国巫师普遍知道的事实,她无疑早就听过。
珀缇塔没有一口气透露太多,但短短的几句话所包含的信息足以哈利消化半天,他艰难的思考着,“可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不知道,”她摇头直言,“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伏地魔不能对付你。”
哈利沮丧的点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来缓解自己的心情。珀缇塔没忍住心软,叹息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一路沉默,即便是被她拉着走进魔杖店挑了根启蒙魔杖,也完全没有恢复的势头。
珀缇塔后悔自己毁了他的好心情,在店里拿了几盒她觉得男孩子会喜欢的玩具,打算把他送回去后再去翻倒巷。
她担忧的看着哈利,不太放心他现在的状态,“还想继续逛吗?”
哈利摇了摇头,强行弯起嘴角牵起她的手,“我已经很麻烦你照顾啦。”
“好,我送你回惠金小区。”珀缇塔眸光微转,看到了从魔药供应商出来的某只大蝙蝠,她话语停顿片刻。
刚好斯内普的视线也投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他莫名的看向她身边的哈利,大步朝她走来。
“你孩子?”他盯着哈利的脸,神色数变,最终定格在厌恶和嫌弃之间。
“恐怕不如你所愿,我暂时还是单身,不是单亲。”珀缇塔不愉,但碍于小孩子在场,只能压下言语中的恶意,她伸手挡住哈利的眼睛,“你讥讽的表情能不能对准我,不要吓唬哈维。”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的眼睛被珀缇塔蒙上后,斯内普的脸色似乎更臭了,“哈维?”他怪异的跟着念了一遍,“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邓布利多……”
珀缇塔没兴趣听他的自言自语,直接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斯内普伸手拦下哈利,看起来颇为不情愿,但出于某种珀缇塔不知晓的心思,他竟然奇怪的主动提出帮助,加重着嘴里的名字,“我帮你照顾“哈维”,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嗯?会照顾同事,真是可喜可贺。”珀缇塔上下打量斯内普,甚至想伸手探探他的体温,好似他被夺舍了。
她没有思考多久便断然拒绝道,“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我离开的时候欺负哈维。”
“我有那么无聊?”他用反问的语气回应。
珀缇塔脑内闪过许多前世哈利告诉她的斯内普欺负格兰芬多的故事,包括但不限于关禁闭,打扫卫生,罚抄课本。
结合他施加给小狮子的针对,她翻了个白眼,“没错,你很无聊。”
斯内普噎住,瞪着她受气地转身就走。
珀缇塔这才放下挡着哈利视线的手,指着斯内普的背影给他介绍,“刚刚那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虽然看上去我们关系不好……”
斯内普步幅慢了些,他倒要听听珀缇塔怎么在哈利面前介绍他。
“实际上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差。”她故作正经,小声的叮嘱哈利,“你要做好日后他针对你的准备。”
“……”斯内普就知道珀缇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头都没回,直接向后甩着魔杖给了珀缇塔一记昏昏倒地。
他难道对她还不算纵容?不知好歹的小女巫。
珀缇塔心有灵犀的施放反咒,顺带着侧脸对着斯内普做了个鬼脸,她将哈利抱在怀里,眼底含着笑意,“我就说我们关系差,他凶的一批。”
哈利等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到看不见的街角才朝着珀缇塔低声吐槽,“是吗,珀缇塔可不像是真的讨厌他。”
他对斯内普教授的初见感官就十分糟糕,但他从珀缇塔的话里隐隐约约感受到她和斯内普还算聊得过来。
“现在确实不讨厌。”珀缇塔承认地干脆,带他出了对角巷幻影移形到27号。
她从窗户看了眼对面的房子,来自邓布利多的猫头鹰刚好从窗口的缝隙往里塞了封信。
珀缇塔迅速看完校长的来信,头痛不已。邓布利多已经从他安排在德思礼家附近的探子耳中得知她今日的行为,并快马加鞭写信告知她这么做的后果。
她弹了下信纸,对哈利可惜道,“我本来打算让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但波特夫人给你下了血缘保护咒,你必须和有亲缘关系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至少在你成年前每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得如此。”
哈利对此也有预期,他过来反而抱着她宽慰道,“我本来就已经做好晚上被关着的准备,能有一段时间待在珀缇塔身边放松已经让我很满足。”
“你太贴心了。”珀缇塔捏了捏他这段时间吃得不赖而长出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喟叹,“那我现在去对面处理关于你后续住在这的事情,可能会晚些回来,我还要去翻倒巷调查信息。27号暂时就交给你,我想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对吗?”
“放心,我保证不会弄乱这里。”哈利拍拍胸膛。
珀缇塔又一次按响德思礼家的门铃,这次是弗农开的门。
他手上握着从枪店购置的M1911手枪,晃了晃武器,侧身探出小半个脑袋,“啊欧,很抱歉,这里不会再欢迎你的到场,后退到我看得到全身的距离我们再进行后续的交流。”
她闻言后退几步,表明自己没有恶意,“我很抱歉早上吓到了德思礼太太,相信那种针锋相对的局面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未来我也不会再过来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甚至可以直接搬离惠金小区。”
弗农回以一声不置可否的语气词。
珀缇塔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情况,我就不多说废话,开诚布公的提出我的要求。”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听说过发生在波特一家的灾难,也知晓哈利的抚养权在你们那里。”她继续道,“既然你们对他毫无感情,又何必将这种不讨喜的权利捏在手里。”
她的指尖稍稍转动,凭空出现一张蓝金色的卡片夹在指缝,“把这项权利转交交给我,哈利仅仅是每个月寄宿在你们那,我可以给出这个条件。”
“怎么样,只需要你们答应在我不在小区的九个月里提供一个房间和每日的餐食,哈利身上非但不需要你们再出一分钱,甚至还能大赚特赚。”珀缇塔抬起右手朝上摆了个数,指尖轻移。
“等到他成年之后,你们完全可以在富人区买栋新别墅远离你不愿意接触的一切,或者在达力上学时直接送到最好的私校。”
她等了片刻,确认弗农正在挣扎着思考,下了一记猛药,“德思礼先生,你已经知道我是女巫,如果不同意,你们真的有能力在不付出什么的条件下拒绝我吗?”
“那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同意了,你也有可能反悔不付出任何东西?”弗农机敏的反嘴,他毕竟也是格宁公司的主管,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当然不是一纸空谈,”珀缇塔敲完榔头给颗枣,摆手笑道,“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派你信任的人来完成法律的交接工作,我也不觉得你们会在合同上信任我给出的方案。”
弗农松口,将枪往腰侧一塞,“我会和佩妮商量。”反正他根本没有用心照顾他的外甥,只要确认哈利不要死在他家就可以,何乐不为。
珀缇塔盯着他的眼睛,“为了确保我们之间不产生多次的意见不统一,我想哈利至少是住在房间,而不是楼梯间;吃的是和你们一样的,而不是残羹冷炙;玩具玩的是我买给他的,而不是等达力玩坏了再丢到他面前。”
弗农嘀咕了几句,一脸哈利亏欠了他很多的表情,最终心虚于她锋利的眼神下,“行吧。”
珀缇塔点头,“好,等你拟订好合约,准备完扶养人转换合同,可以直接送到我的信箱里。”
处理完哈利的抚养权问题,她心中的大患终于放下,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哈利住在家里。
珀缇塔在弗农关门后环视周围,看到了一位裹着头巾的太太站在不远处的路口等公交车。
她神态微变。
这位中年妇人在早上珀缇塔来接哈利时便站在路边等车,但因为她那时候有些烦闷,且不觉得这种距离普通人能听见她们的谈话,所以没有予以理睬。
所以,费格太太就是邓布利多埋在德思礼附近的暗线?
她远远与费格太太对视,弯唇轻笑着躬身,算是表达自己已经猜出她身份的打招呼。
反正都是邓布利多的人,错事做都做了,她怕什么。
费格惊讶的看着珀缇塔慢悠悠走向角落,消失在空荡的街角,半晌后才动身离开。
珀缇塔自是移形换影去了翻倒巷,伪装一番出现在交易行,她随意向老板的位置递着金加隆作为开口费,魔法汇聚在喉部改变自己的音色,“我要蛇语者的信息。”
老板摊开她手下的金加隆,眼神稍稍抬起,“这条情报五百加隆,你要是能提供你知道的部分,可以酌情减价。”
“和斯莱特林有关,我只知道这点。”
老板突然笑了,笑得露出嘴里的金牙,把手里的金币退了回来,“不行,五百少了,我需要收你八百,你出钱吧。”
珀缇塔不解,她没有动,“这条信息不值八百加隆,你不做我找别家。”
“别家没有我知道的全,来源也不一定准确。”另一道男声从角落开口,懒散的缓声道,“不过八百确实标高了,斯蒂文,出价六百。”
斯蒂文撇了撇嘴,“行,这位客人,你听到了,六百。”
“要我出自然没问题,”珀缇塔顺着声音看向角落,对上一双灰蓝色自带风流的眼睛,她归结于男人右眼下画龙点睛般的泪痣,“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加钱。”
还是角落翘着腿搭在桌子上的人回应,他嗤笑,“当然是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新手水鱼这点,你该庆幸第一家走入我们的店里。”
珀缇塔挑眉,难怪敢在翻倒巷露脸,能左右价格,原来是合开店铺的两个当家,她接道,“因为你们从来不坑人?”
“不,因为我们从来都是当面坑,不搞阴的,上当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到我。”站在她面前的人摊手。
“你大可以货比三家。”明摆的实力在手,有恃无恐。
如果他们所言不是唬人,珀缇塔确实欣赏他们潇洒的态度,她取出加隆,接着问道,“我的哪些表现像是水鱼?”
“我说了,浑身上下。”
角落的人一件件数着,“如果你想装作你是男士,就应该把你的身材往壮里垫,成年男士的头肩比在1:2到1:2.5,即便再瘦弱或者是种族限制都不太可能像女生那样窄到1:1.5。”
“你的香水倒是挑的中性香,没什么性别上的问题,但是来我们这种地方,这么高级的香水就尽量不要喷了,除非就想被人当成有钱人宰割。鞋子也是一样的问题,往便宜里来就没事了。”
“当然你最重要的错误还是回答了斯蒂文的问题,只有新人会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买信息不卖是常识,除非你有把握是我们这绝对没有的。”
这些几乎就是珀缇塔表露出的全部了,她却也没想到原来自己在这些翻倒巷的老板眼里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她等待老板将加隆币收起,“那就请两位老板告诉我这条水鱼,你们这买的信息会怎么交给我?”
斯蒂文指了下里面的隔间,“往里走,莱瑞会当面告诉你。”
“对。”角落的人舒展脊骨,活动手脚起身,他在珀缇塔身前带路,抬起隔间帘子,“毕竟有关这方面的东西,我可清楚得很,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珀缇塔视线刚好能看到他握在帘布上的左手指尖上的浅色伤疤,她平静道,“叫我蒂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