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端倪 动物园的巨 ...
-
“珀缇塔！”哈利灵活的跑过公路，他躲过姨妈的注意，从冰箱里偷偷带了一杯浅红色的饮料，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袖口里献宝似的递给她。
他期待的看着珀缇塔，不动声色的吞下口水，“这是姨妈的美国朋友寄来的，她从来不让我碰。”
珀缇塔失笑，接过饮料后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顶，“谢谢哈利，先进屋再说。”她领着男孩到客厅坐下，关好门窗，挥动魔杖让室内温度降低到适宜的温度。
哈利惊讶的看着她远在门口却随意抬手间帮他打开电视，隔着数米距离的茶杯自动飞到厨房帮忙接了凉水，他瞪大眼睛，“这太神奇了！珀缇塔你会魔法！”
“你也是巫师，日后去霍格沃茨上学也会学到这些，魔法对我们来说是梅林的恩赐。”珀缇塔坐在哈利身侧，将他抱在怀里。
眼前的救世主如此稚嫩，她怎么舍得告诉哈利那些发生在他家人身上阴暗的往事。
珀缇塔只想好好照顾他，让他像生活在正常家庭里的孩子一样安然成长，而不是参入什么劳什子的战争。
哈利面上浮上红意，他犹豫着回抱珀缇塔腼腆的轻声开口，“珀缇塔……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对情绪的感知比普通同龄人要敏感许多，能感受到她跌宕起伏的心情。但不可否认，他很喜欢珀缇塔的怀抱。
“没有不开心，只是想给你一个拥抱。”她松开手臂，调到哈利可能会喜欢的动画节目，侧脸弯唇，“我毕竟待在惠金小区的时间不长，有没有想我？”
“当然！”哈利羞涩的笑笑，“珀缇塔每次回来都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我在外面游荡的感觉也比待在姨妈家好。我真希望可以不回德思礼家。”
“那假期就多待在我这儿。”珀缇塔从手提箱里拿出对角巷买来的玩具，放在掌心给他看，她软声道，“My precious Harry，我从魔法界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她看着他翠绿色明亮的眸子，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试试？”
哈利欣喜的模样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他错愕的指了指自己，低声呢喃，“哈利……宝贝？”
他也是可以被人称作是宝贝的人吗？
可是佩妮姨妈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是无人在乎的野孩子，“哈利”这个普通而烂大街的名字，就是他的父母不期待他的证明。
尽管哈利不相信佩妮姨妈的话，尽管他去努力驳斥她的言论，尽管他被关了一个多星期的楼梯间不让活动……
但世上确实除了珀缇塔以外，无人在乎他经历的一切。
仿佛他的人生都被禁锢在小小的德思礼，仅凭一眼就能看全他灰暗的未来。
“哈利日后会成为很多很多人的宝贝。”珀缇塔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她的拳头微微捏起，透过目前幼小的哈利与长大后的他对视，“……只是不清楚到时候的你，会不会厌恶起万人敬仰的感觉。”
哈利瞬间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眼中的未来随着珀缇塔的话而改变，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照射在心上，不止留下来斑驳的影子，还有暖洋洋的温度。
他低头，轻轻的握住珀缇塔的手臂，在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带着泪意啜泣着喊了她一声，“姐姐。”
珀缇塔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干他的泪水，她单膝点地，蹲在哈利身边递给他拥抱，“别哭，我在。”
她无声叹息，将一切哈利的不对劲归结到他居住的寄宿家庭上，眼里闪过凶恶的狠戾，待他恢复些才开口道，“我来教你写字，怎么样？无论德思礼有欺负你，还是你想找我聊天，都可以在我之前给你的日记本上告诉我。”
哈利闷闷的点头，不好意思的攥紧衣摆处不合身的衣角，“能随时找你聊天我很开心，但是佩妮姨妈说我学东西太慢，比不上达力……珀缇塔千万别嫌我烦。”
珀缇塔牙关紧闭。
德思礼到底说了多少打压哈利的言语？！他们这样对待亲妹妹的孩子，真的是思想正常的成年人作为？
是她在德国时过于刚愎自用孤陋寡闻，还是她需要正视麻瓜与巫师间自中世纪猎巫行动起就开始存在的奇怪偏见。
这种抛去良知的愚昧，简直和消除麻瓜一样，是另一个残酷到极致的极端。
珀缇塔克制着自己对巫师与麻瓜之间相互抵制的怒其不争，明明都只是低劣到骨子里的种族，竟然还搞毫无意义的歧视。
欺负弱小，就是他们唯一能出做的成就吗？
真可怜。
她将手搭在哈利的肩上，轻柔道，“我怎么会厌烦哈利。只有不值得我们在乎的人，才会选择凡事都打压我们，他们的话语也不需要放在心上，直接无视便好。”
哈利懵懂的点头，他看着珀缇塔从远处拿来一叠四线三格的英文书写纸，指了指手边他好不容易拿出来的饮品，他提醒道，“珀缇塔还没有喝我给你带的礼物。”
“虽然偷拿东西并不值得夸奖，但看在是德思礼的份上，”珀缇塔耸肩，顺势从厨房拿出两只马克杯，将饮料分成两份倒进去，“干得好哈利。”
哈利接过她递给他的杯子，与她碰杯后尝了一口，“好像是桃子味的汽水，真不知道为什么姨妈不让我碰。”
珀缇塔抿下半口，皱着眉垂眼看着杯里的液体，她拦下哈利，“小孩子的确不应该碰它，这是酒精饮料，我给你换杯牛奶。”
哈利眨眼，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关心，弯眼笑得灿烂，“其实我过的也不赖嘛。”相比于孤儿院无人关心的孩子，他也是有长辈照顾的。
珀缇塔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喟叹道，“你会越过越好的。”如果失去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哈利获取的与失去的相比，究竟哪个占的比重更大呢？
她看着哈利的目光紧盯着电视机里的剪影，手下轻点书写纸。
不急，来日方长，没必要太过苛求她的小救世主。
自从珀缇塔回到小区，哈利每天便偷偷趁姨妈不在家时跑到她家。珀缇塔每天唯一定下的任务只有让他陪她练大约半小时的字。
或许是任务排的实在太松散，即便是过去了近一个月，哈利的字迹也依旧没太多改善，特别是字母“Y”，每次落笔都习惯性的拉长顿笔，写的歪七扭八。
珀缇塔高挑起眉，实在是有些绷不住好脸色，“哈利！你是故意这样写的吗，为什么每次的错误都相似的一塌糊涂。”
哈利揉捏着衣角，“珀缇塔……”他真不是故意的，天生写字就像狗爬，他也很难过。
“……”珀缇塔揉了揉眉心，她劝慰自己孩子年龄还小，肯定是手上骨头还没发育完全，不然怎么会写成这样。
她都要怀疑自己的教学品质是不是烂透了。
哈利晃着珀缇塔的袖口，焦躁的为自己辩解，“我会改的，姐姐别对我失望。”
“怎么会……”珀缇塔心下一软，但又在气头上，硬生生共情了把脾气可臭的斯内普，她勉强的勾起嘴角，挑开话题，“今天是你生日，我准备带你去玩，有没有想去逛逛的地方？”
哈利松了口气，悻悻的放开珀缇塔，“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你能记得我的生日就已经让我很开心啦。”他的生日仅有的参与人员就是珀缇塔，感觉也没什么需要过的。
珀缇塔趴在桌台边支着下颌，提议道，“想不想去伦敦商场走走，带你去吃几家不错的小铺。”
“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吃的够好了，”哈利摇头，“没必要太麻烦你。”
珀缇塔将桌上的东西收好，“不用这么懂事，不过不想去商场的话也没什么，想去游乐园还是动物园，陪你走走。”
哈利眼睛亮起来了，“达力每年生日都会去动物园，我还从来没去过。可以吗？”
“小菜一碟，”珀缇塔打了个响指，“一切以我们的小寿星为准，等下打辆车，我帮你买了蛋糕等晚上回来拆开。”
她摊开手心示意他把手搭上来，拉着他的小手走到女贞路的另一侧，才拦下路过的行车前往市区。
“奥格登小姐打算去哪？”浅棕色半长卷发的女士看着镜片里的珀缇塔，手放在一旁的监听键上询问道。
珀缇塔帮哈利扣上安全带，语气平淡的下令，“伦敦动物园，帮我和这位小先生订票。”
“好的。”司机松开按钮，汽车重新开动。
哈利敲了下隔绝前后座的玻璃，他看着前面的女士利索的拨打电话，朝着珀缇塔提问，“那是什么？为什么车上会有这层玻璃？”
“1973年发明出来的移动手机，负责通讯。和德思礼家的座机一样。”珀缇塔解释道，“玻璃的作用是为了防止我们遇到危险。”
这辆车据说是德国军方运送高机密文件用的硬货，珀缇塔并不在乎麻瓜科技，对这些的了解也不比哈利多多少。
哈利夸了一句酷，即便他对珀缇塔的财力不甚了解，也从她与姨夫家的不同体会出区别来。
两人到达动物园的时间节点刚好是上午十点半，珀缇塔买了两根棒冰，递给他一根。
哈利的兴致高昂，迅速看过地图后便自己拟订的一份参观路线，“先去水族馆、企鹅馆、鸣禽馆，走禽馆，再去夜行动物区和小型动物区，最后去老虎馆和爬行动物区。”
珀缇塔看了眼墙上巨大的地图，看着都觉得有点累，她很勉强的表示同意，佩服小孩子旺盛的精力，“行。”
她不详的预感很快实现，行程尚未过半，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的脚底板不是自己的了。
虽说珀缇塔穿的低帮走鞋相比于婷婷袅袅的高跟鞋来已经要好很多，也不代表巫师脆弱的精力条能够容忍她步行两个多小时。
哈利对小动物的热情与珀缇塔的走马观花形成鲜明反差，她走进新的区域总会环视一圈，试图在空荡荡的路边找到能歇脚的座位。
她脚底板好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受不住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想拍拍地板上的灰尘直接坐下了。
前世早已被打磨成利刃的傲罗身体连同生命一同消失，如此看来后面她还是需要花时间“折磨”自己。
珀缇塔侧脸看着他还在喂羊羔，终于提溜起他，“已经十二点半，该吃午餐了，我看中隔壁的披萨店，吃完饭再逛。”
就那家最近，别的至少要走五分钟，而她连一分钟也不想站着了。
这哪是陪哈利玩，简直就是在玩自己。
男孩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念叨着今天看到的动物，手舞足蹈的表示他的震撼，“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在电视上仅有巴掌大的孔雀，开屏后有近6英尺宽！”
珀缇塔晃着酸涩的脚丫，方才褪下满脸的苦相，轻笑着用餐巾擦去他脸颊向下流淌的汗水，“哈利好像很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动物。”
他停留时间最久的就是在各种色彩斑斓的云雀旁。
“我也发现了。”哈利羞腼的任由珀缇塔动作，眼神躲闪的看向地面，“珀缇塔也很好看呀，是我见过的最最最美的姐姐。”
珀缇塔揉乱他的发顶，“嘴贫。”
两人在快餐店消磨了近一个小时，哈利主动拉起她的手，领着她向公园内部走去。
他脸上的兴奋没有消下去，像普通家庭里的男孩一样奔跑着。阳光又热烈的笑意感染了珀缇塔，她看向身侧的哈利，幸福感攀升到心口。
她很少产生自己做对或做错一件事的直接感受，但陪在哈利身边，看到他不像前世初见时的压抑。
珀缇塔庆幸自己插足了他的童年。
她跟随着他走进爬行馆，馆里阴冷、晦暗，沿四面墙都是明亮的玻璃窗。隔着玻璃只见各色蜥蜴和蛇在木块或石块上爬来爬去。
珀缇塔刚刚走进来，就联想到了斯内普的地窖。大门正对着的最深处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环绕着低矮潮湿的植物，看起来似乎是某种蟒蛇居住的洞穴。
哈利似乎对这些看起来粗糙滑腻的物种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随意的拍了几张照，草草的向深处的出口走去。
珀缇塔向玻璃里张望，对上一双黄褐色的竖瞳，巨蟒抬起脑袋，从洞穴内钻出来，攀上周遭的树干。
它对她眨了眨眼。
或者说……它朝哈利眨了眨眼。
珀缇塔疑惑的看向哈利，和惊骇的他对视一眼，她喊了声他的名字，“哈利？”
哈利嘴里呢喃着极为像蛇的嘶嘶声，片刻后才回了她的话，他压低声音，“珀缇塔！它会说话！”
珀缇塔眉头紧皱，她担忧的半蹲下在哈利面前，用掌背敷着他的脑袋，“哈利，蟒蛇不会说话，刚才我并没有听到它在说什么。”
“可是……”哈利委屈的张口。
珀缇塔抱起他，单手撑在玻璃上，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带上审视，“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和我说说它刚才说了什么。”
“它说它从巴西来，很多人都喜欢在玻璃前叫唤着让它动起来。”哈利实话实说。
珀缇塔抬起玻璃上的牌子，的确，这条大蟒来自巴西，但却是动物园养殖。
“哈利，再和他说几句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她带上几分寒意。
哈利没发现珀缇塔对蟒蛇的称呼从动物it变成了男性的him，他顺从的对巨蟒道，“姐姐想和你聊天，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
巨蟒尾尖在树干上一下下的拍着，“哦？你的姐姐听不懂我们说话吗？太可惜了。”
“怎么会呢？我们说的难道不是英语吗？”哈利看向珀缇塔，不解的提问，“姐姐为什么会听不懂我们说话。”
珀缇塔将他的头摁进自己怀里，冷冷的盯着巨蟒，轻声对着哈利道，“我们今天的行程恐怕要提前中断了，突然想起学校有安排我做些任务。”
她微阖双眸，低头看向他，压下心底的惊异平静道，“和你新认识的动物朋友告个别。”
脚掌的疼痛相比于偶然发现的真相不值一提，珀缇塔沉默的带着哈利离开，等回到家里才打起精神拆开冰箱里的蛋糕。
“哈利，生日快乐。”她关掉大厅的灯光，点燃六根蜡烛，将蛋糕推到他面前，“许个愿吧。”
哈利双手相握，闭眼许愿。趁着这个间隙，珀缇塔将自己为他准备的礼物放在他面前。
哈利吹灭蜡烛，捧起她给的礼物，扑到她的怀里，小声道，“谢谢珀缇塔，我好爱你。”感谢她能出现在他的世界，带给他种种不敢奢望的美好，填补了部分他对家人的渴望。
“珀缇塔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他抬脸，看着她切蛋糕。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珀缇塔递给他一块，用沾了奶油的手指点了点他的前额。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哈利笑着，“只要有人在意我，只要我不是一人孤军奋战。”
珀缇塔不知道德思礼那差劲的生活环境，是怎么培养出哈利这么钟灵毓秀的人物的，她环住男孩，低低的自语，“原来……你是抱着这种初心面对大战的。”
不动摇不妥协，勇往直前又无所畏惧。
她所羡慕的、去追寻成为的“纯粹”。
珀缇塔惊觉她一直低看了哈利。他向来是坚强的，不需要她来同情的，能够独当一面且践实骑士精神的小狮子。
过度的保护对他来说极有可能是限制左右的边框，任其闯荡才是真正的对他展露信任。
她笑着松开哈利，“明天我带你去趟对角巷，给你买根小巫师启蒙用的玩具魔杖。”
在哈利雀跃起来前，珀缇塔淡淡的补充道，“但是，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也会加重，不好好完成可是会有惩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