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刮风不下雨

24、第 24 章 王泽雅看到

　　王泽雅看到李少辞脸黑得堪比身后夜色，李召汝与苏仲明跟在他身后却甚是兴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看看他们身后十数名弟子虽各有挂彩受伤，好在都囫囵回来了，谁也没有落下。目光逡巡一圈后却发现仍然少了最重要的一人……
　　“小苏呢？”
　　李少辞没有回答，径自回房了。倒是李四苏二拉着他兴冲冲的说了一通英勇事迹，他心不在蔫的听着，大致明白李少辞此番费了这么大心力还是功亏一篑了。
　　“我去看我哥哥了。”苏仲明道。李召汝便嘲笑他这么大了还象个长不大的奶娃儿一样，哥哥长哥哥短的。苏仲明自然不肯，你个把三哥当神一样拜的屁小孩子没资格说我。于是，两人便又吵起来了。
　　王泽雅烦不胜烦，把他们赶了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吵，深更半夜的不要挠人好梦。”

　　“裴儿。”
　　裴儿坐在屋脊上晒月亮，瘦长的背影斜斜的蜿蜒进瓦缝间，如同罅隙里长出毛茸茸的细草般，似乎一掐即断。王泽雅只觉得心中也似长了毛茸茸的草般，跃上去坐在他身边。
　　“苏润白不回来？”沉默了会，倒是一向寡言的裴儿先开口了。
　　“你也知道了。”他应一声，不无郁闷，“还是第一次看到少辞铩羽而归呢！”
　　裴儿嗤笑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是啊。”王泽雅深表赞同，道，“更过分的是这两个恶人还欠我很多钱，害得我想丢手都丢不开，真可恶啊！”说着懊恼的靶头发。
　　裴儿恍若未闻，连眼光也不屑施舍一个。
　　“对了。”王泽雅又问道，“小苏他叫你帮他做什么事？”
　　裴儿沉默半晌，道：“保护长孙。”想了想又道，“真是浪费。”
　　“是啊，白白浪费了一颗好药。”王泽雅心疼的道，“他在我这儿白吃白住白使唤人，有好处时从来就不落一点点给我。这样一颗救命良药，随随便便就扔了出去，就连少辞也要气疯了。”
　　裴儿原本埋汰的是苏润白连他与协王的兄弟情也要算计，被他这一说，倒有些啼笑皆非。道：“你当什么好药？苏润白本想让慎王试上一试，没想到长孙拿过去自己吃了，他要醒不过来，苏润白才要疯呢。”说着想了下苏润白跳脚的情景，心下倒觉得痛快几分。
　　“他可不能疯。”王泽雅道，“他欠了我这么大的一笔债，还有人情债啊，他要疯了我也差不多了。”
　　裴儿懒得再说话，干脆提脚一脚把他踹下去。
　　王泽雅在落地之际一个翻身跃起，口中叫得却是惊天动地。
　　“吵什么？”李少辞黑着脸出来，身上已换下夜行衣，道，“你们过来。”说着也不理他们，径自进房。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王泽雅摸摸鼻子，裴儿也跃下屋顶，随着他进了房。
　　“有件事，我们都猜错了。”李少辞道，“李凤羽不是王洛阳。”
　　“什么?”王泽雅微微一惊，道，“他不是王洛阳，那他是谁？”
　　李少辞沉默一会道：“这也是润白想弄清楚的事。”
　　“他还说了什么？”王泽雅道。
　　裴儿也猛地投过视线，紧紧注视着他，问道：“那王洛阳是谁？”
　　“是苏举？”王泽雅道，“难道苏举才是王洛阳？”
　　李少辞点点头，王泽雅惊讶的张大眼睛：“他真的是王洛阳？那小苏……”
　　他们原本认为王洛阳是这一切的幕后人，如果苏举是王洛阳的话，那么苏润白身上所遭遇的一切，岂不是他一手所为？
　　李少辞面沉如水，他与李观澜相处不多，但他一向是个极敏锐的人，李观澜饮茶的姿势与苏举如出一辙，这般姿势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苏润白。
　　李观澜也是少时便跟苏举在一起的吧，年少时的薰陶，使得他许多习惯不由自己保留着相似的痕迹。
　　润白一直不喜李观澜，是否是这个原因？在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身上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是谁都不自在吧，而他又是那么敏感的人。若非苏举是他父亲，只怕他早已起疑了吧。
　　“我今日才知道，父亲瞒了我许多事！”
　　苏润白在灞陵送别后的话响在脑际，李少辞心里一颤，那个时候，润白感觉到了吧？

　　“苏举是王洛阳的话，那李凤羽……”王泽雅道，“李凤羽才是桐言吗？那可真是个情痴啊！”
　　李少辞看了他一眼道：“是不是桐言，一试便知！”
　　“怎么试？”王泽雅心里一跳，总觉得李少辞的目光中不怀好意，阴得很。果然，李少辞打上了他珍藏多年的断琴主意，道：“这事还得让二公子也走一遭。”
　　真阴险！
　　王泽雅觉得肉疼，却又立即醒悟到一事，道：“你觉得他不是桐言？”
　　李少辞不置可否，他心中模模糊糊有个猜测，却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