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34、一件传说中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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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三件利器，你找到了吗？”楚生问。
　　巨大的蠕虫不回答。“壳……我把壳给你了……你要还给我。”
　　“……你能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东西吗？我回去好找给你。”
　　蠕虫似乎在哭泣。“你知道的啊……楚生。壳对他人来说就是不存在的，可它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你知道的啊……”
　　“……”
　　楚生不自然地扭过头，随后问：“你得到了壳之后呢？你要去哪里？真的要去太阳之上吗？到了太阳之后你会怎么样？”
　　这所谓的太阳应该不是现实世界中的太阳，或许在森林之中也有一个太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
　　“楚生，找到我的壳……带给我。”
　　“……”
　　所有的蝴蝶都开始煽动翅膀，一张张人脸上露出相似的悲哀，巨大的嗡鸣声让楚生和楚妄然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好。”
　　事实上楚生自己也没底，她完全不记得和这只人面蝴蝶相关的事情，这让她怎么找？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老人家，他和人面蝴蝶有个交易。等会出去就找人……
　　“我回去后去档案室查一查资料……”楚妄然捂着耳朵说。“喂！大虫子，能再给我一些蝴蝶吗？如果你不是很需要的话，这些蝴蝶对你来说只算是头皮屑之类的吧……”
　　“……”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守林人……如果你需要的话就拿去吧。守林人，你不是以前的守林人，发生什么了吗？”
　　“大虫子，我对你感兴趣了。但我们守林人的事情你少管。”
　　“好……”
　　怎么说呢……这两个都是小朋友啊。
　　“我送你们……”
　　人面蝴蝶簇拥着两人降落到森林里。
　　妄然小朋友挥挥手，很是过河拆桥地赶走了蝴蝶。“楚生，你之后怎么办？你别说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喊你了，但这只虫子……”
　　“你不能解决它吗？”楚生好奇地问。“明明你杀蝴蝶杀得很利索啊。”
　　楚妄然摇摇头。“森林有森林的规矩。没有目的的漫游者是可以随便杀的，但有行之物走在自己的道路之上，所以它的行为有善恶可判断。在森林之中有一种善恶的积累体系，伤害善行的有行之物是会积累邪恶，这对我的道路不利。”
　　“……你能再解释一下吗？”
　　森林里的规矩是不是有点多了。
　　“唉，你这家伙……”楚妄然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道德是森林里很重要的一环啊。所有的有行之物都有一条自己的道路，它们会在道路上不断蜕变，选择不同的岔路，最后到路的尽头……你就不能理解成小说里的大道吗？只不过是每个人一条的千奇百怪的大道。”
　　“道德对道路的延申有很重要的作用。”
　　楚生想了想。“那我有道路吗？”
　　“从你进入森林的那一刻，你所留下的足迹就是你的道路。”
　　“怎么看？或者说，道路到底怎么选择？”
　　楚妄然恶狠狠地瞪了楚生一眼。“少问点吧！以后你都不进森林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两人穿行在高楼大厦的纸板之间，楚生认出了一些路和标志性建筑，森林就是城市，但城市之外是什么？荒原吗？
　　似乎是听到了楚生的心声，妄然小朋友大发慈悲地解释道：“城市之外是以前的城市。再外面是荒野，一些建筑考古的人有时会来这里。”
　　“森林是怎么形成的？”
　　小朋友又是恶狠狠地瞪了楚生一眼。“别问了！你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好吧好吧。”
　　两人走在寂静的森林里，楚生低头能看到车和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即使踩到了它们也会很快恢复正常，像是生命力顽强的虫子。
　　“你的家在这里……”
　　楚生自己都不记得回来的路，但小朋友居然完全走对了。
　　“干什么？也不算很难，只不过第一来森林有些迷路是很正常的。”
　　“好吧。”
　　楚生掂量了一下，从窗户里爬进去。
　　“再见。”
　　“得了，得了，你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小朋友没好气地说。
　　就在进入窗户的一刻，耳机里传来了小骨的声音。
　　“楚生！你怎么就回来了？”
　　楚生看了看手机，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几秒钟？
　　楚生摇摇头：“没事。我……”
　　她随后将森林里发生的一切简略说了，小骨一边听一边啧啧称奇。
　　“电子设备没办法进入森林吗？我需要更多的研究资料……”小骨显然是很不甘心的。“楚生，你嘱托的事情我做得差不多了，黑域里所有和体外子宫相关的信息都已经封锁了，‘清洁工’也都在路上了。另外，我联系到几个国际警察和雇佣兵……”
　　“好。辛苦了。”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人工智能说……
　　呼，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吧。
　　“楚生，你要出去吃饭吗？”
　　“不了。我去找人。”
　　楚生打开手机向蔚邦私立精神疗养院预约。
　　“您好。请问……好的……”
　　“但是，楚生小姐，他昨天已经仙逝了。十分抱歉。”
　　“……”
　　我……算了。楚生沉默了一会，心想：昨天果然应该多问一些的吗。昨天我为什么不信啊！不对，他说那些谁会信啊！尸体呢？追悼会应该还没开吧……
　　壳……
　　“‘壳’会在哪里？”
　　首先是医院。楚妄然说里面关着许多怪物，或许壳也存放在其中。其次是那位老人，和楚生和人面蝴蝶都有交集，但楚生为什么会把壳给他？壳究竟有什么用？
　　楚生很快就有了一些想法。
　　“妄然，你能过来一趟吗？你应该还没走远吧。”
　　刚点完发出，楚生就立刻想到：为什么楚妄然在“森林”里居然能接收信息？手机不是没信号的吗？守林人有特殊的设备？这倒也说得通……
　　“啊？？？哦。”楚妄然小朋友发了一个极其抽象的表情包，一秒之后直接从窗户里进来。
　　“你找我什么事？”
　　楚生向其说明了黑色怪物的具体信息，随后说：“我等会试着召唤它过来，你拉着我靠窗，一有异动我们就进入森林，去找虫子君帮忙。如果它没有什么异动，我们就试着交流一下。”
　　“楚生，你找它做什么？”
　　“请它到医院里帮我找找壳，再不济也可以问一问虫子的事情。唔，妄然，你找资料找了吗？还有，这个黑色的怪物是什么来路？”
　　楚妄然撇撇嘴，摊了摊手：“森林里每天都要有数以亿计的怪物出现又消失，我们对这些东西的纪录很难做到滴水不漏。你应要说类似外型的倒是多得很，不过黑色的刀刃……老实说，那可能是一件丢失有行之物。”
　　楚妄然说：“六年前，监天司的一件古老神器被记录‘消耗’了。其名为遵逆，外型描述为一把黑色的锈迹斑斑的断刀，其作用为分开一切可分开之物。”
　　“一把锋利的刀吗？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楚妄然撇撇嘴：“发挥你的想象力。以前监天司用这把刀打核爆，因为原子可分。用于基因重组也还行。还有一个时间逆分实验，他们尝试用这把刀把时间无限分割……没人知道这次实验的结果是什么。”
　　“……”这回真的是神器了。啊？
　　“但我被这把刀刺中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楚生想起早上的事情。“也就正常地濒死而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楚妄然也思索起来：“它从你身上分割带走了什么？某种能力吗？记忆？还是说……前后的你有什么变化吗？我是说特别的……”
　　“医院。”楚生肯定低回答道。“我之前几乎不能控制那些苍白东西的出现，但现在却可以将其收在口袋里，这些苍白给我感觉也不太一样了……”
　　楚妄然摸着下巴：“可能某种联系，你和医院的联系没那么紧密了，也不对啊，你还是可以操控那些……”
　　“呃……说实话，我忘记怎么使用‘医院’了。”
　　“……”
　　楚妄然发牢骚似低说：“算了算了，说不定那和神器没什么关系呢？你先喊过来我看看。”
　　“好吧。”
　　楚生靠近紧闭的门，在心中回忆那些苍白的颜色。
　　憔悴、无力、惨淡。
　　黑色的怪物从苍白之中转换而出。
　　楚妄然上去，和楚生一起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