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30、林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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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浅的鱼是这么叫的。”
　　“最宏大的声音应当是无声的。”
　　小朋友很是无语地说。
　　“楚妄然？”
　　“你记得我的声音啊。”
　　废话，刚才你发的都是语音你忘记了吗。
　　楚生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嘶嘶嘶——”
　　小朋友被她掀开，摔到了地上，脑袋磕到了墙壁。
　　“楚生，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暴躁啊。”小朋友没好气地说。“你太久没回消息，我才过来找你的，没想到还能捡你的尸体。”
　　楚生大口喘息，她出了一身冷汗，随后猛地看向门口。
　　妄然小朋友爬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看了，那个东西走了。好奇怪的特性啊，它怎么会自己往认知囚笼里钻？还有你，它都钻里面了，你就别打开了好吗？”
　　“……”
　　耳机里传来小骨的声音：“楚生！呜呜呜呜，你总算活过来了！我刚刚差点就要联网给你喊救护车了。还好你活过来了！”
　　妄然小朋友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
　　很久没见到楚妄然了。小朋友倒是没有特别让人记住的点，撑死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小孩子罢了（在这个儿童医美蓬勃发展的时代十分常见）。黑色的头发和眼睛，也没有饰品和精致的衣服，看着朴素。
　　楚生喘着气：“你怎么到这里的？”
　　妄然小朋友歪了歪头：“走森林小路。沿着医院的外延就找到你了。”
　　“森林？”
　　妄然小朋友很是淡定地说：“跟你说不清。你得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你做了什么？你救了我？”
　　楚妄然点点头：“趁你的尸体还没凉我给你做了急救。呼，我来晚一点你就真的变成尸体了你知道吗？”
　　小骨也附和道：“她给你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我们的世界不太平，像是怪谈啊、鬼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那些东西自古以来就存在。不过大部分人被保护得很好，你倒是遭了灾。”
　　楚生：“……”
　　“楚家的森林就属于这些怪东西，森林能庇护我们。唔，你真的不记得森林了吗？”
　　“……”
　　小骨在耳机里喊：“楚生，多问问呐。你跟她去呗，黑域那里我帮你监视。”
　　“……”
　　小朋友倒是不耐烦了。“真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医院，还有救你，我现在就到蝴蝶聚集的月亮上了，我要帮楚祛抓蝴蝶你知道吗？现在好了，又得加班加点了，连午休都没有了。”
　　“喂，楚生，你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就帮我去抓蝴蝶。我可是牺牲自己的时间救了你诶，你要赔偿我。”
　　楚生拿到手机，先给领导请了个假。
　　对于小朋友的请求她很犹豫。
　　“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楚生这么说。“或许我之前……但我失忆了。你也清楚。我们之前很熟对吗？”
　　小朋友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我的姐姐啊。你的医院还挡着路呢。说到底你不肯摆脱过去的啊。要不你先把你的医院收回去？”
　　“……好。”
　　小朋友爬上窗台，打开窗子，她挥手，窗外的拦截网就像窗帘一样被抚开。
　　“楚生，来了。”
　　她跳了下去。
　　“喂！”楚生眼疾手快拉住了小朋友的脚。“17楼！你干什么！”
　　“哪有17楼。”
　　楚妄然抬头看向楚生，她的手正撑着地面，楚生能感觉到这个小朋友的受力一部分由自己支撑。
　　等等，支撑着地面？
　　向下看，街道和楼好像都变成了平面的，小朋友的手撑住了对面的一栋楼，她以某种不和常理的比例放大，居然和楼一样高。
　　“你要是怕的话，就拿一把伞。”
　　楚生一下子松手，小朋友又摔到了地上。
　　“啊呀呀，你……”她坐在楼之间，形成诡异的视觉效应，所有的东西都好像变成了平面。
　　“欢迎来到‘森林’。”
　　楚妄然咧开嘴笑。
　　小朋友还缺了几颗牙齿，大抵是在换牙期吧。
　　“……”
　　楚生迟疑了片刻，随后才走到了窗前。小朋友叉着腰，很是神气地看着她。
　　“……”
　　看了看手机，又没有信号了。
　　楚生从窗户上走下来，踩在街道上。她和楼一样的高。
　　回头，那扇窗像是一堆贴图里唯一一个实体建模。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二维，就好像平地里立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纸板。
　　妄然小朋友拉住楚生的手：“你可别走丢了。喏，拉住我的手。”
　　“医院在哪？”
　　楚妄然迟疑了一会。“我记得是走这条路……”
　　似乎是因为她的一点迟疑，那些纸板一般的建筑就忽地长高了，而地下的那些稀疏的人和植物就变成了灰蒙蒙的草地。楚生不可置信地蹲下来，她用手触摸那些小小的人和树，它们倒下，又立起来，软得跟纸片一样，但又能清晰地看到真实的细节。
　　妄然小朋友解释道：“别看啦。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不过是不同维度的，我们的所作所为不会干涉他们的生活，只要不用异常之力。”
　　“异常之力？”
　　又冒出新名字了啊。不过这个称呼还是蛮正常的。
　　“唔，不同地区的叫法不同吧。鸿蒙共同体有说仙术、道术、蛊术、游街祭，比罗共同体又说占星术、魔法、炼金术，加尼共同体说巫术、肺腑祭、血仪。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出现来对这些东西进行统筹，所以就暂且称呼为异常之力。”
　　小朋友拉着楚生走了一段路。
　　“现在从这里能看到你的医院了。”
　　远处，一个白色的近似天体的巨构悬浮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上，一时竟遮住了太阳月亮。许多白色的细线和颗粒围绕着它，楚生认为那大概是走廊和房间。
　　奇怪的是，这么巨大的造物之前居然完全看不到，或许是被“森林”遮挡住了？
　　“想象它变成一座小小的模型，收入你的手中。是这样的吗？”
　　楚妄然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巨大的建构，小声地嘀咕道：“明明之前没有这么大的啊，也没有飞天，怎么回事？”
　　“你说那是我认知囚笼？”楚生决定问清楚。
　　妄然小朋友说：“啊，就是你的一种异常。你之前用它困住过很多东西……我不确定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里面，希望你别放出来……你都忘记了？呃……”
　　楚生回答道：“我进去过。没有看到什么。”
　　“嘶，你进去了？”小朋友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惊悚。“这可不是好的预兆，你不会被反噬了吧。制造笼子的人自己进入了笼子，说不定永远都出不来了。”
　　楚生好奇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不好说……你会制造认知囚笼，还有大开门之术，最强的大开门之术！你能打开世界上的任何门。你好像还会操控虫子。呜，以前你也是守林人，后来犯了病，楚祛就要人别和你说那些事。”
　　楚祛……
　　“那个……”楚生还想继续问，但妄然小朋友只是摇摇头，伸手止住楚生的嘴。
　　“别问我啦。六年前我才六岁，刚当上守林人，我还没认识你几天你就犯病走了。详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是你那个时候很照顾我我才跟你说的。”
　　“守林人是楚家的守护者。不过现在你不是……我就不跟你说了。”
　　妄然小朋友指着那恢弘的苍白巨物。
　　“现在，收一收看？总这么挂着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