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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早起的人适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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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应对奇异事物的组织吗？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呢？
楚生起得很早。
一大早就收到了陌生的消息。
楚妄然，楚生名义上的表妹或是堂妹，算了，反正也不是。楚生对其的印象大概是那种脾气很不好的小鬼吧。如果她参加了最近一次的家族会议，大概会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小鬼印象深刻。
很久没看到这个小鬼了，虽然还保留着她的联系方式。
“楚生。你的医院。”
一条语音，听起来倒不怎么傲慢。
楚生回复道：什么？
“医院。它每隔几年，现在又出现了。楚生你赶紧处理了。它挡住了‘林中小路’，对我的出行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楚生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陷入沉思。
她可能以前和我认识，但现在我忘记了她。又或者，她是在套话。
楚祛既然说楚家有些人想搞事情，那我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装傻。
回复：你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昨天晚上巡林，看到了你的医院漂在森林上空。昨天我就没打扰你睡觉了，我今天还要去抓蝴蝶，你快点把你的医院带走。”
楚生沉默地听着小女孩的话。
妄然小朋友今年好像才12岁吧。为什么她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楚妄然又发了一条语言。
“我理解你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啦，但抓蝴蝶真的很重要。快把医院收走！”
她认为我可以控制那个白色的建筑？
“怎么做？”
“你忘记啦？你……”
楚妄然发了一个震惊的猫猫表情包。
“‘医院’是你制造的认知囚笼，你平时用它来控制……喂，楚生，相信你自己啊，你可以控制‘医院’，只要想象它是个小小的模型，在你的手里就是了。”
“……”
真没想到，居然是从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那里得到了重要信息。
楚生平静地询问：“我现在来不了。你抓蝴蝶有多急？”
“楚祛需要。她新的项目需要用。唔，这事情的细节没跟你说倒也正常。总之你快点搞定啊。我得去抓蝴蝶了，在树林里绕路很麻烦的。”
此时，小骨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
“楚妄然，我记得这个人。她是一位守林人，守林人是楚家的一种特殊职业，负责看守‘树林’。树林是一个特殊地方，但我没有对此的记录。她和你、楚祛关系密切，但六年前她被送到树林里。”
楚生的记忆里，楚妄然六年前说是治病需静养，随后便不知道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三年前才回到家里，但是她很少在平日里出行，只是偶尔在家族会议上露面。
“也许你可以相信她。”小骨说。“我的信息库里没有她所说关于‘医院’、‘认知囚笼’的信息。树林和守林人的信息也相当模棱两可。我们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楚生叹气。“听这人的口气，我好像能够轻松控制住我自己的……”
不对。那都是臆想！
我为什么要赞同他们的看法？都是……我在自欺欺人吗？
“也许你现在开门，门后还会站着什么呢。”小骨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门“吱呀”一声打开。
黑色的怪物站在门后。
其后是苍白的走廊。
“……”
楚生沉默了片刻，看向窗户，十七楼，随即那深沉的绝望压垮了她。
它们总是在各种地方出现。每一扇门的背后。
她说：“我放弃。”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只是幻想。大不了我在这里猝死。”
她盯着黑色的怪物和苍白的回廊，想象着医院变成一座小小的模型，但楚生并没有从外面看到过这栋苍白的建筑，她的想象很是模糊。
“你回到了……这里。”
黑色的怪物喃喃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
黑色的长角的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用它的“角”抵住楚生的额头。
“……”
就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早晨。
楚生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次死亡。
黑色的刀刃穿过了她的头颅，积蓄已久的头痛将楚生推进了墓地。
下雨了吗？
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水晶棺材的表面反光，她于是可以看到自己红润的脸庞簇拥着明艳的干花。
“沉重悼念我们最好的家人，楚生。”
啊，是楚祛的声音。
楚生想要稍微动一动自己的脑袋，但是头沉得厉害。
“……”
当她想要说话，肺部如蜂窝一般漏风。
楚家的人们从她的棺材边上走过。一些人笑着，一些人微微地垂着眼睛。
楚祛，楚祛在哪里？
一瘸一拐的人走过来。楚祛拄着拐杖，头上缠着绷带，身着肃穆的白衣，像是一缕烟，要飘散在灰白的天里。
“……”楚祛，楚祛！
看到楚祛的那一刻，她的灵魂在死去的躯壳里疯狂挣扎。
“……”救救我，楚祛！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但楚祛的眼睛只是向上看，眼神涣散。
“……”
楚祛有些落寞地笑着，说：“好好休息。楚生。至少你现在可以休息了。”
“……”
楚祛！我没有死！救救我！求求你……
在已死的身躯里，灵魂像一条搁浅的鱼，扑腾扑腾。
全身不能动的话，就先试着动一动手指！
她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手指上，她的手指僵硬得像锈铁，楚生所有的努力只换来一阵钝痛。
我不想变成石头！我不想！楚祛，帮帮我……
楚生随即感到自己被翻过来，火焰炙烤着她的面部。
沙漏……就像沙漏里的沙……一点点化为灰烬……
她的灵魂如沙漏般降落，而躯壳凝固成永恒的纪念。
“别喊了别喊了……楚生，醒来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拍在楚生的脸上。
“你怎么跟鱼一样，你听过鱼的叫声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