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20、血与极铏

　　……

　　楚生抓着极铏上下检查，寻找他身上不寻常的部分。
　　“楚生小姐？我……”
　　极铏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事，你在担心我吗？”
　　“不……极总，你刚刚进过楚家吗？”
　　“没有，我一直在门口等你。”
　　楚生陷入沉思，她拉着极铏。“……我需要回去确认一下。你跟我一起可以吗？”
　　极铏的表情由震惊转为狂喜，“哇，你邀请我去你家玩吗？这可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极总以前没来过？”
　　极铏：“你是不知道要进来参观需要申请多少道程序。我以前真没来过楚家大宅，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放我进来，据统计近二十年进入过楚家大宅的人不超过300。”
　　“……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了。跟着我。”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突然出现在会客室里，管家不会放他进来。
　　楚生带着极铏回到了她见到“极铏”的房间，在路上碰到了管家，管家一路跟着他们。
　　地上没有血，也没有倒水的杯子。
　　“管家，这里收拾过吗？拖过地吗？”
　　“今天没有。”
　　“……”
　　楚生随即又去往换衣间，她要找自己那件沾血的衣服。
　　没有找到。
　　“我刚刚是不是在这里换了一身衣服。”
　　“对。拿去洗了。”
　　“现在把它拿过来。我需要它。还要一份……算了。”
　　楚生神情凝重地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
　　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谁？那个管家又是谁？他们都是我的幻想吗？
　　“楚生小姐？你怎么了？”
　　极铏站在她旁边，担忧地望着楚生的面孔。
　　“你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楚生很快冷静下来，“那只怪物呢？”
　　极铏也有些疑惑：“我不知道。我完全忘记了那些事情。怪物……我只记得它很是温柔，或许是它送我回来的吧。另外，我家的医院完全被收缴了啊，已经完全封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封。”
　　楚生心想：敢情你之前还是突破了人家的封锁跑进去的是吧。
　　“感谢你的帮助，极总。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捡到我的一个东西吗？它现在在哪里？”
　　“我正要给你。”
　　极铏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片苍白的棱柱体。
　　和那个浑身是血的极铏拿出来的一样。
　　“极总。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它对你而言很重要，不是吗？”
　　楚生抬头看向极铏，试图从那诡异而阳光的笑容中窥测出什么。但极铏仅仅是那样微笑着。
　　“但对你来说，这毫无意义。”
　　“极铏先生，你已经完全摆脱了这个麻烦，我想你没有必要继续与我深交。”
　　极铏愣了一下。“所以，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吗？”
　　“不管它完或是没完，至少现在和你无关。”
　　楚生烦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没有信号。
　　不然就给楚祛打电话了。
　　“但是，我……我喜欢你啊。我可以无偿地帮助你。”极铏笑眯眯地说。“我的人脉和资源可以为你所用，这样可以吧。”
　　“……什么。”
　　楚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楚生小姐不希望我参与这件事的后续，但是，怎么看这件事都才开头吧。我这个人的好奇心呢比较重，我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请让我跟着你调查吧，楚生小姐，我的人脉和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
　　“……为什么？”楚生感到不可置信。“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
　　他有病。他一定有病。
　　楚生沉默了片刻，随后敷衍道：“谢谢极总的好意，但我已经有了安排。”
　　“那楚生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喜欢人，谢谢。”
　　这回轮到极铏傻眼了。“这么说我只有改变物种才能获得楚生小姐的喜欢吗？”
　　“是的。我喜欢硅基生物。”
　　“纸片人啊。”
　　“不完全是，其实我还喜欢动物、植物和矿物。”
　　极铏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了。“或许可以考虑将我结晶化，用上催化剂的话几年可以完成结晶。到时候就变成水晶了。那时楚生小姐会喜欢我吗？”
　　他过于幼稚的话把楚生逗笑了。“也许吧。人死后会变成石头，似乎是这样的。”
　　“人死后……会变成石头？”
　　反正是闲聊，楚生也就开玩笑道：“是的。石头是最容易保存的东西，是最容易记录的东西，人死后只有成为石头才能永久地留下。”
　　极铏的视线在某一刻寂静下来，他看向楚生的目光也晦暗了。
　　“楚生小姐，你的衣服。”
　　管家拿着一只木盆子进来，楚生起身去查看。
　　衣服湿漉漉地卷在盆子里，看不出血的痕迹。
　　这在楚生的意料之中。
　　“呼……真是倒霉。谢谢你管家。”
　　楚生叹气道。“我等会有事要出去，恕我招待不周，极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我可以安排人带你参观。”
　　“没事。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有没有事，既然你没事，我也就回去了。不过，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参与调查吗？我能为你提供很多帮助。”
　　“不了，谢谢。”
　　楚生走归一门出去，她打开手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是楚祛的。工作群的消息倒是爆表了，楚生扫了一眼，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陌生人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楚生花了三秒反应过来，这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楚厉然。
　　昵称是古来人，头像是一块墓碑，墓碑上是楚厉然自己给自己的悼词，但楚生一直没有去看。
　　楚厉然：听说你头痛又犯了。现在还好吗？
　　不出意外的话，楚厉然现在还在海外做项目研究，楚祛之前应该是想着不打扰他所以没有告知，但这次事情过于严重了。
　　楚生和自己父亲的联系确实不多，楚祛和楚厉然的关系倒是非常好。
　　又蹦出一条父亲的消息：你需要的病友名单。六年前和你在空间上有所接触的人大部分已经出院了，要定位到他们的现住址需要一些时间。但目前有个和你住过同一间病房的病人还在住院观察中。这是他的地址。
　　看上去楚了了是找父亲帮忙了。但……
　　时间。楚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楚了了不是照顾完她就去开家族会议了吗？楚家大宅里手机是没有信号的，也就是说，楚了了没有条件通知楚厉然和楚祛。谁通知的楚厉然？
　　问问父亲。
　　楚生：谢谢。是楚祛跟您说的吗？
　　楚厉然：嗯。
　　楚祛吗……
　　楚生继续发消息：谢谢。
　　楚厉然没有回复她，看上去这段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上次和老爹发消息还是一年前啊，他发了一段祝生日快乐。
　　少许纯粹的暖意浮上心头，楚生看向楚厉然给信息。
　　蔚邦私立精神疗养院？蔚邦就是隔壁邦啊。今天和明天反正没事，直接坐高铁去那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