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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族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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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地底的会议厅。
“楚寻。”
名为楚寻的中年人垂着头坐在他的席位上。
圆形的桌子上，楚了了和其他楚家成员静静地望着他。
“放松，朋友。这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楚了了笑着说。“你已经坦白了一切。”
一个红眼的青年女性哼了一声。“要不要说一说你的爱情故事？还是说你只是寻求家庭的满足感？我们很同情你，更同情你的配偶和子女。”
她旁边是一个白发的中年男人。“楚寻，你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楚寻只是打了个寒颤。
“我想……救我的孩子。”
他这么说。
红眼的女性敲了敲桌子。“它不属于楚家。它是你制造的畸形之物。我不觉得它有值得楚家出手的价值。包括你，你也失去了一部分的价值。”
白发中年人笑了笑。“别这么说。不过，楚寻，你知道二型胞体分裂症的痊愈率很低，如果是一型或三型或许我们还会尝试一下。这正是你的不幸所在。如果不是胞体分裂症，而是其他更有研究价值的遗传病，我们也会抱着研究的心态去救治。可偏偏是最常见的……”
楚寻低下头。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边缘传来。“你预料过这一天吗？当你决定制造这个孩子的时候。”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
楚寻摇摇头：“我希望她会是下一个楚生。但……我失败了。”
“谁知道呢？毕竟你也不是楚厉然和楚祛。”小朋友冷哼了一声。“你的配偶我们会帮你处理，但你的孩子你最好自己处理，救是别想着救了，剥壳保存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楚寻愣住了。“……处理。”
“为什么？”
小朋友摊手，冷笑道：“你的项目成果最近要发布了。但现在你出了这个事情，我们不得不找人代替你去完成项目的发布会。”
“不，不是这个，为什么要……处理？”
“你觉得孩子有救治的必要吗？而会打扰楚家的配偶是不可能保留的。你在配偶干了什么你一点都不清楚吗？孩子在事情或许还有争议，但你在配偶已经是板上定钉了。”
楚寻丧气
楚了了站起来。“不用这么绝情吧，交给楚寻自己处理不行吗？我相信他能处理好他的配偶的问题。至于小朋友，剥壳保存不可逆，倒不如人体冷冻，或许几十年后解冻还能救。”
“救？”
小朋友冷哼道：“我不认为它们有这个价值。”
周围所有人都微微向前，似乎是表示认同。
“呼，那就这样吧。”楚了了光速改口。“楚寻，你接受这个结果吗？”
“……”
楚寻疲惫的神色又重了些，郁郁的阴霾覆盖了他的眉宇。
“我向你们坦白了一切。以为可以获得一些谅解。”
小朋友漠然地回应道：“你应当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应该在准备制造它的时候就坦白的。”
“……”
与此同时，坐在客厅里的女子温柔地捧起了孩子的面孔。
那个昏迷的女孩有两张面孔，甚至头颅也有从中分开的趋势。她有三双手，几只脚，原先是没有的，后面从身体里长出。
二型胞体分裂症，因为楚家基因和外部基因的差异性而产生的遗传病。患者的器官和肢体会不断分裂生长，直到完全成为两个或三个人。
这正是楚家严格限制家族成员和外人□□的原因之一，畸形的孩子和几乎无法治疗的疾病只会延续痛苦和悲剧，活着或死去都没有任何的价值。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刚下班。”楚祛走进来。“希望大家还没有得出结论。”
“楚祛。你来得正好。”小朋友的声音趋于平静。“楚生呢，她又不来吗？”
楚祛笑着点点头，找了个空着的坐位坐下。“她有事。怎么她和这件事有关吗？”
“谁知道呢？”小朋友靠回了椅子背。这把椅子对她来说太大了，就像一张小小的倾斜的床。
“好吧。楚寻，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楚祛直接开门见山。“我这里有第二个选项。我有一个研究基因病变的项目，缺少志愿者，并且研究期间需要保密。你愿不愿意让你的孩子加入这个项目，孩子的基因来源者可以作为陪同者一同加入。”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楚祛身上，楚祛也站起来。
“这个项目没听你说过……”红眼的女性问道。
“是的，因为是今天才成立的。为了你和你的家人。”
楚祛毫不避讳看着楚寻。“我对这件事情表示遗憾，但我们还有补救的可能。所以，我希望大家给我和楚寻一个机会。这项研究将毫无保留地对楚家公开，所有的成功归楚家所有。”
“她这么说……”
“你相信吗……”
“可以吗？楚祛可以做到吗？”
人们窃窃私语。
楚寻静默地注视着楚祛，他微微驼着背，像是在拜着什么，又像是祷告。
“你提出的办法似乎是完美的。我没有异议。”那个脾气不好的小朋友表示了认可。
“还有其他问题吗？”红眼的女性点点头。“还有人要提出其他问题吗？”
“我们相信你。楚祛。”白发的中年人和气地看向其他人。
楚祛微笑着回答：“那么我们要开启投票吗？”
“不用了。看上去大家都很赞同你的举张。”
楚祛向着所有人行了个礼。“我相信这项研究会为我们带来足够的价值。”
“它最好如此。”
会议结束后楚寻找到了楚生。
这个中年人的脸上满是水，汗水和泪水。
“谢谢，谢谢……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楚祛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您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
“别这么紧张。只是一件……顺理成章的小事。”
我要你，放弃培育者的身份。
至于候选人？我有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