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18、私生子与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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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极铏？
　　谁？
　　楚生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说：“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圆满堂会客室。我带你过去。”
　　“……”
　　极铏他怎么会……他不是失踪了……他……
　　“楚生小姐！楚生！”
　　楚家大宅内的道路错综复杂，楚生跟管家走，她意识到自己对这座宅邸并不熟悉。
　　然而极铏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一直在呼唤楚生的名字，声嘶力竭。
　　“极铏先生，冷静一点。”
　　楚生一进门就看到极铏被管家摁在地上，拼命挣扎的样子。看到楚生来了，管家才放开他。
　　血腥味。
　　极铏身上飘来新鲜且甜腻的血味。
　　他整个人被血浸染，甚至弄得地板上都是。
　　“极铏先生，您真的不用去换一身衣服吗？”管家说。
　　然而极铏冲到楚生面前，给了她一个满是血的拥抱。“哈哈哈……哈哈……楚生小姐，我看到你了……真好啊。”
　　他的拥抱几乎要将楚生摁进血的湖泊里，粘稠，凝固的湖泊。
　　“你应该去医院，你伤哪里了？”
　　极铏放开楚生，“没，是别人的血。我身上没有伤。”
　　管家在旁边点点头，“我们刚刚按着他进行了检测，很奇怪，他身上确实没有外部伤口。”
　　“你怎么……管家。”
　　管家点点头，出去并关上了门。
　　“你经历了什么……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哈哈……抱歉，我可能已经疯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他癫狂的样子让楚生叹气。“给你倒一杯水，慢慢说。”
　　“不，楚生小姐……你不会想到的……我看到了……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翻，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冷静一点。”
　　楚生拿着水杯过来，一杯子水泼他脸上。
　　血和水顺着极铏的面孔流下来，那张普通的面孔闪过一个茫然的表情，随后微笑起来。
　　“真美啊，楚生小姐。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走出来。我从……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救了我，谢谢你。对了，你的东西，还给你。”
　　他把一个沾血的东西塞到了楚生手里。
　　“……”
　　那是一个苍白的棱柱体，像是某种结晶。
　　它承载着楚生一瞬的恐惧。
　　“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我忘了，哈哈哈哈，不忘记的话我会疯掉的，哈哈哈，就是这样。楚生小姐别问啊。”
　　极铏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交流，楚生只能先让管家把他带走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
　　楚生独自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
　　到处都是血。
　　楚生摩梭着手中的苍白棱体，它应当尖锐地切开楚生的皮肤，但事实上并没有。棱体的平滑面的触感很好，而棱角则有种古怪的锋利感。如果它不是白色的，楚生应当很喜欢它。
　　这是我的东西吗？
　　那个黑色的长角的人塞给我的。
　　“楚生小姐，你有一条通知。”
　　管家走进来。
　　“培育者的血液取样今天开始，两个月后截止。”
　　“行，正好，我现在在楚家，去哪里取样。”
　　“您需要去换一身衣服吗？”
　　楚生低头看到自己被极铏的血染红的病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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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样点。
　　“我对家族的传统没有异议。”
　　外界认为楚家是那种极其保守的只存在于旧时代的大家族，但稍微动脑想想，这个家族一半的人都从事医学，并创造了体外子宫这一打破固有伦理的技术，这些家族成员为什么会愿意维系古老而闭锁的体系呢？
　　“血液。”
　　体外子宫技术伴生的技术还有基因培育技术。并不需要精子和卵子，仅仅是血液或头发就能提取出足以创造胎儿的基因。这项技术饱受争议，曾一度被立法禁止。
　　然而，楚家的后代都是通过体外子宫培育的。
　　取样器贴合进楚生的皮肤，一点急促而尖锐的疼痛，楚生完成了取样。
　　等会去看看极铏好了。
　　然而这时却忽然传来了哭声。
　　以及——
　　“你不要抛弃我们啊，你……”
　　一个女人抽泣的声音。
　　楚生暂时没认出是谁，不过她很确信，这个声音不是楚家的人。
　　“好。我知道。”
　　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会解决的。”
　　“我会解决。”
　　那是楚生名义上的舅舅，楚寻。理论上是没有孩子的单身汉。他本来是要参与这次采样的。
　　“……”
　　八卦是人的天性。虽说楚生和楚寻并不熟，但听一听他的生活倒也不错。
　　女人的声音：“乖，安静点……别出声。”
　　楚生走过去，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并没有去看两人的面孔，甚至不想给他们一些目光。
　　他们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
　　一个……私生子吗？
　　“……”
　　哈哈哈哈，乐子大了，哈哈哈……
　　楚生由衷地感到高兴，一些幸灾乐祸将她从那些沉重压抑中解放出来。
　　一个私生子？这真是……楚家有多久没有过一个……两百年还是一百五十年？上一个是谁来着？等会去问问楚祛。
　　这种兴奋的情绪并不正常，它不属于楚生的意识，而是从血脉中迸发出来。
　　即使楚生和楚家的人很少接触，血脉仍深刻地影响着她，让她对一个陌生人的即将到来的悲剧感到由衷快乐。
　　“楚寻？舅舅。”楚生扭过头喊出他们。
　　“楚生。好久不见。”那是一张年轻的中年人的面孔。楚家人不显老，中年的楚寻看起来和青年的楚生差不多，只是他面孔中挂着的忧虑和漠然不太像青年人。
　　“我有急事。告辞。”
　　“好的。舅舅。”
　　他们走远后，楚生才抱着肚子，弯腰，发出抽泣搬沙哑的笑声，扭曲的愉悦从她的唇齿间丝丝飘出，她间隙地笑着，享受着并不属于她的幸灾乐祸。
　　一个私生子？哈哈哈哈……这对楚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哈哈哈哈。
　　高兴过后，楚生才对这种高兴表示了疑惑。
　　为什么呢？不管怎么说，这事和我无关，没必要高兴或伤感。这种高兴来源何处？
　　楚家没有私生子。不管怎么说，确实没有。
　　即使有，也会没有。
　　“极铏在哪？”楚生向站在一边的管家询问。
　　“他出去了。在归一门等你。”
　　楚生想着管家微微点头。“看上去那家伙恢复行动能力了。对了，楚寻的事情。”
　　“我不便多言。抱歉，楚生小姐。”
　　嘶，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哈哈哈哈……我为什么会高兴。
　　“好，我知道了，谢谢。”
　　楚生小跑着向归一门跑去，她很快看到了门口等待的那个人。
　　极铏。是他吗？
　　“楚生小姐！”他向着楚生挥手。“我一从医院出来就来找你了。你没事啊，真好。”
　　他笑容阳光，且衣着十分工整。
　　“你刚从医院出来？”
　　“嗯。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那刚刚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