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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浪漫与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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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飞行器，准确来说是全球独一的反重力飞行器。从外型来看像一个有着平滑弧面的倒立三棱锥，约有三四层楼高，通体纯白，装饰有蓝色的弧线。
接下来就是帅气地乘上飞行器然后去隔壁接楚生小姐啦。
预料而来的裂痕与碎片没有出现，极铏的手被震麻了，凳子的腿也断了一根。
“啊，忘了是防弹玻璃。”
往下看，应该有几十层，这个高度掉下来的东西都是足够致命的，更别说是尖锐的玻璃。
还好还好，没有打碎。
“麻烦把玻璃窗打开。谢谢。”极铏对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发了一条语音。
飞行器靠近极铏的窗户，舱门打开，里面的人拿出高科技仪器完整地取下一整块玻璃，极铏一个跨步跳到了直升机上。
“楚生小姐，一起走吧。”
他的声音同时从外边和电话里传来，竟有穿越时空的恍如隔世之感。
然而楚生只觉得自己的头痛又加剧了：“……你完全不考虑院方的损失吗。”
极铏的声音充满了快乐的气息：“哎呀，没事，这楼本来就要翻新了，还是我家公司出资。”
“……”
虽然说楚生知道这件事，但真没想到能在这个场景这个举动作为理由使用。
“我们身上或许携带危险真菌。为了不感染更多人，还是留守观察比较好。”
极铏仍然很是乐观：“检查过来，没感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居然一点也没有感染，身上一点真菌残留也没有，也吃了抑菌药。”
他露出惯常的开朗的微笑，隔着玻璃，像是某种钉死的标本。
阳光照耀着人，阳光照耀着所有人。
“……”
按理来说此时应该拒绝这个麻烦的人，他的语言和行动无法打动楚生。
但那种微笑让她熟悉……楚生因此萌生出许些好奇。
从那些死去的躯壳化石里，长出新鲜的血肉。
“行。我现在跟你过去。”
她的声音穿过了被整齐切割的玻璃，与极铏的回应相碰。极铏伸出手，把她拉进了飞行器里。
飞行器舱门关闭，楚生松开极铏的手，稍微环顾飞行器四周。“我仍然觉得这次行动欠考量。”
“诶，被嫌弃了啊。不过楚生小姐接受我的邀请，我就很高兴了。”
楚生立刻转移话题：“反重力技术，已经可以投入应用了吗？”
“三大问题没有解决，长时飞行的发动机模型没有制作出来。现在这个是短距运行模型机‘风铃’，从这里飞到我家医院绰绰有余，我想着反正它没什么事情调过来了。”
楚生：“……”你这家伙可真是……
飞行器里的空间还算大，楚生和极铏进入了一个休息室。楚生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极铏从休息室的冰箱里拿出两袋果汁，递给楚生一袋。
他突然说：“楚生小姐，你是怪谈爱好者吗？”
“不是。为什么说到怪谈？你认为你家医院闹鬼了吗？”
极铏想了想说：“其实很多怪谈都是真的啦，还有一些阴谋论……只不过大家被保护得很好。楚生小姐，我们的世界其实存在非常多的奇怪东西，一些难以用常理去解释且不方便被人知道的东西。目前来说还没有造成非常大的损害。”
楚生：“……”
“真有趣啊。极总。”
极铏苦笑着摇了摇头。“大部分的怪异之物不可见、不可触、不可闻。我一直很想进入那个世界，但我缺少‘资格’。”
等等，这不是都市言情吗？为什么突然跳到了怪谈异闻类？
“真有趣啊。极总。”
楚生并不愿意相信这些。
“那你怎么解释你自己在三分钟内从春玲区的夕阳饭店到达漫湖区的无心大酒店。监控拍到你和一位名为王君的人吃饭，但是在饭局结束不久后你就出现在了北城区的酒店里。不管是用何种交通方式你都不可能做到这次移动。”
言情小说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你就不能忽略吗？不然女主和男主怎么能那么巧在一起啊。
“一些巧合而已。”楚生冷淡地回应。“以极总的势力居然也有查不清楚的东西吗？”
极铏看着她的眼睛，楚生撇过头去。
“我可以查出来，但我没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是残酷的，没有‘资格’便没有知晓的理由。这么说或许会有点绕，不过，楚生小姐，你到了就明白了。”
楚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看上去像是一只人类的手，但楚生清楚，这只手确实拥有一些古怪之处。
它能打开几乎所有的门状物。这应当不是为了男女主相遇剧情的一次性设定。有一次楚生打开了一扇画在墙上的门，她没看门后的东西，随后立刻关上了门。
“你认为，我拥有‘资格’？”楚生问。
极铏点点头。
“那么你需要用到我的资格吗？我对于你的价值是什么。”
极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其实楚生小姐并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拥有‘资格’的人，但其他人并不愿意理会我，大概没有‘资格’的人在他们眼里就不应当谈论**之事。但楚生小姐还没有完全清楚‘资格’意味着什么，所以或许我有机会和你达成一次协作。”
“意味着什么？”
极铏怔怔地看着她。“我不知道。”
“咳咳……”楚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故弄玄虚吗？”
极铏怪不好意思，“不……资料是最近几天查的，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世界一直都这样，没什么变化。楚生小姐你呢？你有经历过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
楚生回想了一下。“我小时候因为精神疾病住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病院。在我的印象中，世界充斥着虚无的幻影和不可言说的色彩，它翻滚着，扭曲着，尖叫着。这是你希望听到的吗？”
极铏跳起来：“你果然很厉害！这就是‘资格’啊！尽管人们总是以疯子为由否定这些认知。”
“……”
果然男主走错剧场了吧。
“咳咳。”楚生撇开眼。
一些古怪的回忆忽然从脑子里冒出。
医院。
楚生一直不喜欢的医院。
她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