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4、手术 寻真从来不

　　你今天不是有课，为什么跑这么远吃饭？今天那小子是谁？心里这些话季世明问不出，只是别扭地说:“你以后见了我记得打招呼。”
　　“嗯？”寻真发出了疑问声。
　　“你懂不懂规矩？见了金主也不懂问好，以后注意点。”
　　寻真听他声音挺不耐烦的样子，只能先答应下来再说，“嗯，知道了。”
　　季世明半抱半揽，托起寻真，环在自己怀里，“去洗个澡。”说着就要抱起他来。
　　“嗯。”寻真推了下他箍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挪腾下床，往浴室去了。
　　浴室是雾玻璃，可以看见门外多了个人影，门被敲了一下。“寻真。”
　　寻真关掉水，“什么事？”
　　“谢致昀不喜欢男的，他以前女朋友都是女的。”
　　季世明话没说完，里面水声就又响起来了。
　　真够废话，女朋友不是女的还能是什么？
　　寻真洗完出来外面还亮着灯，季世明半靠在床头没睡。
　　“我先走了。”他不想在这过夜。
　　“我要加一条，在合同期间不许跟金主以外的人产生感情。”
　　虽然他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可不能因为一个合同剥夺自己爱的权利。“我不会跟你以外的人有性行为，可感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现在想加这条，要是明天加我必须喜欢你，后天还想加别的，你想拿这点钱买一条死心塌地的命不成？”
　　寻真越说越激动。
　　季世明只是看着他，没有反驳。
　　寻真真的就不打算留下过夜，他走了。季世明突然觉得寻真最近态度有点怪，他没多想，可能是跟自己熟悉了，更放的开了。

　　盛夏已过，秋之将至。
　　“世明，你养着的那个也得有两三个月了，一回没带出来过，藏着掖着的，你不地道。”说话的是江边。
　　季世明想想还真没带他应酬过，都是一个电话叫到自己那儿。
　　谢致昀笑了声没说话，他可知道季世明的那点破事，先不说叫不叫得出来，人家就是过夜也不愿意跟季世明过。
　　谢致昀还是贴心地为他打掩护，“世明对男友是出了名的温柔，无微不至。对小情也差不了。”
　　又有个出来帮他说话，“谁不知道林辰宇才是正主，小情见不见得有什么。”
　　一场散了，季世明没喝酒，每次他出去鬼混喝酒，晚上见寻真的时候，闻到酒味他都不太高兴。
　　谢致昀倒是喝了不少。
　　“你就是最憋屈的金主。”谢致昀大字躺在车后座。
　　“这是去哪？”终于发现路线不对。
　　季世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四仰八叉的谢致昀，“A大。”
　　“我艹”谢致昀真是服了。
　　谢致昀一觉睡醒，睁开眼自己还在车里。“什么时候走？你记错时间了吧？”
　　季世明发动车子，一溜烟走了。

　　寻真架着踉踉跄跄的许澄，许澄长高了些，比他高处两三厘米来了。
　　“许澄，密码多少？”
　　“010823，女神生，不，现在是女朋友。”许澄今天表白成功，一高兴喝多了。
　　寻真艰难地把他架进卧室里，一下两人都扑到床上。“许澄，你可累死你哥了。”
　　寻真躺了一下，接着就起来，拍了拍许澄后背，“给你做个醒酒汤。”
　　寻真上网搜了个教程，一板一眼地跟着做了起来。
　　铃声加震动……
　　“谁啊？”许澄迷迷糊糊地嘟囔，拿起手机，季？这谁？“喂？”
　　季世明看了眼确定没打错电话，“你谁？寻真呢？”
　　许澄这才看眼手里的手机，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但是许澄醉得不是一般厉害，对着手机里的人说，“我许澄。”
　　季世明刚要挂掉电话就听到了声音。
　　电话那头紧跟着开门声，放杯子声，寻真就说话了， “坐起来。”
　　许澄醉酒说话含糊不清，多少带点撒娇的意味，“坐不起来了。”
　　寻真捞了一把他，许澄故意用力躺着，就是不起来。
　　寻真装作生气的样子，“我数三声，三……”
　　许澄一下子就起来喝掉了醒酒汤。
　　剩下就是喝东西的声音。
　　手机一直亮着，许澄一起身他就能看到。
　　寻真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出房间反手关上卧室门。
　　“喂，今天晚上是吧？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季世明还是楞楞地看着手机。
　　寻真敲了敲门，没有声音。他是有季世明家的指纹密码的，大概是为了约着方便，季世明给他也录了指纹。
　　寻真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窗帘开着，好歹照进了些月光，不然真没办法看清，沙发上半躺半仰着个人。
　　“站那。”季世明坐了起来。“脱衣服。”
　　寻真迟疑了一下，好像在确定他说的话。
　　两个人在暗处对视，看着季世明戏谑的眼神，寻真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寻真脱掉了件外套，上衣也被丢在地上，他赤祼上身。
　　季世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解开牛仔裤的腰带。
　　月光闯过玻璃的桎梏落在他身上，他身材纤瘦但是线条感明显，细长的腿像玉色般白。
　　季世明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光，寻真被照得下意识闭眼。
　　听到他说，“转身。”
　　季世明不像别的有钱人一样混蛋，几个月来从来不折腾寻真，今天是头一次这样。
　　瓷砖的凉意和疼痛交叠，寻真不适应这样的激烈。
　　“看看风景吧。”季世明轻飘飘的一句话，举起他就到了窗前。
　　“抖什么？白养着你？”季世明的话里都带着狠意。
　　季世明抽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寻真还躺在窗边像是玩偶一样。季世明扔给他一条毯子，“沙发。”
　　又说:“明天七点半前做好早饭，两人份。”
　　寻真身上黏糊糊的，他躺在沙发上想着:不如先回自己家去，明天一早再回来。
　　寻真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收拾自己地上的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开门坐电梯走了。
　　季世明听到开门声出来，发现哪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小心地可怜巴巴地缩在沙发上等着自己来找。
　　寻真早已经在家洗上了热水澡。
　　睡前定了六点的闹钟。睡醒睁开眼拿起手机，七点十五？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起床了。
　　寻真慌忙洗漱，下楼买了大盒牛奶和面包。
　　坐着电梯又上到季世明家，敲了敲门。
　　推开门看着黑着脸的季世明坐在桌子前，对面坐着个人，那人回过头来，是林辰宇。
　　“不好意思，我下楼去买早餐了。”寻真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他进了厨房，拿出两个杯子，倒上牛奶。把面包放在两个小盘里。
　　寻真把饭端上桌的时候，两个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林辰宇他六点半就被季世明电话吵醒，他家离这边很远，坐了五十多分钟的车。
　　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等来牛奶面包。
　　寻真好像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气氛一样，“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一个厨子早饭都不会做吗？”林辰宇认出他，说是季世明家做饭的，他不信就是当个厨子。
　　“不好意思，我不是厨子，不会做饭。”寻真一点也不想让着他。
　　林辰宇一下站起来把凳子都拖出了声音。
　　“辰宇，咱们还要赶飞机。”季世明已经开始吃面包了。
　　林辰宇这才坐回去。
　　寻真一路上在想他说赶飞机，两个人赶飞机的话应该是出去旅游？那短时间应该回不来吧。
　　“喂，医生，我的手术尽快安排一下吧。”寻真决定赌一把，反正自己消失一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样吧。

　　远处海水的淡蓝色涌上浅黄色的沙滩，季世明坐在二楼阳台看得清楚，阳光升起照在周围的玻璃围栏上，如梦似幻影。
　　林辰宇在一楼的泳池里划水，朝他招手“世明哥，快下来。”
　　季世明盯着手机，半个月寻真没来过一条消息。
　　病房里的药气很重，许澄也不敢开窗通风。
　　许澄守在病床前，寻真手术做完以后一直昏昏沉沉，醒着的时候不多。
　　医生只是说身体虚弱，要静养。

　　季世明推开门，包厢里一团乱遭，谢致昀看着他来了，拿着话筒站上桌，“停！都静一静，咱们季总回来了。”
　　谢致昀转过身来面向季世明，用话筒问，“季总，大获全胜了吗？一招制敌了吗？拿没拿下！”
　　季世明走过去两步，一下子把他从桌上拽下来，对着包厢里的人说:“吃好喝好。”拍拍谢致昀的肩膀，“谢总埋单。”
　　谢致昀随着他坐到沙发上，小声地问他:“这都没拿下？”
　　海景别墅是自己家的，季世明几年前去旅游买下来的。
　　季世明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凸起一团，里面的人背对他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一愣，另一侧走到床边，拉下点被子露出床上人的脸来，林辰宇一张精致明媚的脸，小鹿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季世明看着他，想到寻真从来不会这样期待地看着自己，寻真的眼神无欲无求，不像星星一样明亮，淡然又冰冷。
　　林辰宇看他走神，伸出手来勾了他手背一下。
　　“早点休息，主卧的床确实要舒服些。”季世明关上卧室门，鬼使神差地走到楼下睡。
　　谢致昀又问他一遍，“走什么神？因为什么没成？”
　　季世明不在意地说:“就是没成呗。”